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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爸,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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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倩生日,一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周牧想,要不就借着这个机会把弟弟的事情和他爸说了。
晚上吃完饭,吹了蜡烛之后,何倩和她妈妈在客厅坐着聊天。她喊了周牧一声:“哥,过来坐。”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周牧对她温柔地笑笑,说:“你们先聊,我找爸说点事。”
家里的大事基本上都是周义国做主,何倩对此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他哥哥能和爸爸说什么大事。
闻言沙发上的周义国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心想,这小子总算是考虑他说的事情了,也算是没白费自己这段时间的催促。
想着他还露出了欣慰的笑颜。
“走吧!”他起身对周辞说。
周辞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工作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周义国坐在书桌前,问他。
周辞关上门,没回他,只道:“我找到我弟弟了。”
周义国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但是没舒什么,就盯着他看。
周辞说:“他现在在江城,我妈没管他,把他扔给了外婆。去年,外婆去世了。”
说道外婆去世时,周辞顿了顿,似乎还是感觉有些难过。
周义国抬眼望着周辞,等着周辞说完他才问:“所以呢?”
周义国说话时语气很平稳,丝毫没有起伏,这让周辞觉得很奇怪,他爸爸居然一点也不吃惊。
眼下,周辞也顾不上去细想为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周牧接回来。于是他坚决道:“爸,我要接弟弟回来。”
周义国却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跟着你妈,就算过成什么样也是他的人生。”
周辞没想到他爸会这么说,很吃惊。
“可是,我妈根本没管过他。”
“那是她的事。”周义国说,“他现在过成什么样子与我们没有关系。”
周辞不懂他爸为何会这样说,就像是不懂当年为什么父母会离婚一样。
周辞:“可他也是你的儿子,就算你恨我妈,你对他也不能这样。”
这下周义国没说话了,他沉默地看着周辞,似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一见到那个小孩,他就会觉得自己无能。
僵持了好久,最后周义国说:“随便你。”
周辞没回话,直接走出了书房。
周义国有些无奈,他头又开始有点痛了,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伸手揉了揉,好了不少。
周辞本想着等周牧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快要开学的时候再带他回来熟悉一下。只是没想到胡涛的电话让他的计划打断了,他只能先带周牧回来了。
接到胡涛电话的第二天,周辞就直接订了票来到了江城。
电话里他没有过多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胡涛说,周牧现在被赶了出来,至于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反正现在邻居们都在吃瓜。
周辞表示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他过去之后再细说。
只是他联系不上周牧,电话没有,就连微信周牧也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周辞想了想,最后还是联系了张皮。
张皮现在还没起,不过也没睡着,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周辞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周牧正躺在他的床上,两人一左一右,都没睡着,各自玩着手机。
张皮给周辞回消息:“他在我旁边躺着的。”
“那行。”末了周辞又发,“谢谢你。”
这莫名奇妙的道谢,让张皮有些模不着头脑。不过他仅用了一分钟就把自己想通了。
毕竟周辞和他兄弟表个白,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不对啊!
张皮扭头看着周牧,为什么周辞远在西城都知道周牧出事了……
扭头动作有些大了,惹得周牧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分了一点给他。
“怎么?”
张皮没打算瞒着他,只说:“辞哥联系我了。”
周牧闻言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不悦。
张皮保持着不能让朋友发现他基情的心态,装傻开口:“你说,他怎么这么关心你啊!”
周牧听到周辞心情就不好,烦躁地开口:“可能他煞笔吧!”
张皮楞楞的笑着。
周牧被赶出来的事情,在他们小区被讨论了好几天。
不过周牧倒是觉得无所谓的,毕竟他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议论,甚至就他知道的,他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家饭桌上的次数都有十次以上了。
本来打算找个酒店住着的,然后再看看存款,去租个小点的房子,至少他要让外婆有个家。
但是张皮的爸妈觉得他一个小孩子出去了无家可归的,照顾不好自己,怎么说都要让他在家里待着。
周牧拒绝过几次,但是拒绝无用。
周牧被赶出来的第六天,他哥哥来找他了。
周辞没见到周牧的人,他在胡涛家坐了会儿,大概和他了解了一些情况。
只是胡涛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他只知道周牧被赶出去好几天了,这个房子似乎并不是周牧外婆的,是周牧的小姨家的,现在他小姨夫不让他住在里面了,说是要给他儿子当婚房。
周辞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涛:“我就只知道这些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他知道的这些都是这几天听他妈们同人聊天说的。
周辞点点头:“没事。”
胡涛:“不过你要是现在找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周辞:“我知道。”
胡涛:“他联系你的?”
