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港俾》周从后

13、chapter13 刺激

　　Mia捡起刚刚包装过食物的纸。

　　陈茵帮忙，用英语问她，“捡这个做什么？”

　　“做水灯。”一口纯正的中文，陈茵一愣，片刻笑道：“你是混血？”

　　“中泰混血。”

　　“那你怎么会在德国部队？”

　　Mia没说话，陈茵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做吧。”

　　“你会？”

　　“会的。”小时候做过。

　　“你中文名字叫什么？我看亚西尔一直叫你小米粥？”

　　“米娅。”

　　她话真的很少......

　　“那你叫我陈茵，或者阿茵都可以。”陈茵折好一只水灯，“是这种吗？”

　　Mia点点头，“在清迈，每年的十一月份，我们都会放水灯和天灯进行祈祷。”

　　陈茵细细听她说，她忽然问：“中国呢？”

　　“中国是中元节才放，八月三十日。”现在还没到。

　　“陈茵。”Mia看她，陈茵嗯声，“你去洗个脸吧。”

　　“不急，放完就去。”很快河面上就有□□盏水灯，顺着河流一路往北，穆尼说这里的人不全都是苏丹本地人。

　　陈茵想，无论如何，愿逝者安息，世界和平。

　　陈野洗完澡出来，她两个还杵在河边。

　　Mia见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不做打扰，转身迎面撞上陈野，只一颔首便走开。

　　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音都听不到，但是陈茵知道他过来了。她偷偷睁一只眼瞟他，然后又闭上，陈野一眨不眨盯她，看她要这样多长时间。

　　刚刚他对赵毅说的那些话，看似无情，其实是为那孩子好？说实话，陈茵琢磨不透他这个人，她慢慢睁开眼，没想到他正注视自己，陈茵小确幸地挤出一个笑容，后退一步。

　　陈野也不恼，“过来。”

　　陈茵顿下，还是上前一小步，她脸跟个花猫似的，陈野靠近，“你怕我？”

　　是谁刚刚说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来着。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怕你，我可是你姐姐。”可她眼神逐渐逃避，陈茵嘀咕：“应该是你、怕、我吧......”结果声音越说越小。她承认，的确有那么点害怕他，刚刚他骂赵毅，她连气都不敢喘，就好比现在，陈野居高临下瞧着她，那种压迫感让她很有压力：“小野、”

　　陈野扯过她胳膊，仔仔细细看她脑袋惊吓似地往后缩，偏男人硬是微微凑头，逼近。陈野抬手，陈茵差点以为他要打她，头鸵鸟般怯缩，小脸都皱一起，差点喊救命。

　　他好心情地挑眉，捏她下颌，“抬头，别动。”

　　陈茵眯眼睛，才看清楚他拿出来的东西，湿湿的毛巾，心顿时就松懈，陈野一下一下给她擦，鼻子，脸颊，额头，下巴...

　　“脏死了。”

　　“我也没那么脏吧。我冇衣服，怎么办？”她把脸递出去一点，“要回市里吗？”

　　离这里还挺远的。坐车坐得她屁股都要碎了。

　　“那就不穿。”他轻飘飘一句话，陈茵眼睛圆溜溜瞪，好像又想到什么，努努嘴到底没说话，陈野好笑地打量，“想起来了？”

　　陈茵不做声，想走，被陈野捉住，“跑什么，你觉得你能跑哪里去？”男人低头俯在她耳朵处，用鼻尖蹭了蹭她干净的脸。

　　“姐姐，”他懒懒起一调，陈茵冷不丁打个颤，旋即耳垂被轻轻含住，声如蚊吟，他说：“几天前没做完的事情，现在做了？”

　　两人呼吸缠绵，可怕的声音在这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野外。”你在开什么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多刺激啊，是不是。”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好姐姐。”

　　“陈野！”

　　话音落。

　　陈野拉着她，就往旁边灌木丛跑。

　　陈茵还没喘过气，就被压在树干上，肩脊一挺，她痛得直皱眉，她发脾气：“小野，你疯了吗？”

　　“到底是谁疯了？”他掰正她脸颊，对上那一双不满的眸子。

　　陈茵哑口无言，陈野步步紧逼，“陈茵，是你疯了。”

