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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14章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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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面已经越来越着急了,甚至都不惜开始用活人做实验了。”米勒走近时,刚好听到罗恩在义愤填膺地说着,“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刚才和他们这么打过照面后,那些人已经有了防备之心,接下来想要再抓捕他们恐怕就难了。”
“但对面也不一定只会当缩头乌龟吧。”听到瑞德这么说,米勒突然出声插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毕竟我们不可能扔下这些人自己走掉,但带着这么多人我们是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的,如果对面笃定我们没办法轻易脱身,那么不论是为了这些实验体,还是为了以绝后患……”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
“没错。”米勒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一个陷阱,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这一屋子的获救者,看向那狭小的,与外界相连的唯一入口。
“就只要静观其变,请君入瓮。”
原以为只是调查幕后之人的所在地,谁知道竟误打误撞遇见了这等恶劣的行径,哈利和赫敏当天便下山前去联系魔法部,罗恩不放心他们两个,争执了一番后还是让他也跟着一同前去了。
山洞里的人不少,可多数都是些普通民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能帮上忙的寥寥无几。显然这一点利亚姆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每天晚上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都会轮番进行守夜,可恶劣的生活环境和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看到那些人眼底下的乌黑和满脸难以掩饰的疲惫,瑞德最后还是提议当晚由他和米勒代为守夜。
夜晚的山间很是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一点吓人,虽然不论是瑞德还是米勒都对这样的环境不陌生,毕竟他们当初在那森林里你抓我逃追逐了整整一个月,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并肩坐在一起,这倒还真是第一次。
“你有没有觉得……那些人……感觉怪怪的……”就在米勒思考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来打破他们俩之间这种尴尬的气氛时,身旁突然传来瑞德刻意压低的嗓音。
“正常,我的追随者基本都这个样。”
“不,我不是指对你的崇拜或是对傲罗的不满,我的意思是……”他舔过自己干燥的嘴唇,像是在纠结到底该如何提起这件事情,“相比起你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追随者来说,你不觉得他们有些太能干了吗?”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闲适坐着的米勒也停下了晃动的腿。
“临时组成的救援小组可没办法三番五次溜进敌人的据点救人,更别说这还是一群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就连我们傲罗都得做好充足的计划和准备才能行动的。”
“你的意思是……”
米勒看了过去,可瑞德的视线并未和他撞在一起,他盯着地面上的一个坑洞,紧皱的眉头不知为何看起来颇有些犹豫。
“我记得你说过有一支素未谋面的支援军一直在暗处默默地帮助着你。”
“R.G?”
“我也只是猜测,但看先前麦克米兰和特拉弗斯的应敌方式,不像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样子。”
虽然他说自己只是猜测,但听他的语气,显然不是那么没有把握。
“如果他们真的是R.G的话,你想怎么做?”米勒默默地问道。
瑞德叹了口气,同样的事情他曾经纠结过很多很多年,就像他明知道米勒所杀之人其实都是该死之人,可身为傲罗,他必须制止这种滥用私刑的行为。对米勒的判决可以说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可R.G的其他人呢,那些人没有米勒这等威望,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没有舆论的施压,没有民众的在意,魔法部恐怕很难会像对待米勒那样为他们另辟蹊径。
“如果他们提供的帮助不涉及违法犯罪的话,应该就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批评教育和警告一下吧。”说到这里,就连瑞德自己的声音也轻了下去。
“但如果……”
可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能给米勒提供实际帮助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只做那种小打小闹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两人的心头,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这下变得更是沉闷,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光影在月亮的挪动下一点点偏移过去。
