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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黄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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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每次进教室总会先望最右边靠窗的两个位置,喻文州和王杰希通常坐在那,他往上走,郑轩他们今天坐在旁边的一排,黄少天听见王杰希说;“你这个观点不对,对方反驳的点太多了。”
马上要参加院级的辩论,题目是从未有过遗憾,还是拥有过又分开了更遗憾,他们是他们是正方。苏沐橙当二辩,王杰希是四辩,黄少天是三辩,大家公认为黄少天简直是为了挑出漏洞反杀而生的,喻文州还是一辩。
王杰希和他凑的很近,他接过喻文州的笔修改,喻文州看着他写出的东西说:“要不要这么过分?”王杰希淡定地说:“遇见我了就是这样。”
王杰希已经被苏沐橙认为是辩论的鬼才,相比黄少天的题海战术,王杰希每次接过话筒就是:“好的,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或者:“对方辩友您慢慢说不要慌,别紧张。”苏沐橙每次都赞扬有加问他是不是去偷师了,王杰希回答:“不会呀,这是我平常说话的方式。”
所以王杰希这个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和叶修两个人跟打伏击战一样,时不时轮几个冷子弹让人反应不过来,教室的风扇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喻文州接过稿子,蹭到王杰希手心,于是他手掌很濡湿的感觉传递到喻文州手指。
被天气热出来的汗。
喻文州不动声色撤退了一步,王杰希也挪开了,他们俩直接隔着很安全的距离,仿佛刚才的亲密是错觉,但是手指还留着冰凉的感觉,应该是一种心理作用。
王杰希是很有分寸的人,有一次他去找苏沐橙发现他正在楼下逗猫,沐橙在树荫下和人说话,黄少天拍了他的肩问他在这干嘛,校园的白猫安静的舔着他手心的食物,王杰希看着它吃完摸了一下它的头,起身说:“人家在这里说话,我不好打扰,等他们说完话。“
猫在他脚边绕了两圈然后躲着黄少天跑走了,叶子摩擦地面带来沙沙声,他听见苏沐橙斩钉截铁地回复:“我不喜欢你!“
王杰希和人说话,做事都和人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黄少天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无情的人,但他面对喻文州总是让他有一种说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看到这一幕更加强烈,郑轩悄悄说:“你会不会这个问题。“
他看见黄少天的笔戳着草稿纸,画出无数个没有意义的短点,郑轩摇着他:“黄少,黄少,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老师马上提问了,他望到我们这里了!“郑轩睁大眼睛等待审判,黄少天回过神,眼神还是望着他们,但是王杰希站起来回答了。
老师听完他的回答满意的点头问:“你是王杰希同学吗?“老师继续说:“这位同学上次的作业是我这两年思路最广的,大家都要有这种精神,咱们学临床的最忌的就是一成不变。”
下课的时候,张佳乐去问他了解这篇研究方向吗,王杰希微微一笑指着黄少天说:“他比较擅长,你去问问他。”
张佳乐听黄少天讲完说:“王杰希连这个都不了解吗?这不是老师指定的吗?“叶修直接拆穿说:“你是真不懂还是为了自尊装不懂,王杰希嫌弃你问的太简单耽误他时间呗,这还用问?”黄少天给他写了几个小点才嚷嚷:“这是老师说了好几遍的,张佳乐你每次都早退当然没听,下次你再这样我可不会帮你了!我要效仿王杰希。“
王杰希正在和喻文州说话,把喻文州写的内容点补充了几条,张佳乐看着他们俩感叹:“真是区别对待呀,还是喻文州好,我下次直接问他去。“
叶修呵呵两声说:“喻文州区别对待还不明显吗,只有我才是最公正的。“张佳乐指着王杰希说:”你和他蛇鼠一窝,一个妈都生不出来这么像的性格。“张佳乐望着黄少天,指望他帮腔。
黄少天没说话,他罕见的有些沉默,把东西递给张佳乐就说我要睡一会了。
黄少天到喻文州寝室的时候室友对着在洗衣服的喻文州喊:“黄少天来了!”黄少天走进去,这个寝室可比他们那干净多了,黄少天轻车熟路的找到他的桌子,把笔记放好,从窗户去看在水龙头旁洗鞋的喻文州。
他正拿着刷子,看见他指着桌子上:“我爸妈寄过来的花生酥,给你留了一袋。”黄少天拆开包装,用牙齿咬的吱呀作响,他一边吃一边和喻文州说话。
他趴在生锈的栏杆上说话,喻文州微笑的看着他,他拆开一个突然递给喻文州问他吃不吃,黄少天看着他沾满泡沫地手正准备说等会吃,就看见喻文州打开水龙头洗干净一只手说:“放我手上吧,看你吃都饿了。”
水顺着指尖汇集成水滴摇摇欲坠,黄少天把糖放在他手掌,他的手指都泡的发白,整个手都如同一块冰一样。
他含着糖问:“你看了见习分组没呀?”这学期他们要去医院见习,喻文州和王杰希一组,他和郑轩他们一起,他看着这颗糖把喻文州的脸顶起来,他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巨大的水流声中黄少天说:“看了呀,怎么了?”
