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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时间过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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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冬去春来,送下迎秋。一转眼八年过去了,陈驰要结婚了。
他回老家给姐姐上坟的时候打开了老家的大门,院子里没有什么杂草,很干净,里面所有的房间也是一尘不染的。
赵顺说过,有人一直在打扫他们家和姐姐的坟墓。
自从姐姐去世后,父母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怕他们触景生情,没让他们回来,自己学业和工作也忙,偶尔去坟地里看看。
那里现在越来越好了,白天黑夜都很热闹,客流量很大,周围建了很多房子,工厂,还有商业街。
他颤抖着手推开姐姐的房门,粉色的行李箱很干净的放在床边。
姐姐生前节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下葬的时候妈妈说留个念想,就留下了她最后带回来的行李箱没有烧。
他的眼泪先手一步落在箱子上,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拉开拉链,将箱子铺平放在地上,他的姐姐活了二十四年,只有这一点点的遗物。
箱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女孩笑的很灿烂的黑白照,女孩的年纪看起来跟他姐姐当年差不多大,应该就是姐姐很好的朋友许知妍了,再就是几件夏天的衣服。
拉开夹层的拉链,是几本书,笔记本,还有一个红色的铁盒子。
他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满满一盒的红色发卡,基本上都生锈了,下面铺垫的海绵也发霉了,隐约露出泛黄生锈的纸张,陈驰将里面的发夹都到了出来,把纸从盒子底抽出来。
泛黄的锈迹里,是一封字迹工整的告白信。
亲爱的陈晚晚同学:
你好!
我是金祁岁,希望你仔细看完这封信,仔细再仔细的想,想好了给我答复。
首先,很感谢晚晚女侠多次出手相救,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是小巷第一次见你这么吊儿郎当的女孩子,是异乡雪地里的陪伴,还是坐同桌的时候,又或是更多的时候。
情不知所起嘛。哈哈,我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不要太在意啊!
我知道你一开始喜欢江寒升嘛,没关系的,小爷觉得我还是很有魅力的,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你肯定早就忘记他,爱上我了。
我很好追的,你不追也没关系,上大学了,我就追你。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我想好了,大学毕业,我们先结婚,先不生孩子,你忙你的事业,我全力支持你。说让你给我打工,当秘书之类的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不要太感动,我知道你喜欢阿狸,喜欢红色的东西,这盒发夹是我在很多小店一个一个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唉!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盒子下面。要是不知道看也没有关系的,拿到盒子一个礼拜不给我消息,我会打电话提醒你的。
有些纸短情长了,就先这样吧!不然放两张纸的话海绵要翘起来了,不好看了。剩下的我们见面说。大学了我们都在市里,离得近,我有时间就去找你。
写信人:金祁岁
二零一八年五月二十一
陈驰捏着信纸,满脸泪水。他知道他的姐姐没有看到这封信,因为盒底的那片海绵除了生锈的痕迹,没有丝毫被人翻动过的样子。
他小时候记得有一年夏天的暑假姐姐将自己一个人整日整日的关在房间里不停的学习,几乎都不出去,仔细回想那一年好像是一八年,他这些年听赵顺他们说了很多当年的事。
再看信的日期,像是高考前后的,金祁岁根本没有时间送给姐姐东西,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姐姐去金祁岁家拿的。
按照姐姐当时的状态,肯定没有看到信。
今年已经是二零三五年了,十七年了。十七年了,姐姐没有都不知道他深爱的人早就说过喜欢她了。
还有几个英文笔记本,陈驰大概看了一眼,不是陈晚晚的笔迹,几乎全是高中的笔记 ,几乎每一本都会隐晦的写下金祁岁喜欢陈晚晚这样藏头漏尾的话。
陈驰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爬起来,带着泛黄的信纸,大红的请帖开着车去了游乐场。
他进了陵园,里面干净的和家里一样,有个头发全白的人西装革履的拿着抹布在到处擦,陈驰咳了咳“柳大哥,这些年谢谢你。”
“小驰来了。”男人这才放下抹布走了过来。
“嗯。要结婚了,来给姐姐说一声。”陈驰弯腰朝着坟堆跪了下去。
拿出准备好的冥纸点燃,边烧边絮叨“姐,我要结婚了,你看现在我比你还大了一岁呢?毕业我就结婚了,新娘是高中就喜欢的人。对了有个关于你,很重要的事,你应该不知道发卡盒子下面的信吧?”
陈驰说着点燃了那张泛黄又有锈迹的信。
“是姐夫写给你的,你的东西我看了,姐夫确实爱你,字里行间都藏着对你的爱。你在那边他应该跟你解释过了吧!”
柳盼龙看到了信纸上的几个字,金祁岁。
他欣慰的笑了,替陈晚晚开心,以她的性格喜欢的人跟她告白,她肯定超级开心的。
陈驰烧完东西,坐在石桌上,他有些为难的说“哥,去看看,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这些年他目睹了柳盼龙从一个青年人变得白发苍苍,他比他们任何人都要衰老。
“没用的,看不了。”柳盼龙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啊!”陈驰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定来,一定来。”柳盼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到四十,他整个人衰老的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样子,身子也佝偻了一些。
“一起打扫,一起回去。”陈驰起来,拿着扫把去扫地上的灰烬。
“好。”柳盼龙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
他这几年不执著于教美术了,他开始教数学,带班。他想明白了,数学是陈晚晚最弱的学科,他就把每一个学生当成陈晚晚去教,将那些题都揉碎了掰开了的去讲。
他已经评了三年的优秀教师了,这个样子母亲也不催他结婚了,周围也没有人介绍了。他觉得挺好的,他很渴望醒不来的那一天,那样他就有机会亲自去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