“去休息吧。”瑞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米勒点了点头,可在即将起身前,他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黑黢黢的树林,那里影影绰绰,就连月光也照不进去,他看了许久,树林也注视了他许久,最终,他还是收回目光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向了休息处。
洞外的日头渐渐攀升,随着天色渐亮,安静的洞内此刻也已经传来了有人醒来后发出的窸窣声。
紧张地盯了一个晚上,好在一夜无事,瑞德因为上半夜的守夜如今还依旧未醒,米勒没有吵醒他,看到朱妮蹲坐在火堆旁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他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米勒凑过去探头看了看,还好,没有刺鼻的味道,看起来也不具有危险的腐蚀性。
“我想煮点东西吃。”
“……”
以魔药的标准来说,这一锅不明液体还尚且算是正常,可如果是按食物的标准来评判……
米勒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我觉得这次做得还算不错。”朱妮说着一边又给底下的火堆加了个火焰熊熊,“没有糊掉,就是这火有点小。”
可不是嘛,新鲜得就跟刚放进去的一样。
“柴火不够了,除非你一直用魔力控制着火候,不然这么断断续续地加热很难完全煮熟的。”米勒摇了摇头,不过他们也确实很久没吃东西了,临出发前韦斯莱夫人给他们装了很多三明治,不过相比起他们来说,已经不知道饿了多久的这些人显然更需要这些食物,于是昨晚他们就把所带的三明治全都分发给了其他人,如今包里空空如也,确实是该做些吃的来填饱肚子,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否会有一场恶仗等着他们。
“我先去找点柴来,等瑞德醒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朱妮点了点头,等米勒离开后便又重新开始搅拌她的那锅不明液体。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她的锅里都终于冒起了白烟,米勒也始终没有回来。洞外照进来的光打在了她的锅上,就在朱妮暗自嘀咕着米勒动作真慢时,那明亮的光线被突然进来的人遮住了。
“你可算是回……”习惯性的,她把那人认成了米勒,可当她抬起头来,却发现从洞口挤进来的是一个略有些眼熟的陌生男人。
朱妮愣了一下,还不等她想起这人究竟是谁,目光落在他举起的魔杖上,心下一紧,她赶紧翻身避开,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魔咒擦着她飞过,直接炸碎了那口还在烹煮的锅。
意识到来者不善,朱妮刚想拔出魔杖迎战,可对面显然反应更快,他一把抓过靠近洞口的一个女孩,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洞里的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在休息的瑞德都被惊动了。
“都别动!把魔杖放下!”男人一手抓着女孩,一手将魔杖抵在她的脖子上,看到瑞德侧身动了动,他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变得更用力了。
“我说放下!没听到吗!”可怜的女孩吓得脸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哭了,见此情形,瑞德不敢再动了,他将魔杖从靴子里抽出来扔在地上,任由对方的部下将它捡走。
“好极了,一个不落,都在这。”在收缴了所有人的魔杖后,男人一把扔掉了怀里挟持的女孩,甚至还极为嫌弃地踹了一脚,仿佛那是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一样。
“全部带走。”
“等一下!”
可就在男人即将转身离开时,瑞德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我记得你,奥斯伯特,你是威森加摩的前成员。”
此话一出,朱妮也顿时想起来那份莫名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在好几年前,在她刚刚转为随行记者时,有一次去傲罗办公室找瑞德,她曾和刚结束审判的一群威森加摩搭乘过同一部电梯,之所以这人会给她留下这般深刻的印象,是因为他在电梯里一直向同伴吐槽着麻瓜种巫师的低等和不堪,她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歧视血统,更别提还是自诩公正的威森加摩成员。
“我还以为像您这种获得过梅林勋章的傲罗是根本不屑于记得像我这样被魔法部革职的人的。”奥斯伯特嘲讽般地说道。
“被革职那也是你咎由自取的。”
“闭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坎,男人一下子就变得面红耳赤,“自从那个泥巴种上台后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界限就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她眼里还有身为巫师的高贵吗,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吧,说的用的都是各种的麻瓜产物,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魔法界都要被那些愚蠢的麻瓜同化了吧。”
“麻瓜才不愚蠢,至少比你这样迂腐的老腐朽聪明。”人群中突然有人站了出来,瑞德回头看了一眼,是之前帮忙引导新成员的那个年轻人,可或许是见她年轻,她的反驳并没有因此唬住奥斯伯特。
“哪来的小鬼,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他一挥魔杖,那年轻的女孩就如同一块破布被瞬间击飞了出去。
“啊!”
“邦妮!”
