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两重天》盘丝洞

1、引子

　　他住在‘锦绣河山’。

　　那个城市里最贵的小区。每一层只有一户人家，四面阳台加起来就足有100多米，和房间卖的一样价钱，一平方米的价钱是那个城市中等收入人群一年的工资。

　　这样的价钱也可以买别墅，现在很流行的那种。

　　他不喜欢。

　　他对朋友说：感觉不安全。

　　他的床从那个城市十年前最豪华的小区里搬进锦绣河山唐园楼的最顶层。

　　朋友背地里议论说：他是喜欢高高在上。

　　搬家两个月后，他在一次聚会中对朋友说锦绣河山很舒服这辈子不会再搬了。

　　朋友背地里议论说：那是因为市里已经下令不准再批这种阳台比普通人家还大的房子，不会有比这里更豪华的地方，他就是那种吃屎都要吃屎尖的人。

　　沉入大海的东西终究会回到岸上，不管过了多久，不管用什么方式。

　　背地里流传的话终究会传入他耳中，传话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心情窥视他的表情。有时候他只是笑一笑，说话的人便失望下去。

　　如果他那天心情不错，为此做出恼火的样子，说话的人会比他更气愤地批评那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然后，说话的人就可以以此居功向他讨点好处。

　　大半是希望能通过他结识某位女老板。小半是想要借钱。

　　借钱的人通常满意地离去，其他人都是很失望地走了。

　　失望的人下次再见时仍举着诚挚的脸，不过背后会很痛切的骂他。

　　通常用的词是小白脸、男妓、鸭子……

　　这些话最后也还是会传入他耳中，他不说什么，不过脸色总是阴沉的。

　　慢慢的，他和旧日男性友人疏离开。我们相识的时候，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已经只剩下女人。

　　各种各样的女人。

　　这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和他见过三次以上的女人都上过他的床。

　　只有一个例外。

　　他把她放在床上轻吻的时候，她带着发噱的表情说：我是同性恋。

　　他在卫生间里把晚饭都吐了出来，那天晚上，她坐在浴缸边上眯着眼睛抽烟。和他说话，他不理，只是一遍一遍刷牙，她便自言自语。

　　她自己走下楼回家的时候门卫惊讶地瞪大眼睛，后来才知道她是小门卫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被他送回家的女人。

　　第二天接到他电话，她是惊讶的。

　　他很严肃地问：你肯定没有艾滋病吗？

　　她咯咯地笑了半天，才说：我昨天开玩笑的。

　　尽管后来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吃过饭，他还是没有再碰过她。

　　她对他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他是个很怕被伤害的胆小鬼。

　　所以他要住在最顶层，远离人群。

　　没有性，才有了友谊。

　　绝对不是肝胆相照，两人也不是所谓的知音。

　　不过提起朋友，他第一个会想到她，她第一个会想到他。

　　她对他的第二个印象就是：他有一个孤独的寂寞灵魂。

　　所以他不喜欢独门独户的别墅，虽然不想融入人群，但是更不想远离。

　　她的自言自语只是那一夜，后来都是他不停的说，她静静地听。

　　他会为她准备香烟，他楼下卖烟的老头见到她来就眉开眼笑。

　　便利店更喜欢别的女人，那里只卖一种很贵的保险套。

　　他的名字叫方敬。

　　她的名字叫药儿。

　　他是这故事中的男主角。

　　她是这故事中的旁观者。

　　说了这么多，这两个人却和标题毫无关系。他不是火，到更似扑火的飞蛾。她不是冰，到像是暗夜中一双莹莹的鬼眼妖瞳。

　　冰和火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这故事里的女人不止两个，也有融情似水的，不过这样的女人不会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

　　忘了说，方敬是个交谊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