周辞:“不是,我问他同学的。”
胡涛欲言又止的,他纠结要不要开口,但是最后等周辞要走的时候他还是说了。
“周辞,有句话其实我还是觉得该和你说的。”
周辞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胡涛:“就是,这好歹是他的家事,你……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虽然他现在确定他朋友很喜欢这个小孩,但是毕竟涉及到人家家事,最好不要掺和的好。
周辞闻言轻笑了一声,最后道:“不会,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胡涛欲言又止,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呆呆的望着他。
“周牧是我弟弟。”在胡涛满脸疑惑的表情中,周辞又淡淡开口道,“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这是胡涛一直没有想到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张着嘴,一直没说出来话。完全被惊住了。
想了很多可能,甚至觉得自己好友是gay,也没往家人那方面想。
“不是……那为啥你们……”胡涛用手左右指划着什么。
周辞能猜到他要说啥。
为啥他们一人在一个城市,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认出来,为什么周牧和他过得生活天差地别。
周辞对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事情,他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更何况他现在急着要去处理周牧的事情。
周辞:“有时间和你说吧!”
胡涛呆呆的点头,说:“你先忙。”
“你,现在忙不?”周辞问他。
胡涛摇头,说:“不忙。”
周辞:“那帮我个忙。”
他不知道张皮家在哪,所以只好求助胡涛。
一楼,胡涛看着两户人家有些懵,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一间。
之前好像看到过张皮进了楼梯口后面这里,于是他指着11-1-2说:“应该是这个。”
周辞也没犹豫,胡涛指完之后,他直接抬手敲门。
敲了几下,屋里似乎有动静了。
胡涛倒是有些紧张,他害怕敲错门了。
反观周辞,他倒是显得跟没事人一样。
门开了,屋里是个中年妇女,一头短的卷发。
见到门口的人,她有些愣住了,犹豫着开口:“你们找那个?”
周辞倒是面带微笑,轻声问:“这是张皮家?”
女人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一时紧张起来。
难道这小子又在外面惹事了?
她点头刚想问是不是张皮惹事了,结果对方却说:“阿姨您好,我是周牧的哥哥。”
胡涛没有进来,他知道周辞是有事情要说,于是直接回了家,让周辞忙完之后再找他。
屋内,似乎就只有女人一人。
周辞坐在沙发上,女人递来水时,他起身接过:“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他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拜门礼,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确实有些急了,应该带点东西再来的。加上自己弟弟这么多天也一直受人家的照顾,周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发红了。
“阿姨,这次来得急,没准备什么礼物,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的。”女人笑得和蔼。
这让周辞更加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说你是小牧的哥哥?”她刚才是听到他这么说的。
也有些好奇,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听过周牧还有个什么亲戚,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是的。”周辞点点头。
阿姨坐在他的右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不过细看,眼前这个男生和周牧确实有些相像。
周辞全程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
阿姨一脸洗耳恭听的神情。
周辞道:“我爸妈十年前就离婚了,之后弟弟跟着妈妈,我就跟着爸爸。这些年,我一直都和我妈有联系的,她也一直和我说弟弟和她都很好,我也就信了。”
“这次遇到周牧我也很意外,同时也很难过。我妈她骗了我……”
和阿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周辞最后才说:“所以这次来我打算带他回家的。”
阿姨听着,满眼的都是心疼周牧。
她不知道周辞带人回去是好还是坏,但是她觉得,有亲人在身边总比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强得多了。
只是她还是觉得周牧可怜,本想着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好说些什么的,但是周牧这孩子人乖,在这边住的这些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扭头抹了一把脸,说:“你们真的做的不对。”
周辞没说话,细细听着她说。
“就算是认为他和你妈妈待在一起,你外婆去世都不来看一下的吗?”
那段时间,周牧怎么过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作为外人,她不能万事都帮到,但是能帮的她一点也没落下。
可是这些所谓的亲人呢?他们都做了什么?
周辞语塞,没说话。
他确实没接到外婆去世的消息,没人告诉他们,唯一和他联系的妈妈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得木楞,语气有些难过。
一时间分不清周辞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也不在纠结。
竟然是周牧的哥哥,那周牧也不算是没家可归的孩子。
“唉!”阿姨重重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之后周辞问了一些周牧住的那房子的情况,阿姨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和他说了。
那房子是周牧小姨的。
几年前,他们一家搬到了另外一个小区,这房子就打算让周牧外婆来住的,两年前外婆去世的时候,小姨夫一家就不想让周牧住了,说是后事这些花的钱本就是他们一家出了,现在外婆死了,还立遗嘱把钱都留给周牧这个孤儿。
小姨夫本就觉得不公平,现在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两年前就闹过一次了,只是当时周牧小姨给劝住了。
这次说是要把这房子给他儿子当婚房,所以就直接把周牧赶出来了。
阿姨说着只叹气,最后又说:“都不容易啊!”
周辞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
阿姨:“这件事情啊,也不能怪谁,我们外人来看,站在谁的角度都不容易。”
确实,对周牧来说,失去了“唯一”陪着自己亲人本就难过,还没有家人陪着,房子还住不了。
但是对小姨一家来说,明明赡养老人是作为子女的义务,但是周牧的妈妈却这样一走了之,把老人独自留给他们。
除去老人,还要照顾着周牧,这本来就不平衡,最后老人还把自己的钱都留给了自己这个外孙。尽心尽力的,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放谁身上谁会好受。
周辞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在自我反省。
要是当时多问一嘴妈妈有关弟弟的事情,是否就不会到了这一步。
可是,这种事情谁又会知道呢!谁又会想到会发展成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