女孩落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利亚姆跑过去查看了她的情况,手臂骨折了,好在性命无忧。
“既然有些人不懂规矩,那我就好好教教她,何为规矩。”那人理所当然地说着,这般趾高气昂的模样看得利亚姆满眼都是怒火。
“你想怎么样,牺牲这么多的人命,你究竟想做什么?”眼见利亚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怕他情绪失控做出极端的行为,瑞德赶紧出声将奥斯伯特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只想恢复巫师界曾经的荣耀,这有什么错,凭什么那个泥巴种要革我的职,凭什么麻瓜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个世上,而我们却只能像老鼠一样终其一生都躲在不为人知的阴沟里!”他愤愤不平地说着,而这也是近年来许多传统派所坚持的观点,他们觉得麻瓜的文化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现在的年轻人,可让他们真的与世隔绝,又觉得这对巫师们来说并不公平,未来的格兰杰部长曾不止一次出台新的法策以此来平衡两个世界之间的关联,可这对这些极端分子来说完全不够,他们要的是占据世界的主导,是要延续战时对麻瓜的那种压制,对于这一点,格兰杰部长自然是不会认同的。
“既然她不同意我的看法,那好,那我就亲手建设一个只属于巫师的世界,那帮蠢材已经享受了太久的好时光,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来主宰这个世界的命运了。”
他扫视了一圈蜷缩在角落里的实验者们,这些人要么是麻瓜种巫师,要么就是那些巫师的麻瓜父母,时间转换器的研究并不顺利,他们不是诺特,纵使是泰勒本人也做不出完美的成品,所以他们只能一次次地实验,而这些低劣的血统正好可以用来充当毫不心疼的牺牲品。
“把魔杖折断,把人全都带走!”
“是!”
说罢,奥斯伯特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一根木柴却突然从后方飞了进来,正中他的后脑,直接将他打倒在地,还不等他的那些手下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咻”地从洞外蹿了进来,是据说要出去捡柴的米勒,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其中一人的腰上,另一人抬手想要对他发射魔咒,可米勒直接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对准了刚才被他踹出去的那个倒霉蛋,“轰隆”一声,刚刚爬起来的那人被同伴射出的魔咒击飞,撞在洞壁上彻底不省人事了。
解决掉一个,还有一个,米勒一手抓着眼前这人的手腕,一手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脖颈上,那人眼前“嗡”地黑了一瞬,等再反应过来时,他的魔杖早已被米勒拿在手里对准了他自己。
“怕什么,他已经不能使用魔法了!”奥斯伯特狼狈地趴在地上,他的魔杖在刚刚被击倒的时候脱手滚了出去,现在都不知道滚去了哪里,这一系列的变故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还没反应过来场上的局面就已经瞬间扭转了,他必须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得那么丢人现眼。
“哦?是吗?”米勒转了转手中的魔杖,“但你可别忘了,之前的那十八起案件,没有一人是被魔法杀死的。”
他低下身,故意压低声音,用杖尖挑起奥斯伯特的下巴尽情地欣赏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
“也就是说……不靠魔法,我也可以把你像刚博伊尔那样掏空心脏挂在路灯上。”
奥斯伯特的瞳孔果然猛地缩成了一个点,但还不等米勒继续恐吓,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就接二连三地从洞外挤进来,看到这些本应离开的人却依然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奥斯伯特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他们设下的一个局。
“奥斯伯特,你的行为涉嫌违反非法人体试验罪,现将你依法抓捕归案,请你配合。”
瑞德从怀里掏出那根真正的主魔杖对着奥斯伯特点了几下,对方的手腕和脚腕就立刻被铁链束缚住了。
“沙菲克,你也是来自纯血统家族的啊,你难道不理解我吗?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上……”
“同僚?”看他趴在地上瞬间变了一副脸色,瑞德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刚刚用魔杖指着我的时候可没见得把我当作同僚,况且,你已经不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了,真论起来,现在米勒才是我的同僚。”
听到这话,奥斯伯特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事情。
“你宁可要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犯做同事,也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
如果这事放在几年前,在瑞德和米勒最是针锋相对的那几年,或许奥斯伯特的话还真能让瑞德有所犹豫,可如今,在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之后,从前那个会因为这个决定而跑到司长办公室抗议的瑞德现在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家伙存在,才会有米勒那样的悲剧诞生。”他缓缓地逼近昔日高高在上的同僚,拉长的阴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将其整个笼罩在内。
“你该庆幸抓到你的时候米勒已经加入了傲罗指挥部,不然你就会变成那骇人听闻的第十九起案件,然后登上明天的《预言家日报》。”
“呵。”米勒发出了一声轻笑,“那样的话,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扬名立万了。”
将奥斯伯特等人制服后,哈利把他们暂时囚禁在了山洞最里面的角落里,看着那几人如今的狼狈样,罗恩的心里却怪异的没有踏实的感觉。
“你说奥斯伯特就是这幕后的主谋了吗?”
