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禧》慢慢蜗行

21、第二十一章 烧香 元

　　元日清晨，皇帝要“先诣福宁殿龙墀及圣堂炷香”，“为苍生祈百谷于上穹”。
　　然后，皇帝要参加一系列的礼仪活动：去天章阁祖宗神御殿献礼，回福宁殿受皇后、太子、皇子、公主、贵妃等人的拜贺，然后过大庆殿御史台阁门，受文武百官拜贺。
　　礼仪活动之后，皇帝会赐宴，为了烘托与百官同乐的气氛，皇帝还会赐钱、米面等物，甚至还会赐花。
　　因此宋父和宋嘉言均在宫中，元日当天，宋母要到到寺庙求神拜佛，称为“烧香”或“岁忏”，以祈求新年吉祥如意，便让人来通知宋嘉清一道去。
　　由于昨晚守岁一直到天亮，宋嘉清实在有些疲惫，便在守岁结束后回房间小憩一会儿，小白进来在宋嘉清旁轻声道：“姑娘，醒醒了，夫人打发人来说让姑娘同夫人一道去烧香。”
　　宋嘉清睁开眼睛道：“知道了，跟母亲说我一会儿便过去。”
　　只见她缓缓从床上坐起，伸展了双臂，小白从柜子里拿出新衣服给她穿上，上身为淡紫色褙子，领口和袖口大大小小绣着各色牡丹花，绣花旁用白色兔毛隔开，下身为暗红色襦裙，裙摆绣了同花色的图案。
　　小白道：“姑娘穿上这身整个人都温婉动人了，真好看。”
　　宋嘉清道：“你今日这一身粉色也很好看，尤其是花色，这牵牛花绣的真好。”
　　小白得意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夫人说大家衣服都一样，觉得单调可以在这上面绣点花花草草的，这牵牛花便是我自己绣上去的。”
　　宋嘉清接着又道：“你这双垂螺髻和你这一身也搭的很。”
　　“那姑娘今天要梳什么发髻？”小白问道。
　　宋嘉清想了一会儿道：“简单温婉些的吧。”接着又道：“那就懒梳髻吧，然后再配上些钗环就差不多了。”
　　小白给宋嘉清梳头，宋嘉清挑选着首饰，今天元日还是要好好穿戴的。
　　宋嘉清道：“铺翠冠儿，捻金雪柳，中间就用这翠羽点缀吧，左边配这支珍珠蝴蝶发钗吧，耳饰就戴这对珍珠的吧。”
　　宋嘉清说完，小白一一为她戴上，宋嘉清照着镜子，亲自把宋嘉言送的白玉簪戴于发髻右侧，觉得很满意便起身，带着 小白缓缓往宋母房中去。
　　宋母见她今日装扮满意道：“今日这发髻梳的好，很适合我们清儿。”
　　宋嘉清道：“母亲，我们走吧。”
　　宋嘉清和宋母坐在前面的马车李，顾嬷嬷和小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地前往。
　　宋嘉清打开车帘，清风习习，带着梅花香味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觉特别舒爽，她道：“母亲今日天气天气真好。”
　　“是啊，今天出门烧香的人定不少。”宋母道。
　　两人不知不觉便到了寺庙，顾嬷嬷扶着宋母下车，宋嘉清则又小白扶着下车，四人进入大门便看到异常热闹的寺院，里面挤挤挨挨都是人。
　　顺着人群入殿，中间就是菩萨的雕像，顾嬷嬷上前把供品放在香炉周围，又添了些香火钱，然后左手点香，然后分别递给宋母和宋嘉清一人三根香。
　　两人双手举香，与额相齐，躬身敬礼，然后，将香平放在香炉前，再将香插入香炉，先插一根在中间，再插一根在青龙方，最后一根插于白虎方，插入时，应该让香的尖端朝上，表示尊敬。
　　烧香完毕后，两人跪在蒲团上，向菩萨三叩头，表示感谢和敬意。
　　临近中午，宋嘉清一行人便在寺庙吃了斋饭，宋母道：“一会儿下山后，我们去逛逛集市，晚点再回去。”
　　宋嘉清道：“真好，我正想去逛逛呢。”
　　离开寺院，宋嘉清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集市，四人下车行走，这一带沿街搭建了彩棚，卖的都是姑娘们喜欢的冠梳、头面、花朵、领抹、小玩具等。
　　路上或是彩棚间也有舞场和歌馆供大家享乐，大街小巷里除了问好声就是有人用小吃、小物件唱着、跳着，一时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宋嘉清一下车就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了。
　　宋嘉清远远地便看到有人群围在一处，便上前查看，原来是众人在玩“关扑”，用针箭射击转盘上的图案，射中即可获得该图案所绘物品作为奖品，周围的人正在为参与者加油，参与者刚好射中，引得周围人一圈人拍手叫好。
　　宋嘉清有些蠢蠢欲动，转身对宋母道：“母亲，我想试试。”
