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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不由己 樊国宫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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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国宫廷的人都知道夙期远住在驿馆里,也知道他携有女眷。于是所有人都不禁猜测这位神秘女子的模样。夙期远有多玉树临风大家都见识过,能陪伴他左右的女子就算没有十分美貌,也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樊离焰亲自备了礼物来拜访夙期远。如果能成功拉拢夙国,任夜国实力再强也成不了气候。而拉拢夙国关键在拉拢夙期远。
刚到驿馆门口便听到一阵琴音,如慕如诉,有蝶戏莲间的雅致,有鸟鸣幽涧的空灵******没想到驿馆内还有操琴的高手。
琴是夙期远给的,这一连几天佳期都在这里奏琴,而夙期远是唯一的听众。樊离焰来时,他二人正在庭中。
若非亲眼所见,樊离焰绝不会相信,这位奏琴的女子正是让自己惊艳不已的佳人。不同于那日大殿上的妩媚妖娆,她此刻拨动琴弦有凌波出尘的超然。她果然是才貌双绝的女子,当世难求。
佳期不经意抬眼,便看到藕色衫子的公子正带着微笑看她。眉眼刚毅却透着儒雅,虽然不同于夙期远的飘逸,夜子商的轩昂,静渊廷的俊秀,然长身而立依是英挺不凡的翩翩儿郎。
佳期当然认得他是樊离焰,那一日殿前起舞他是最后一个进入大殿的人。收了琴音,她便主动抱琴离开,他来这里应该是有事与期远商量,这种场合自己不应该掺和进来。
看到佳期抱琴离开,夙期远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樊离焰,不禁挑眉,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樊离焰此刻又悲又喜,五味陈杂。喜的是再见佳期,悲的是她与夙期远的关系。照这个情形看来,佳期定是夙期远所带的女眷无疑。
“有什么事要劳烦樊公子亲自跑一趟?”夙期远坐着没动,只兀自饮茶。
樊离焰到也不气,保持着主人的谦和,“我国陛下让我带他来慰问公子。期远公子远道而来,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夙期远目光透彻如剑,然而却笑得和煦,“拿就麻烦公子你替我转达谢意,明日期远便进宫亲自感谢贵国陛下。”
“言重了。这儿有几件小礼物是我国陛下送给公子******”他略微停顿,“和刚才那位姑娘的。”这话到不假,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女子会是她。
“我代佳期谢过公子好意。”,夙期远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樊离焰刚才看到佳期时的异样神情,他那个妹妹有多招人他是知道的。
“如果在下没记错,佳期姑娘应该是上次从云国来的献舞之人,怎么*******”与其妄自猜测,索性一次问个清楚。
果然不出夙国所料,“佳期,是我认的妹妹。”樊离焰人不错,他若真喜欢佳期,自己是不会阻拦的。
听了期远的话,樊离焰不禁松了口气,“妹妹”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原来是这样,在下明白了。若没有别的事,樊某就先告辞了。”不同于内心的欣喜,樊离焰表面依旧平静。
看着樊离焰离去,夙期远勾起一抹笑,要想得到佳期的芳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樊离焰,你自求多福吧!
夙期远找到佳期时,她正在屋里对琴发呆。见他进来便顺口问道:“樊离焰走了?”
“走了,这个是他送你的礼物。”边说边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上等的紫檀木,精细的雕工,一看就知道是皇族用品。佳期打开盒子,映如眼帘的是一颗明珠——沧海月明珠。樊国到挺大方,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从佳期的反应看不出任何喜色,只见她平静的关了木盒,随手放在了桌上。
夙期远收起折扇,“怎么,你不喜欢?”沧海明珠,珠中珍品,少有女子看到不欣喜的,虽然佳期也不是一般女子。
“樊国为了拉拢你,还真舍得下血本。”樊国是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
夙期远又是宠溺的笑容,“应该说樊离焰为了你,舍得下血本。”
“为了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和樊离焰非亲非故,又关她什么事?