哈利叹了口气。
“不好说,这条线越挖深,从一开始的泰勒到后来的食死徒,到现在连曾经的魔法部职员都有参与,为了一个残次的时间转换器,这其中牵扯的人和事究竟已经发散到了多大,现在真的不好说了。”
“但至少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把所有露面的主导者都给抓获了,就只剩下……”
“这一切的源头,杰特森·泰勒。”瑞德正色道,“没有抓到泰勒,也就意味着回到未来的时间隧道暂时还不能开启,可这么多人又该安排到哪里去,难道还让他们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吗?”
是啊,这多么人的去处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哈利不是没想过把他们带去布莱克老宅,可一方面,满屋子的黑魔法产物以及古怪的克利切都不适合迎接外来的客人,更别提还有布莱克老夫人那种极端的态度,况且,出于私心,他也并不想就这么将布莱克老宅的位置公之于众,于是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可以去特拉弗斯庄园暂时避一避,如果魔法部愿意将那里解封的话。”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艾维斯突然出声提议道。
“哎?去你家吗?”
“以目前的这个时间点来说它还依然是我叔祖父的房子,只是被魔法部查封了而已,至少得再过十多年我父亲才会买下它。”
这倒确实是一个办法,先前为了找寻泰勒的踪迹,他们将特拉弗斯庄园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番,虽然什么也没找到,但也确实排查掉了不少潜在的隐患,只是……哈利抬头看向艾维斯。
“我可以信任你吗?”
“喂,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和魔法部的那些人一样觉得姓特拉弗斯的就一定都是食死徒吗?”此话一出,艾维斯本人还没什么反应,利亚姆就先叫了起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眼见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哈利连忙摆手解释道,“也许你们有所不知,依照米勒推算出来的位置,最开始引发时间线混乱的地点恰恰就在特拉弗斯庄园,这个地方对泰勒来说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当时间转换器修好后,他有可能会再次返回庄园启动,所以我觉得把那里作为临时的避难所可能会有危险。”
“除非,你来做这个保密人。”他侧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艾维斯。
“我有想过由我来做保密人,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愿意让魔法部的人来插手此事,当然了,你要是觉得危险的话也可以换我……”
“我可以。”
可这次,还不等哈利说完,艾维斯便出声打断了他。
“我可以,特拉弗斯庄园的保密人也本该是我,如果当初不是我极力推脱拒绝继承,或许庄园的位置不会被发现,我的父母,我们一家也就不会……”
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当初的赌气出走竟会成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固执,如果那时他没有选择离开,是不是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样痛苦的生离死别。
利亚姆捏了捏他的肩膀,无言地陪伴着他,不论是他还是艾维斯,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别人的温柔劝慰根本没什么用。
好在艾维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哈利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来做保密人。”
“那好,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一起走目标太大,我们得分头行动。昨晚我已经和魔法部那边取得了联系,他们派了两个傲罗过来和我一起押解奥斯伯特等人前往魔法部,剩下的人则由你们分组护送下山,等出了反幻影移形的范围立马带人前往特拉弗斯庄园,我已经提前知会过金斯莱了,那边会有傲罗接应你们。”讲到这里,还不等艾维斯说些什么,哈利就先转头对其特别解释道,“别担心,只要确保你们全都安全进了庄园他们就会离开的,绝不会进去打扰你们,我可以向你保证。”
艾维斯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喜欢傲罗,也厌恶害死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重新出现在他们家附近,但如今他所背负的可不止自己这一条性命,纵使再不情愿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耍性子。
“因为不清楚敌人究竟还有没有余党,奥斯伯特又不是很配合,所以一路上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就算真的不幸撞上了敌人,不要恋战,一切皆以安全为主。”
每当这种时候,哈利的身上就会显露出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从一年级前去保护魔法石开始,到后来一步一步坐上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或许这注定的命运早就有迹可循。
“接下来我们就等到明天清晨,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树林里依旧还弥漫着潮湿的雾气,瑞德和米勒带着一组人员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路上,所有人都秉着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来潜伏在暗处的危机。
“也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遭遇危险,有没有碰上敌人,我们的行进速度是算快还是慢,什么都不知道。”朱妮跟在两人身后小声嘀咕着,“这种时候就得感叹时代的进步,至少在未来还有无线电可以进行实时联系。”
正说着,可走在最前面的瑞德却突然蹲了下来。
“怎么了?”