喻文州转过头说:“你想换组吗?”黄少天指着他柜子里的书问:“你借了这套书?”这是一套医学细胞图鉴,因为国内还没引进,所以黄少天只能在图书馆看,喻文州把鞋子晾好擦干净手说:“不是,这是王杰希送我的,他知道我喜欢就托人给我买了一套。”
糖的甜味在黄少天嘴里延绵不绝,他用牙齿一碰就碎了,含了太久了。他收回要去抽书的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我觉得这个分组挺好的,正好和他们很熟悉,你洗完了?还要吃吗?明天课好多呀,明明上课的时候还睡了,现在怎么困了,喻文州我先走了。”
黄少天的语速很快,喻文州喊住他,黄少天仓促的回头问怎么了,他把花生酥递过来:“忘记拿了,你喜欢我让他们多寄点,你喜欢椰汁糕吗?我下次给你带一点?”他走过来,温柔地说:“你别总熬夜。”
黄少天和苏沐橙在跑完五圈停下来,苏沐橙看着他说:“你今天有心事呀?说话这么少?”黄少天擦汗说:“跑步的时候说话不是岔气吗?而且你没看见我今天状态超群,这几圈不是神速?我看你才是有心事。”
苏沐橙叹了一口气说:“确实有,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生吗?我都拒绝了他好几回了,上次我闲聊提过很喜欢一个娃娃,他竟然买给我了,我说把钱给他他也不要,说打扰我了希望我收下这个礼物。”
苏沐橙继续说:“他还真挺认真的,你知道真诚到这种程度了拒绝都显得很残忍呀。”黄少天记得那个男生挺腼腆的,他反问:“你要和他在一起?”苏沐橙马上摆手:“不可能,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秀秀让我请他吃顿饭,我真不想有这种纠葛了。“
黄少天睡觉之前和喻文州说明天跑步只有他一个人了,苏沐橙要去打网球去了。喻文州马上回他:我陪你跑。
黄少天每天学习六个小时就已经头晕目眩,但喻文州真的可以从开馆坐到闭馆,所以所有考试成绩都能这么优秀,如果不是实验成绩不行早就超过黄少天了。
过了几天,叶修听说了这件事马上意味深长的看着黄少天说:“啧啧啧,我就说吧。”他们四个人正在外面吃饭,楚云秀正在和张新杰说醋要加多少,黄少天不解地问:“你说啥呀,你一天天话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叶修不说话,他最近开始抽烟了。
楚云秀把她的女士烟给他说咱们去外面抽,他也不介意叼着细长的烟就走了,张新杰推着眼镜说:“喻文州跑得动吗?我上次喊喻文州一起他都不去,看不出来他还有这闲工夫。“
黄少天抓住重点:“跑步强身健体的好吗?天天学习还不累死了,和我去跑放松心情!“张新杰下结论:“这可不像喻文州会浪费时间去做的事。”
事实上除了前几天喻文州有点跟不上,后面他们两个几乎是并排,黄少天和他讨论国庆假期怎么过,他问喻文州要不要回家?
