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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舞影凌波 瑶光台,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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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台,承华殿。夜羲和在次设宴款待各位贵宾。
绿色衫子的女孩端庄优雅地跟在藕衫的樊离焰身边,眼睛却滴溜溜地直转悠。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别国的皇宫,一切都觉得新奇。只要一想到待会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夜羲和与云夕月,樊若幽便很兴奋。
承华殿内,客人都已经到得七七八八,樊若幽跟着哥哥进来时,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目。这女孩凤眼妖娇,粉面含春,容貌美艳,气质不俗,真是少有的美人。不知夕月公主是否也会像这位姑娘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青衫的夜羲和看着樊若幽进了殿,不禁上扬了嘴角。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樊帝的小女儿,樊若幽吧!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一点不像娘亲。
樊离焰对面的俊秀公子则是玩味地看着这对兄妹,樊离焰带着樊若幽,难不成觉得他妹子能艳压云夕月?
倨傲萧疏的羲和轻举起酒,对着在场的各位道:“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在下和夕月敬大家一杯,以表谢意。”
“既是酬谢,为何不见夕月公主?难道羲和公子舍不得让娇妻露面?”静渊廷一向爱开玩笑,他的话引得殿内众人都笑了起来。“我等远道而来,其实就为了一睹公主风采,公子又何必如此吝啬。”
夜羲和闻言,并不蕴怒,而是朗声道:“渊廷公子不必着急,夕月有份礼物送给大家,她稍后就到。”待会夕月定会叫所有人大开眼界。
夜羲和对乐师使了个眼色,丝竹便悠悠响起。从大殿的一侧涌入一群红衣女子,共托着一朵足以乱真的未开荷花。
那群女子围绕荷花翩翩而舞,是风穿荷塘的风姿。就在她们全拥向荷花之时,音律忽的一转,从荷花内出现一个碧衫的女子。肌肤似雪,眉目如画。灼若寒梅傲雪,皎如轻云蔽月。绝世的风华萦绕在她的眉间。看来她就是云夕月。
众人都陷在惊艳中,樊离焰身边的女子和她一比,简直是个小家碧玉。
郸离焰深锁着目光,眼里是明灭的妒意。他记得第一次见佳期时,她跳着《惊鸿》的情景。如今再见她跳舞,却是另一番光景。看着那个女孩顾盼生辉的翩舞,他的心不由一紧。佳期就是云夕月,这是樊离焰最没想到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
青萝站在樊离焰的身后,看到了公子因握紧拳头而显露的苍白骨节。她知道公子心里不好受,自己虽惊讶,但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扬起。佳期,不对,应该是云夕月嫁给了夜羲和,公子就应该断了对她的念想。这是好事,值得庆幸。
眉目温润的绯袍少年,对眼前之景感慨良多。自己是非常想再见佳期,可从未想到再见她时,她已不再是佳期。呵,佳期跟着夜子商,云夕月嫁给夜羲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是为何自己除了惊讶外还有些心疼和不甘呢?
俏若丁香的紫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碧衣女子分明就是画像上的红衫少女。原来她是云夕月,怪不得有那样绝世的风姿。原来渊廷公子念念不忘的是夕月公主。可是她已经是夜羲和的人,公子也应该很快就能忘了她。想到这里,紫蔓在心中低笑。
碧衫的夕月,起舞于承华殿,每一个姿态都流转着惊世的风情。旋转和跳跃间都有月的空灵。碧衫翩跹,是蹋踏浪凌波的仙韵。
一曲清舞,一场风月,缠绕的是几个人的情感,牵连的是五国的命运。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见过这支舞,也不知着舞的名字,只觉此舞当世难求。
“五皇兄,原来那位佳期姑娘就是云夕月。真是名不虚传,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舞蹈。”樊若幽低声向她哥哥诉说到,丝毫没有察觉到樊离焰不好的脸色。
樊离焰并没有答话,只是一杯又一杯的饮酒,企图将自己灌醉。醉了,他就看不清夕月的模样,心也就不会那么挣扎。
一曲终了,云夕月静静回到了夜羲和的身旁,举止优雅,有礼有节。她的碧衣,不似樊若幽绿衣的的娇媚,也不似青萝青衫的清扬,那是水天相映的一抹碧色,缥缈脱尘。
“此舞明为《凌波》,算是我对大家的回礼。”这支舞,她还是第一次跳给这么多人看呢。
《凌波》吗?众人顿悟,难怪如此非同寻常。此舞乃云夕月所作,据说天下间也只她一人会跳。他们能监视到比《惊鸿》更胜一筹的《凌波》,真是应该庆幸自己有眼福。
“公主的《凌波》舞果然名不虚传,能见此舞我等不胜荣幸。”
“公主与羲和公子佳偶天成,真叫人羡慕。”拍马屁的人到处皆有,但这也是实话。但正因为是实话,在某些人听来才非常不好受。
讲渊廷静静地注视着在夜羲和身边巧笑倩兮的夕月。她看夜羲和的时候,眼里有平时没有的光彩。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发生在水月画舫,而她那时还是佳期。
夕月也看见的静渊廷,怎么说他们也算相识一场。于是她悄声的不知对羲和说了什么,便见夜羲和笑着点点头当作是对她的回应。
碧衫的女子亲手酌酒一杯走向静渊廷,“能在这儿见到渊廷公子,夕月真的很高兴。这杯酒算是我聊表谢意,也祝愿公子早日得配佳偶。”夕月是把静渊廷当作朋友的,对于朋友,她自然感谢也祝福他。
纤纤素手就着琉璃杯盏煞是好看,而杯中之酒恰如她的盈盈眼波。静渊廷只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公主的祝愿。”所谓佳偶者,确实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她转身到了樊离焰跟前,轻声道:“夕月居兰丘之时,多蒙公子照顾,不胜感激。”她回头看了一眼羲和,接着道:“我和夫君在此祝愿公子,能早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兰丘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夕月特意加重了“夫君”二字,就是为了提醒樊离焰,自己已为他人妇。
“那就借公主吉言了。”她看向夜羲和时的目光是如此刺眼,那一刻樊离焰强笑着接过酒,心中五味陈杂。
天下未定,每个人的结局也未定。一个女子,三个男人,五分天下,任何人的幸与不幸,都只是暂时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没有人注意到,承华殿内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两个人。
一株茂盛的白海棠旁,青萝在确定周围没人后,悄悄地将一张字条递给了紫蔓。
“具体事例都在上面,你回到静国便可依计行事。”樊离焰的计划中,静国是个关键,而静国的轴心骨是静渊廷。
“我会的。青萝姐,你和公子也要小心,毕竟这里是夜国,要多堤防才是。”做为一个女子,紫蔓的心是向着静渊廷的,但作为属下,他始终向着樊离焰。
青萝点头,“我们会小心的。你也要注意,不要暴露了身份,静渊廷那儿还得靠你。”她看了看四周,继续道:“我们也快回去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海棠树,回到各自该去的位置。即使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姐妹。分别六年,就算见面,也不能长诉别情。这就是侍女和细作的命,无法选择,也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