瑞德伸手轻轻地抚过地上的一处脚印,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附近有人。”他轻点胸口,站起来时身上已经换好了那套黑色的作战服。
“注意警戒,小心埋伏。”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不论是跟在身后的还是躲在暗处的,两拨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继续躲藏已经没有必要,隐匿在树林里的人率先发起了攻击,刹那间,惊慌失措的奔跑和尖叫顿时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朱妮,米勒,你们带人先走。”瑞德一边反击一边喊道,可是天色昏暗,周围影影绰绰,根本分不清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朱妮只能一边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边举着魔杖带领着队伍拼命往山下赶,可殊不知,就在她的身后,一根魔杖悄然伸出,将蓄势待发的杖尖对准了朱妮毫无防备的后背。
“神锋无影。”一道魔咒撕裂空气迎面而来,偷袭的家伙吓得赶忙往旁边一避,却还是被咒语波及,生生削掉了他手臂上的一块肉。
“你……”那人抬起头,却吃惊地发现攻击他的正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很惊讶?奇怪我是怎么发现你的?还是觉得为什么我有魔力?”米勒转着魔杖一步一步地走近,树叶投下的阴影遮蔽了他的面容,就像给他罩了一层面具,而人在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后就会心生无限的遐想和恐惧,就像曾经死在他手下的那些人,就像现在倒在地上不断后退的这个人。
“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吗?克劳德,在这一批实验体到来前,山洞的位置从未被发现过,可我们前脚刚到,后脚奥斯伯特就带人追了过来,若非有人通风报信,他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找得那么准呢?”
身份被发现,秘密被戳穿,克劳德捂着胳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切,就算被你们发现了又能怎样,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山。”
“哦?是吗?难道你是指埋伏在山脚处的那些人吗?”
“你怎么……”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有些吃惊,但当米勒轻描淡写地说出他们布置的埋伏和位置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惊讶来形容了。
“真不好意思,多年来的逃亡让我对一些事情比较敏锐,比如……你自以为隐蔽地送出去的那封密信。”
话音刚落,克劳德那本就失血过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苍白了。
“难道你以为哈利这么大动干戈地通知魔法部,就只为了调两个人来跟他一起押送犯人吗?劝你还是别负隅顽抗了,乖乖配合的话兴许还能在魔法部的地牢里见到你的那些朋友们呢。啊,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还愿意把你这种连内应都当不好的家伙视为朋友,不然的话……”
米勒的声音顿了顿,显然以那些人的手段,任务失败的克劳德会在地牢里遭遇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克劳德的身体在颤抖,米勒起初以为他是在害怕,然而,当米勒再次试图靠近时,原本几乎已经束手就擒的克劳德却突然朝天空发射了一记信号弹,赤红的光照亮了昏暗的天,也照亮了他抬起的脸,直到这时米勒才看清,他之所以颤抖,并非畏惧,而是愤怒,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近乎咬牙切齿的愤怒。
“好吧,看来你是一定要选另一条路了。”见此情形,米勒收起了脸上的轻松和玩笑,手中的魔杖也随即停止了转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对你客气了。”
信号一经发出,附近的敌人都开始往这边靠近,瑞德那头已经和敌人打得不可开交,当他看到朱妮带领的队伍被前来支援的敌人堵住去路时,分身乏术的处境就连他都忍不住要骂脏话了。
“米勒!米勒,快去帮朱妮!米……”可等他好不容易在混乱的人群里找到米勒时,却发现他早已在另一头和敌人打了起来,也不知他已经打了多久,也不知他用了多少魔力,出发前瑞德只将他项圈的束缚开启了一半,生怕他打上头了再次发生像上次那样的失控事件,瑞德只得一边打一边赶紧往米勒的方向撤。
“米勒,朱妮那边遇袭了,你去帮他们。”
“为什么不是你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瑞德心里一阵恼火,若不是眼下情况紧急,他真想一拳挥过去。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和我犟了!这里交给我,你快去!”