喻文州平复呼吸说:“七天回家太无聊,而且辩论赛马上就要打了应该只能在家玩五天左右,可以去旅游。“黄少天马上兴奋的说:”去哪玩,正好我也不想回家。“喻文州合计了一下,找了块地和他坐下来说:”我想去广州,方便吗?”
黄少天马上点头问:“你看过海没,我可以带你参观去,好久没吃早茶了!我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件事。“
黄少天还没说话,他妈妈就在电话里开始滔滔不绝:“儿子,我刚想和你说,你小姨就旁边快点打声招呼。“于是黄少天只能跟小姨寒暄了几句,刚准备说他妈又抢先说:”我们在吃汉堡呢,怪不得你每次闹着吃呢,是还不错呀。你尝尝我这个口味。“她妈嚼着东西说:”儿子你这一走我们一日三餐都在外面吃了,我们早上起得早就和你姨吃一笼虾饺和奶黄包,你爱吃的那家奶黄包还换位置了,你下次吃要走老远了,中午我们就在外面炒俩个菜,一荤一素好便宜的勒,“小姨在旁边搭腔:”是三个菜,还是牛肉呢!“
他妈马上附和:“没错,划算,晚上我就煮菜吃,这两天都吃的清淡,儿子我听他们说苹果醋能减肥我买了一箱你说有没有用呀。”黄少天看着在旁边安静等着的喻文州,一直想打断,可惜都被她高强度输出堵住了,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气间隙,黄少天马上说:“妈,我国庆不回来!”
他妈嗯了一声说:“行吧,那我和你爸去玩,你打电话就这点事?”黄少天又问了几个吃早茶的地点和公交才挂了电话。他窘迫的说:“我妈话太多了。”
喻文州的声音都带着笑意,他很放松地说:“还好,听着还挺好玩的。”他和喻文州回寝,路边的情侣在灯下接吻,黄少天吐槽:“我觉得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一定有为什么情侣都喜欢在宿舍楼下,在大家注视下会谈的更起劲一点是吗?”喻文州指着一棵大树后面说:“我观察了一下这棵树是盲点,要想有刺激感又不被人看其实可以选这个地点。”他们俩慢慢走进,灯光照到树,一对情侣亲的缠绵悱恻,甚至把树枝都压低了。
黄少天闭上眼睛觉得刺眼说:“完了这块风水宝地被人抢了,你谈恋爱的时候要早点来占座。“喻文州假装思考的说:”这对情侣看起来都比其他人激烈点,看起来这地确实不错。“
在教室的时候,张佳乐正在和大家说去昆明住哪里比较好,黄少天插话:“你们国庆要去云南?“苏沐橙点头,指着叶修和张新杰说:”张佳乐说现在正好吃菌子还避暑,实在是热的受不了。“黄少天轻飘飘的说:”我准备和喻文州去广州玩,云南坐车有点太远了。“
在一旁看书的王杰希马上说:“我也想去广州。”张佳乐震惊地望着他:“你刚还说你要回家,旅游太累了。”
苏沐橙也马上说我也想去广州,叶修也点头:“现在比较想看海了。”张新杰和楚云秀马上随着叶修改变主意,张佳乐看着大家几分钟之内马上变卦,张佳乐努力想掰回一局:“昆明现在很凉快的,你们别下决定这么早呀!”
苏沐橙问:“你去不去的?”张佳乐屈辱的憋出一个去字。
做实验的时候叶修终于问王杰希:“你喜欢广州,你不是最怕热?”冷气在嘈杂的人群中流动,还是带着闷热,王杰希放下烧杯说:“看出来你还问?你不如去和黄少天多说说话。”黄少天正在认真做实验,喻文州在他旁边记录数据,就连不是一个班的苏沐橙都看出来喻文州和黄少天关系很好。喻文州对黄少天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刻意的在意。
但黄少天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