　　征求母亲同意后，付了钱，只见宋嘉清拿起针箭，用力一射，刚好射中了转盘上的图案，小白兴奋道：“姑娘，你射中了。”接着又对老板道：“是什么？”
　　老板拔下针箭道：“恭喜这位姑娘，获得腊肉一块。”说完转身拿出一块腊肉递给宋嘉清，小白伸手接过，凑近问了一下道：“这腊肉真香。”
　　宋嘉清道：“母亲，我得了一块腊肉。”
　　宋母笑着道：“回去让厨房给你煮上。”
　　四人有说有笑，突然远处传来声响，原来是瓦子的表演开始了。于是她们决定去瓦子看表演，门口写着今日表演的曲目是木偶戏《钟馗醉酒》。
　　宋嘉清点了一个小桌，小厮端上茶水点心，四人一边欣赏表演，一边吃着茶水果子。
　　《钟馗醉酒》讲的事钟馗天生一副恐怖威严的脸，被阎王封为驱魔大神，赐他斩妖除魔，怎奈阴间妖魔重生斩杀不尽，钟馗借酒消愁，伶仃大醉之际，仍不忘斩妖除魔的神圣使命的故事。
　　木偶戏的表演者通过细线控制着木偶的动作，有时需要多人同时操控一个木偶，使其在舞台上呈现出逼真的表演效果。
　　随着故事的推进，不同的木偶在舞台上登场，钟馗与妖魔之间展开激烈的打斗。操纵者以巧妙的手法将打斗的场景真实的表现出来，顿时引起场上的阵阵掌声。
　　瓦子内观众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打得好”，“精彩”，场馆内好一片热闹。
　　宋嘉清道：“母亲，你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绳也不乱，这钟馗喝酒打斗活脱脱像个真人在表演。”
　　宋母边看边答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以为很容易？都是练出来的。”
　　“也是，要是让我让我上去，怕是还没表演线就缠一块了。”宋嘉清道。
　　宋母拍拍她的手道：“我的清儿很好，不必与之相比，每个人的出生时便不一样了，他们是为了生活。”
　　宋嘉清感慨道：“我能做父亲母亲的孩子，真的很幸福。”
　　“傻孩子，有你也是母亲的幸福。”宋母道，接着对顾嬷嬷道：“一会儿结束去打赏，演的好。”
　　顾嬷嬷应下。
　　就这样四人看完木偶戏后从瓦子出来，慢慢悠悠地走着，途径脂粉铺几人停下来挑选，掌柜介绍道：“这些是玉女桃花粉，原料是益母草，久能去风刺、滑肌肉、消瘢黯、驻姿容，甚妙，您仔细闻闻，还有香味。”
　　宋嘉清道：“母亲，你闻闻。”
　　宋母拿起闻了一下道：“你们都各自都选一下吧，我赠与你们。”
　　小白开心道：“谢谢，夫人，便和宋嘉清两人选了起来。”
　　宋嘉清问道：“掌柜有没有珠粉？”
　　掌柜一听便知道是大客户连道：“有。”说罢从柜中拿出几盒道：“这些都是珠粉，姑娘挑选看看。”
　　宋嘉清逐个看了看道：“母亲，您皮肤白皙，适合这款淡紫色的珠粉，您看喜欢吗？”
　　宋母道：“清儿选的不错，拿给母亲拿一盒吧。”
　　宋嘉清道：“好。”接着问顾嬷嬷道：“嬷嬷也选一款吧。”
　　顾嬷嬷笑着道：“谢谢姑娘了，不过我年纪大了，用不上这些了。”
　　“嬷嬷看着还年轻呢，选选吧。”
　　顾嬷嬷见宋嘉清坚持，便也不好再推辞，道：“那姑娘替我选吧，我也不知道选哪个。”
　　听完宋嘉清看了一下顾嬷嬷的肤色，又看了一下脂粉的颜色道：“那就肤色那款吧，虽不是很白，但和贴合你的肤色。”
　　“好，那就这个吧，谢谢姑娘了。”顾嬷嬷道。
　　“小白，你选好了吗，喜欢哪个？”宋嘉清问道。
　　小白纠结道：“姑娘，我都喜欢，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个？”
　　宋嘉清道：“那就多选几个好了。”
　　“啊，可是我用不到这么多的。”小白道。
　　宋嘉清闻言道：“那我给你选吧，那就拿一盒白色的玉女桃花粉，然后淡粉色的珠粉，再拿盒夜容膏吧，你觉得怎么样？”
　　小白道：“会不会太多了？”
　　宋母道：“小白陪着清儿多年了，要是喜欢便买了，不用拘谨。”
　　“谢谢夫人。”
　　宋嘉清对掌柜道：“就这几个吧，然后再拿一盒淡粉色的珠粉。”
　　掌柜连连道好，把东西装起来给她们，欢迎她们下次光临。
　　宋嘉清对宋母道：“他们家的脂粉盒子我还挺喜欢的，尤其是这石榴样的，样式很新颖。”
　　“是挺好看的，适合你们小姑娘。”宋母道。
　　一路上宋嘉清和小白两人这儿看看，哪儿看看，都很有兴趣的样子，顾嬷嬷陪着宋母跟在她们后面，她们想买什么想吃什么便也纵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