可显然,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道已经摔了多少次的克劳德又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米勒不伤害他,却又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一次次击败他,迟迟突破不了的克劳德已经失去了耐心,于是趁着米勒转头和瑞德搭话,他猛地起身,带着愤恨的语气几乎要将这个咒语喊破音。
“Avada Kedavra!”
绿色的光飞了出去,对准了转过头来的米勒,另一边的人群显然也听见了这道索命咒的声音,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不”,可却改变不了咒语的行径。
正当克劳德以为这次米勒必死无疑时,那人却突然一把揪过旁边的瑞德挡在自己身前,绿色的光打在了瑞德的身上,在瑞德的惊呼声中直接将他击飞出去,随后重重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丛里。
“很好,看来有些人也认同我的观点。”
一个人在他面前刚刚被索命咒击飞,可米勒看上去却依旧是丝毫不慌,他抬起魔杖对准了天空。
“火树银花。”
一道红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划破昏暗的天一直向上,直到在天空中绽开一朵烟花,就在克劳德以为米勒这是在放信号向其他人求援的时候,那绽开的烟花所留下的每一个光点都在空中撕裂开一道赤红的口子,明亮的火光刹那间照亮了整片天,也照亮了底下每个人惊恐的脸,滚烫的岩浆从那些犹如庞大的眼睛般的东西里流出来,所落之处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啊啊啊——”
堵在朱妮他们面前的那些人正好被落下的岩浆波及,离得远的还会惨叫,而正下方的那些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融化了。
周围的树木被点燃了,火势朝着朱妮这边蔓延过来,她拼命地用清水如泉,可效果甚微,她甚至都已经感受到热浪烧灼她皮肤的刺痛感了。
“火神开道。”
就在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道冷静而又平稳的声音,随着这道咒语的出现,眼前的火像是被从中劈开一样让出了一条可容他们通过的路。
“走。”
米勒催促了一声,可要冲进火海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其他人缩在后头还有些畏惧,朱妮见状便第一个冲了出去。
两旁都是火,虽然没烧到她,但炽热的温度似乎都要烧光她肺里的空气,好在这火不算远,她冲出火海后朝里面的人挥了挥手,有她开头,后面的人才鼓起勇气跟着纷纷逃离。
克劳德那头本还想阻止,可却被米勒一个咒语击退,踉跄之下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燃烧的火,瞬间,刺痛和烧灼就沿着他的手臂一路窜上了他的大脑。
当米勒终于等到从树林里重新钻出来的瑞德时,他赶忙打了个手势示意出口在这边,见瑞德已经朝着他跑了过来,米勒也就不再等候先一步退了出去。
可他不知道有人已经恶狠狠地盯上了他们。
“别想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就在瑞德即将靠近出口时,背后响起的急促脚步声瞬间在他心里拉响了警报,他立即转身发射咒语,可对面的人不躲不避,伸着仅剩的一条胳膊硬是扛着瑞德的攻击将他重重地推进了火海里。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两个纠缠的身影冲破火圈摔了出来,瑞德本想挣扎,可浑身燃烧的克劳德死死地抓着他就是不让他离开。
“瑞德!”
朱妮大喊了一声赶紧折返回来帮忙,可米勒却一把抱住了她任由火势燃烧,□□在这样的高温里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克劳德那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完的惨叫就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全都被熊熊的火焰吞噬了个干净。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的面前被烧成了灰,大家惊恐地看着,末了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其他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与克劳德纠缠在一起的瑞德,他缓缓地坐起来,身上还在冒着燃烧后的白烟,鼻腔里也依旧能闻到那股并不好闻的烧灼的味道。
“清水如泉。”
米勒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在把他体表温度降下来的同时也将他有些恍惚的神情泼清醒了。
“生死有命,别想那么多。”他伸出手递给瑞德,“起来吧,距离下山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