《你的阳气借我一点》轻似风头絮

2、第 2 章

　　就这样，萧越步入了平凡紧张的学习生活。新同学来到他们班之后，班里众人稀奇了一段时间，见人家不甚搭理，也就悻悻作罢，倒是外班不死心地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围观，他们班门口常见一两个手挽手扒着门框看的女生，时不时低声讨论，或是掩嘴偷笑。
　　至于萧越，在开学那件事过后，他心里总觉得对着新同学莫名的犯怵，于是也不愿过多接触，加之这几日他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总是有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他头脑昏沉，有时还会有莫名的耳鸣或是眼前发黑，所以当他再次与陆铁岩有所交集，已是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事情。
　　那是个星期四的下午，在六点半自习课下课铃还没敲响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然按捺不住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的激动的心，像是欢腾的待飞的小鸟展开翅膀一般，早早背上了书包。李霁一边转头催促萧越快点收拾，一边右腿早已迈出课桌的束缚，蓄势待发。
　　“急什么急什么，早出去一秒能怎么样。”萧越嘴上抱怨，手下动作却没慢下来，桌子上不管是书还是本子都一股脑往书包里塞。
　　李霁这次没偏头看他，继续专心致志的聆听着广播的响动。如同吹响了冲刺的哨声，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同时起跑，一瞬间人流从四方涌现出来，将楼道堵的水泄不通，原本安静的楼道瞬间人声鼎沸起来，学生们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将在回家的道路上缓慢流淌。
　　当萧越走到学校外面，手上揉肩的动作还没停，就看见李霁站在不远处两手叉腰，皱着个眉头四处查探，他感到好笑，边向李霁走去，边笑着说道:“你像个猴子侦察兵，跑那么快还不是得站这等。”
　　“嘿，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人。”李霁三两步跳到萧越旁边，结结实实给他肩上来了一巴掌，接着就看到萧越疼地张牙舞爪，极度扭曲的表情。
　　“不是吧，这才多轻啊，你都挨不住，你干啥重活啦！”
　　“滚滚滚，肯定是你拍的太重了。”
　　“这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最有分寸了，又不是冲着拍死你去的，虽然有时候挺想这么干的。”
　　“可能是晚上睡觉落枕了，这几天我都感觉不太舒服，后天我去看看医生。”
　　俩人一路插科打诨，直到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李霁因为要去补课，便在此“含泪”与他分道扬镳了，萧越则转头走向相左方向的小路。他所住的小区本就偏僻，平日里直达小区正门的大道都萧索冷清，除了住户鲜少有人来此，更别说他为了更快到学校所发现的这条平日里不仅是人，就连动物也很少造访的小巷。
　　此时夕阳西斜，巷子外一幢幢的高低错落的房子将光线分割成棋盘。巷子里面的两边则是高大的水泥灰墙，阻隔了阳光的注视，这一隅天地被暗蓝色包裹，潜滋暗长出寒意。萧越此刻戴着耳机埋头走路，待他走到巷子拐角处往里几步，才发现情况不对劲。一米多宽的路，两边挤满了人，高矮胖瘦，五颜六色此时都侧目向他看来。
　　萧越取下耳机，瞥见地下的烟头和这些人奇形怪状发型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好家伙，在这堵人呢，好不容易想起来这条小路，真不想原路返回啊。”萧越心里独自吐槽了一会，纠结权衡好半天，本来还想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的透明人默默走过去，没想到对方一个瘦若竹竿，染着黄毛，穿着紧身上衣，腰间围着不知道哪个学校校服的人先发制人道:“小子，今天这里不让过，你赶紧给我往外滚。”
　　对方已然发话，萧越也只能自认倒霉，待他转身想要出去之际，忽然注意到乌泱泱一帮人中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这不是上周来他们班的新同学吗，他怎么在这里?”萧越心中疑惑又有些意外，怔愣着一直注视着人群里面林知灼。至于林知灼本人，倒是镇定自若地站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盯着地面，一点也没抬头看他的意思。
　　刚刚那个赶萧越离开的黄毛男，在看到巷子口突然定住的萧越后，语气有些恼怒地说:“嘿，不是我说，你耳聋还是找打，让你滚还在这杵着干吗?”
　　萧越这才回过神来，忙说:“这就走这就走。”很快，萧越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巷子又恢复了平静。看到“闯入者”消失后，黄毛男转身朝林知灼走去，颇为凶狠地说:“有什么话现在趁早说完吧，等会打你的时候可没求饶的功夫了。”
　　林知灼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道:“我都说过了，我没有骚扰你女朋友。”
　　黄毛男显然不听这套说辞，摇头晃脑，上下打量地绕着林知灼走了半圈，口气不善地问到:“没骚扰?不认识就敢随便看呢，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俩眼珠子差点没掉她身上，而且你还把手搭在我女朋友肩膀上，你敢说你没有骚扰。”
　　林知灼沉默了一会，也懒得辩驳，不耐烦地回答道:“那你现在想怎样。
　　黄毛男被这态度气急，语气不善地说到:“呦，你还脾气挺冲。”随即巴掌高高扬起准备先打几巴掌出出气，林知灼看着空中抡出弧形的巴掌，还未有所动作，前面却传出阻拦的声音。
　　“哎哎哎，大哥大哥先别打，有什么都事可以商量解决啊。”
　　黄毛男和身后一干人又向巷子口看去，说这话的人正是刚刚被他们喝走的萧越。
　　“你小子果然听不懂人话啊，你不会还真想来这当当英雄是吧。”黄毛男放下扬起的巴掌，示意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上前给萧越点教训。
　　“不是不是，大哥您在这里我哪里敢称英雄，就是这人是我同学，今天见到了也不好装不认识不是，就想问问您他干什么事了惹得大家大动肝火的，咱们能道歉解决的事情就别动手了吧，文明社会，文明社会。”
　　黄毛男听了这话倒是十分受用，阻止了正准备上前教训萧越的人。“看你会说话，让你来评评理。这人前几天在路上无缘无故骚扰我女朋友，贼眉鼠眼的，把我女朋友整哭了，我今天是来替我对象收拾这个人渣的。”黄毛男气愤至极，但是有些话他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其实他女朋友是嫌弃他在街上跟人吵，嫌他丢人要和他闹分手，期间还说什么他长得这么歪果裂枣，脾气还不好，跟暴躁芒果核一样，想到这，黄毛恨不得这就回头踹林知灼几脚，他打心眼里觉得是这个街上拍他女朋友肩膀的人跟他女朋友胡说八道了。
　　萧越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于是有些弱弱地问道:“那现在您女朋友呢，要不让我同学道个歉，赔个不是。”
　　这次还没等黄毛男回答，倒是身后的主人公林知灼不合时宜的插话道:“呵呵，现在城市里都允许厨余垃圾出现在大街上了吗，一头黄毛跟嗦剩下的芒果核一样，他女朋友要是智商正常肯定早就和他分了。”
　　你说话说的可真是时候啊。萧越听此极力压抑上扬的嘴角，但又担心眼前的黄毛男暴起，一时间哭笑不得，只能抿着嘴低头抑制微笑。
　　这下着实是拦不住了，黄毛男闻此，胸膛被气愤的心情充斥，像被蒸汽不断顶起的汽壶盖，下一秒就要掀翻。他在萧越不注意时，疾跑起身想要踹倒林知灼。萧越伸手没拦住，大惊失色地向后喊去:“快跑啊。”一旁围观的黄毛男一方的高矮胖瘦此时也回过神来，上前准备配合黄毛男控制林知灼，一时间，狭窄的巷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