这丫头,还不知道樊离焰对她别有用心。夙期远无奈的摇头,看来自己得点明白,以免她错过一段姻缘。
“丫头,樊离焰对你可不一般。其实他人也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天下第一公子现在也想当一回“红娘”。
任何人听到这样一段话都会明白话中含义,佳期自然也不例外。一个苦涩的笑泛上她的嘴角,“可是,我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恐怕只能辜负了他的心意,她的芳心早已许给他人,就算樊离焰对她真有什么,她也不能接受。
对于夙期远,佳期除了两件事外,从来未瞒过他什么。而那两件事确实都不能告诉他。
知道佳期的脾气,夙期远也没多说什么,她的心情自己可以理解,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可是丫头,如果你以后遇上了喜欢的人一定要抓住机会。”他真心希望她能快乐。
佳期点头,心里却一番凄苦。也许注定她没有那样的机会。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们却胜过许多骨肉至亲。她是他的妹妹,他是她的大哥,这一切都与血缘无关。
樊离焰今天的心情可谓很好,不光重遇了牵挂良久的佳人,还发现佳人不光舞艺绝佳,连琴技也属少有,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夙期远认的妹妹。
“哥,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突然间闪出来的樊若幽“逮”住了她这心情不错的哥哥。
“没什么。”虽然樊离焰极力否认,但他的眉眼依旧是掩不住的喜色,“你没事跑宫门口来干嘛?”按道理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绿色衫子的女孩扬起一张娇艳的脸说道:“我听青萝说你去拜访夙期远,所以我专场到门口来接你呀。”无论对樊帝,还是对离焰,或者是对其他的兄弟姐妹,樊若幽都是一副撒娇的口吻,她一出生就受尽恩宠,娇媚是她讨人喜欢的原因之一。
樊若幽,她是樊帝的小女儿。若幽,若幽,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傅幽离。她与樊离焰并非一母所出,若没有二十年前那件事,也许她就不叫“若幽”,也不会受樊帝疼爱。总的来说,若幽公主是一个幸运儿。
“对了,夙期远是第一公子,他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吗?”上一次夙期远到访时她并不在国内,这一次可不能再错过机会。
樊离焰嘴角微翘,天下第一公子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是软脚虾。“明日他要进宫,到时你便可见到他。”
明日,会是另一场风月的开始。
傍晚时分,有容貌秀雅的美丽女子敲响了驿馆大门,领事认得这位雪肤花颜的青衣美人是公子离焰身边的人。
青萝是奉樊离焰的意思来的,没别的目的,只为转告夙期远明日进宫时带上女眷。青萝与夙期远都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本她还挺疑惑的,可是在看到屋内的那个明月之姿的少女时便清楚了一切。
那日隔得太远并未看清楚,今日一见的确是绝色红颜,难怪公子念念不忘。一想到离焰对佳期的迷恋,青萝的心就不好受。身为侍女,果然是不应该爱上自己的主子的,何况她的主子那么优秀。
早在十年前公子从一群女孩中挑中她和紫蔓开始,她就将一颗芳心暗许了。她仍清楚的记得当时那显贵的少年微笑着对她伸手,“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青萝。”他的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那么明暖,让当时还年幼的她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从此,自己的眼里只有他,他便是她唯一的天。
青衣的青萝看了一眼红衣的佳期,说道:“明日我国陛下将在宫里设宴,届时希望公子能准时出席。”清冷又干脆,不多说一个字。
“贵国好意难辞,明日我国陛下我等定准时赴宴。”夙期远亦是简单的回答,惜字如金。
“真漂亮******”这是青萝走后佳期说的第一句话,“这样宛兮清扬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到是不吝啬,赞扬青萝的美貌。女人对女人向来是不肯说好的,但佳期却是个例外。
夙期远也认同佳期的话,虽然刚才那个女子的眉眼有些冷寂,但的确清扬若芷,秀美非常。樊国真不愧是多美人的国家,连一个侍女都有如此非凡的美貌。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少女的模样,若论姿色,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
“夙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佳期趴在他对面,不解的问,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期远这样的神情。然而这神情让她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什么,对了,你是云国人,你有没有见过云默星与云夕月?”他顺口叉开话题,上一次看默星的神情,显然她知道佳期,那么佳期是否也认识她?
红衣的女孩吟吟笑道:“默星夕月是公主,怎是普通百姓能见的?不过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在舞雩台上吟诗作舞,但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这话的真假夙期远并不深究,他从佳期的话里肯定了这个妹妹的身份不简单。不过,一切都无所谓,无论佳期是平民也好,还是名门也好,自己都会一直疼她宠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做的决定。
佳期趟在床上,回想起白日里夙期远对她说过的话,只能在心里暗自无奈。乱世中注定她抓不住幸福;喜欢的,也不会是她执手的良人。“宁作太平犬,不作乱世人”。现在她才慢慢懂得这句话的真义。
风云乱世间,一切都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