　　他强调：“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她理亏，垂眸，不敢看他，给自己辩解：“我不会后悔我自己做的事，我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闻言，陈野松开手，饶有兴趣地盯她，“哦，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她明显不想说，可陈野没有就此放过的打算。

　　她分外抗拒地，陈野逼问：“怎么，害羞啊？”

　　“我们、我们接吻了。”她壮士断腕一般，脸躲闪。

　　“什么？”他故意的：“你说什么。”

　　陈茵被追得抬脸瞪他，男人脸上立时就不耐烦了，“瞪什么瞪，这两眼珠子不要都挖了好不好？”

　　他瞧一眼周围，乌漆嘛黑。

　　陈茵无奈：“我们接吻了。”

　　男人满意地笑笑，“还有呢？”

　　他捏捏她柔软的脸颊。

　　“还有、还、你摸了我，”陈野说，“不对。”

　　这又不是什么有奖竞答，赢了还有奖励的。对不对是重点吗？

　　见她不讲话，他手往下解开她衣摆尾部的一颗扣子，旋即伸进衣间，手感好到他难以放开，陈野又贴近了点。

　　陈茵一僵，后面是树，前面是他，退无可退，她只得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泰斯堪堪擦过，陈野抬眸，陈茵急急忙忙，“我、”

　　男人替她说，“你湿了。”

　　陈茵冷静几分，强词夺理：“那、那又怎样，正常生理反应而已。而且、”而且你也有反应。

　　狡辩。

　　陈野不满，“是你说的，”他单手也能解，陈茵紧张地望着他，男人狡黠一笑，“小红帽会和大灰狼共眠。”

　　男人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观摩，下半截衬衣敞开的她，里头若隐若现的雪白，他抱手臂，一本正经，“陈茵，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在这里，在河里。”

　　“什么？”她难以置信，“你不是说河里有细菌有鳄鱼吗，还有巨蟒。”

　　“你是小学生吗？这你都信。”他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

　　本来她是不信的，但看这里的条件，有没有巨蟒鳄鱼她不知道，但细菌肯定是有的......

　　她还逃避地思索着什么，男人继续解她剩下的扣子，陈茵再次抓住他的手，“不行，我生理期还没过。”而且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陈野面无表情看她，陈茵自己扣好扣子，紧接着，他死死捏住她手，“陈茵，我们是亲姐弟。”

　　这一刻，陈茵的手也顿住两秒，“我知道。”

　　“所以，你喜欢这样？”男人挑眉。

　　陈茵不明白，认真道：“我在对我自己的欲望，身体，坦诚。”

　　陈野马上甩脸子了。

　　也就是说，换个男的，她也能上？在那种情况下，陈野心里冷笑一声。

　　见他不讲话，陈茵抿抿唇，靠近他一步，握住他胳膊，“小野，许尧说他们要去南边勘察石油，跟中国申请向联合国借人保护他。”夜色中，陈茵双眸万分担忧地望进他不爽的眼，哀求：“你能不能别去，我听亚亚说的，她说南边比这边更乱。”

　　他一言不发，陈茵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并不隶属于中国维和队，也不属于这里面任何一支队伍，只是偶尔与联合国合作，实在是没必要过去的，跟我回家吧，她继续说：“小野，如果他们要你去，你就说你要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尧跟你什么关系？”陈野甩开她的手，抽出一根烟，漫不经心把玩起来。

　　陈茵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学校社团认识，不是很熟。也是巧合，就这么碰上了。”

　　“怎么了？”

　　陈野没回答，“回去了，然后呢？”

　　陈茵以为他同意了，欣喜溢表，她把她多年的畅想一股脑：“当然是一家人好好生活啊。爹地爷爷还有你妈咪都很想你，我们一起回去去看看他们。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我妈咪也很愧疚，她也想跟你道歉。”她其实说这些还是有点心虚，因为家里人都很少提到他。

　　陈野点头，笑了笑：“哦，原来这么多人惦记我。”

　　陈茵重重点头，似乎用尽一切让他感受自己被珍视，况且爷爷和爹地还是很想他的，至于妈咪，先回家，到时候再慢慢缓和，也总比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好。

　　但、为什么觉得那笑容里有几分怪异。

　　“手机。”

　　陈茵把手机递给他，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烟，陈野弯唇，“我号码。”

　　“好。”

　　“早点回去，有空再联系。”他说。

　　陈茵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