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你喜欢他 ...
第一章
大雍,景和三年。
孟夏。
榴花燃尽阶前,蝉声叠满高树,熏风卷着池面荷香。
平襄侯府,朱墙碧瓦。
“沈知檀!沈知檀在哪儿?立刻给我滚出来!”慕容麟刚踏入澄心院的垂花门,便愠怒着开口。
他身上沾着脂粉香,靴底生风,俊朗的面上满是戾气。
两旁侍立的下人唬得齐齐垂首屈膝,连大气也不敢喘。
管事的婆子忙上前陪着笑,“世子爷息怒,主君许是在园子里,奴婢这就去寻——”
“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荷花亭四面纱帘半卷,沈知檀正端坐在石案后,一身青色衣裳衬得他眉目清淡。
听见院中的动静,他也不起身,指尖微松,棋子落在星位上。
慕容麟拂开下人,大步踏上九曲桥,“是你告诉母亲的?”
沈知檀抬眸看他,“是。昨日母亲来院中问你行踪,我一时失言,被她听出了端倪。是我的不是,夫君要罚,我认。”
原是这几日,慕容麟嫌府中沉闷,日日流连秦淮河畔的画舫青楼,夜夜笙歌,连宿了五夜不曾归府。府中上下皆知他的脾气,谁也不敢多嘴半句。昨日慕容夫人遣人来唤他回话,等了半日不见人,亲自到澄心院盘问,沈知檀起初还想遮掩,奈何慕容夫人执掌中馈多年,眼明心细,三两句便问出了破绽。
慕容夫人当即动了怒,连夜派人去河坊把他揪了回来,在正堂足足训了一个时辰,连带着说他“宠妾灭妻、荒废正事”,末了还罚他禁足半月,抄百遍《礼记》。
慕容麟本就骄纵,哪里受得了这般数落,一出正堂便怒气冲冲奔回澄心院。
“你倒是敢认。”他冷笑一声,甩了甩衣袖,“沈知檀,你安的什么心?故意在母亲面前搬弄是非,看我受罚,你很得意?”
沈知檀垂眸,“夫君说笑了,我是如何性子,无论是夫君、府上上下亦或是京中众人都有所耳闻,夫君又如何要这般取笑我。”
他说的倒不假。
翰林院侍讲沈丛远的庶哥儿——沈知檀,性子清和沉静,饱读诗书,逆来顺受。生母早逝,他自小在主母膝下过活,素日守着一屋书册度日,不与嫡出的兄姐争竞,也不讨父祖的欢心。
偏生他天资极好,过目成诵,十岁便能作得一手好文章,写的簪花小楷更是风骨秀逸,连翰林院的宿儒见了都赞不绝口。
京中多少世家求娶,都慕他的才名与品性,想聘了去做正君。
奈何当年平襄侯老夫人亲自登门,一眼便相中了他,执意要聘给自家孙儿慕容麟为正妻。
那时慕容麟的荒唐名声早已传遍京城,走马章台,眠花宿柳,是秦淮河畔画舫的常客。
旁人都暗叹沈知檀命薄,要嫁入侯府守空闺,陷进那堆胭脂俗粉里。
可沈知檀没有办法,不受宠爱没有选择的权利,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抬进了平襄侯府的澄心院。
嫁来五载,他果真如众人预想的那般。
对上恭敬孝顺,将老夫人和慕容夫人哄得十分舒心;对下宽和有度,府里的仆役婆子没有不感念他的。
便是慕容麟连日不回府,或是带着满身脂粉气回来,他也从不多问半句。
慕容麟本就嫌他古板无趣,见他逆来顺受,便更是肆意,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此刻被他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慕容麟反倒愣了愣,随即火气更盛。
往日里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低眉顺眼地受着,何曾有过这般不软不硬的回话?
“怎么,如今有母亲给你撑腰,连话都敢跟我呛了?”慕容麟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沈府一个庶出的,能进我平襄侯府的门,已是你天大的福气。真把自己当我慕容麟的正君了?”
沈知檀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夫君说的是。”
他轻声道:“是我失言了。母亲那边若有责罚,我自会去领。只是夫君连日宿在外头,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也损了侯府的名声。我身为正君,劝一句也是本分。”
“你也配跟我谈本分?”慕容麟冷笑一声,猛地挥袖扫过石案,“我看你就是守着空院寂寞,见不得我在外快活,故意去母亲面前搬弄是非。”
案上的黑白棋子哗啦啦滚落一地,砸在青石板上。
棋子滚到沈知檀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没有。夫君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慕容麟只觉得堵得厉害,“行,你行。禁足半月是吧?你就好好在这澄心院里守着你的本分。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说罢他再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亭中寂静如初。
沈知檀静静立了片刻,才缓缓弯下腰,去捡地上散落的棋子。
“主子,老爷那边派人传话了,问你何时送银钱回府上去。”贴身小厮阿昭一起蹲下捡棋,轻声说。
他口中的老爷乃是沈知檀的父亲,翰林院侍讲沈丛远。
沈家是清贵寒门,家底素来薄,嫡母又惯会算计,自打他嫁入侯府,便三不五时打发人来索要银钱,或是给嫡兄打点学差,或是应酬同僚往来。
沈知檀虽顶着主君的名头,手里月例却有定数,平日还要打赏下人、周旋人情,本就不宽裕,偏生他性子柔顺,驳不得娘家的话,次次都咬牙应了。
“过几日吧,祖父该从外面回来了,慕容麟会主动寻我演戏,到时我可以开口要钱。”沈知檀吸了吸鼻子,心里闷闷的,像堵了团湿棉花。
他与慕容麟自成亲那日起便定下了规矩——做一对井水不犯河水的挂名夫夫。
唯有慕容老夫人,平襄侯爷跟前问安、府里设宴待客,或是京中世交家有婚丧嫁娶时,两人才会凑到一处,言笑晏晏地扮一对恩爱夫夫。
阿昭跟着他捡起最后一枚黑子,“主子就是心太软。沈夫人明知道世子爷待您冷淡,还次次来逼您要钱,哪有这样当娘家的。”
沈知檀直起身,“阿昭,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有十五年了吧!”
他垂眸,兜回先前的话,回答:“毕竟是生身父亲,主母又亲自开了口,我总不能让他们在族里落难处。再说,不过是陪着演场戏,说几句软话,也不算什么难事。”
“主子,我……”阿昭唇瓣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跟着十五年了,主子如何处境,他清楚。
风卷着荷香从亭外扑进来,撩起哥儿鬓边一缕碎发。
沈知檀抬手理了理发鬓,“去把前日祖母赏的那两匹云锦找出来,等过几日父亲再打发人来,一并捎回去。就说我近来身子有些懒,等侯爷闲了,再一同回府请安。”
阿昭应了声“是”,看着他转身走下九曲桥的背影,清瘦挺拔,像一株浸在夏风里的竹。
回到书房,沈知檀埋首在书籍当中。
晌午用膳的时辰过了大半,外头传来脚步声。
慕容麟没让人通传,直接掀了书房的竹帘进来,“喂,沈知檀,明日你随我去趟临淮楼。”
他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往桌边斜斜一靠。
临淮楼是京中顶有名的酒楼,傍着内城的护城河水建着,飞檐翘角,珠帘画栋,素来是仕宦子弟、文人雅士云集的去处。
虽不比秦淮河畔的画舫青楼风流招摇,却也极尽雅致奢华。
慕容麟被母亲明令两月不能踏足河坊半步,连带着周边的花街柳巷都去不得。
“要我陪你去?”沈知檀从书卷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讶异,“是卫承凛会去吗?”
以往对方被拘着管束,只要带上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出门——只说是陪主君访友、赴文人雅集,便是母亲知道了也不好多说。
而每次他们二人一同出门赴宴,十次里倒有八次能遇上卫承凛。
那人是镇国大将军府嫡次子,人称 “小卫将军”,官拜羽林卫中郎将。年二十一,少年成名,弓马娴熟,曾率百骑突袭敌营,名动京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知檀,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让你去就去。”慕容麟道。
沈知檀沉默片刻,问了句:“你喜欢他是吗?”
他想问这句话很久了。
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
爱有什么魔力,能教慕容麟这种生来骄纵的人疯魔不已,提到卫承凛之时眼睛发亮。
沈知檀不懂。
他自小长在沈府的深宅里,见惯了算计与权衡。
他读遍诗书,看过“花间相思之词”,也读过“锦笺缱绻之赋”,可那些字句于他而言,只是纸上的墨痕。
嫁入侯府五年,他与慕容麟相敬如“冰”,更是不懂。
他见过慕容麟在秦淮河畔搂着歌姬调笑;见过他与好友把酒言欢。
可唯有提起卫承凛时,他身上那股子又傲又躁、嘴硬心软的劲儿,是沈知檀从没见过的。
“沈知檀,你好不好笑啊,我喜不喜欢他,你不是很清楚。我只恨自己不是哥儿,不能嫁给他。”慕容麟嗤笑一声,桃花眼挑着。
他俯身凑近几分,“怎么?你爱上我了?沈知檀。”
沈知檀指尖仍按在泛黄的书页上,纹丝未动。
半晌,他才平平淡淡地开口,“我会去的。明日辰时,我在府门口等你。”
慕容麟索然无味,直起身,“知道就好,明日到了,你自个儿玩去,莫要给我添乱,等回到家中,你知该如何说的。”
话音落时,人已转身掀了竹帘出去。
沈知檀静坐了许久,才轻轻抬起眼。
琥珀色的眸子里空明一片,没什么情绪,只静静望着案头袅袅的檀香,出了片刻的神。
开新文啦,求宝贝们一个收藏,爱你们呦。
有多多的存稿,我很爱写小说的,能力更哦,宝贝们放心吃,放心看,放心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