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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密室逃脱(二)   殷竹彧 ...

  •   殷竹彧的手貌似并不满足于仅仅抓住原轻飏的脚腕,手不老实的往上摸索着,以一种攀爬的姿态将半个身体附在原轻飏的腿上。
      “啊草,小竹子你别拽我裤啊!!起来起来!”
      头顶传来原轻飏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大手从烟中伸出来,掐住殷竹彧的腋下将人提溜了起来。
      殷竹彧顺势站好,两个人隔着薄薄的烟相望,看不清对方的脸。
      殷竹彧将脸往前凑了凑,好更清楚的看到原轻飏。
      殷竹彧不满道,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装作被我吓吗?”
      原轻飏也将脸往前凑了凑,两个人鼻尖怼着鼻尖。
      殷竹彧被他突然凑这么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隐入烟中,利用白茫茫的烟掩盖自己绯红的脸颊。
      原轻飏不明所以,两个人的鼻梁都很高,鼻尖对着鼻尖也不至于亲上,殷竹彧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不过原轻飏没有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报一丝啊,我这个人呢,一不会撒谎,二不会装。”
      殷竹彧看着他比的两个手指头,没说话,只是抬手攥拳伸到了原轻飏的面前。
      “哈哈,我赢了。”
      原轻飏不甘示弱,剪刀秒变布。
      “呜呜呜……我的夫君……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夫君……”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正在剪刀石头布的两人吓了一跳。
      刚刚哭声一直都在,玩着玩着就习惯了,当成了背景音乐,但是冷不丁的加了台词就很吓人了。
      殷竹彧转头看了看,没有看到人,道,
      “她抢你夫君,你把她干掉啊,或者把你夫君锁起来,光哭又不能把他给哭回来,你这不是等着被她抢吗!”
      殷竹彧特别不理解这种非生理性的哭,泪失禁体质还能理解,但是这种哭就很迷惑了,哭能发泄情绪,但又不能解决问题,遇事就哭哭啼啼,身边的能量场都给哭弱了。
      被殷竹彧怼了一句后,那声音明显的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过后又开始兢兢业业的继续哭。
      殷竹彧这次没理她,拽着原轻飏的胳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蹲着扮蘑菇。
      只带烟彻底散去,那敬业的女鬼才停止了哭泣。
      两个蘑菇蹲在角落里,没有立即起身。
      殷竹彧环顾了一圈,看到四周一切如常,顿感无语,
      “所以呢?又是烟又是哭声,有什么变化吗?”
      原轻飏更干脆,掏出对讲机问店员。
      “喂喂?请问刚刚那阵烟和哭声有什么用吗?”
      掺杂着电流的声音,对讲机内传出了店员不确定的回答,
      “额……起一个烘托氛围的作用?”
      躺在地上的茹令言一个诈尸起身,冲原轻飏摆了摆手,示意他将对讲机给殷竹彧。
      原轻飏毫不犹豫的将对讲机递了过去,如果细看的话,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的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殷竹彧秒懂茹令言的意思,接过对讲机后,坐直身板,两嘴一张就是叭叭叭的开始背语文。
      “你好,我是吸引读者阅读兴趣,请问亲亲有什么需要承上启下的吗?或者是增强语势,实在不行就激发读者的想象也是可以的哦,若是还不满意,这边还可以为你增强感染力的哦亲。”
      说完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切了对讲机的频道后抛给了原轻飏。
      对讲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的被原轻飏接到了手中。
      原轻飏收了对讲机,他正站在刚才那个NPC出来的帘子后面,那里有一道可以打开的小门,此时门已经敞开着,原轻飏可以看到里面放了一个红色的木箱,很像早时女子出嫁用来装嫁妆的箱子。
      他招呼着其他人,
      “这里有一个箱子!好像是用来放嫁妆的,它上面的锁好像和这个裙子有关。”
      闻言殷竹彧立马飘了过去。
      周鸿测也起身,顺便伸手把茹令言从地上拉起来,边走边拍身上的沾到的灰尘。
      等两个人过去时,看到的就是殷竹彧已经把那件裙子脱下,原轻飏给他打着手电筒仔细看着。
      “你们看,是不是把锁上对应位置按下去就好了?”
      茹令言和周鸿测顺势看去,锁面是一个五乘六的格子盘,其中一个小格子已经被殷竹彧按下去了。
      茹令言的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视线在衣服与锁盘间来回滑动。
      “我看是,但这衣服上也没有格子,不好比对啊。”
      殷竹彧拿过衣服,道,
      “这个我来,我擅长。”
      说着就把衣服铺在了箱盖上面,然后库库一通操作,最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应声而开。
      “哇塞,好厉害!”“啧,太牛逼了,不愧是志衡的皇。”
      茹令言和周鸿测两人很捧场的鼓起了掌,殷竹彧在掌声中一脸的嘚瑟,
      “低调低调,还要感谢原轻飏找到了这里,不过你是怎么找到的?”
      原轻飏得意的道,
      “刚才我就注意到这个门了,很隐蔽,但无奈我眼神好啊,5.2的视力可不是盖的。”
      “哇哇哇!”“好厉害!”“原爱卿,朕现在正式册封你为……为……鹰眼暗卫!”
      原轻飏学着刚刚殷竹彧的样子,道,
      “谬赞谬赞。”
      一番扯皮过后,几人也没有忘记正事,一直没有出上力的茹令言和周鸿测充当体力劳动者,合力把那厚重的盖子打开了。
      盖子的铰链发出一阵古老的响动,盖子掀起扬起了一阵灰尘。
      殷竹彧眼疾手快的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手在空中也扇出了残影。
      面对原轻飏投来的询问的目光,殷竹彧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那边茹令言和周鸿测从箱子那头走回来,眼神中带着不解。
      茹令言问殷竹彧道,
      “这灰太大了,你没事吧?”
      殷竹彧的手依旧捂着口鼻,声音从手下传出了,变得闷闷的。
      “没事,我捂的及时。不过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灰?”
      周鸿测答道,
      “店家故意弄的吧,要这种效果。”
      殷竹彧道,
      “啧,出去得和他们说一声,别弄什么效果了,碰上有鼻炎或者哮喘的就老实了。”
      茹令言点了点头,“出去记得提醒一下,我现在更疑惑的是,这个盖子这么重,如果是女生进来该怎么打开?”
      殷竹彧伸手指了指墙角,那里放着一根撬棍。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那我们刚才出的力算什么?”
      “算锻炼身体吧。”
      “那你就看着也不提醒?”
      殷竹彧瞪着眼,眼中满是无辜,
      “我以为你们是故意要自己开的。”
      “……行,我服了。”
      原轻飏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看的周鸿测一个楞一个楞的。
      这哥今天心情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啊,看着殷竹彧傻笑个不停,殷竹彧有那么好笑吗?
      带着不解再回头,殷竹彧已经开始和茹令言研究这个箱子了。”
      箱子很大,殷竹彧把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掏了半天,最后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木头雕刻品和一把钥匙。
      他缩回身子,一手揉着被箱子边缘咯疼的肚子,一手举起来给三人展示。
      “这个应该就是床上那个机关的钥匙了。”
      话音未落,钥匙和木雕就被茹令言抢了过去,殷竹彧一个不留神还真让他给抢到手了。
      “我来,这次我来。”
      嚷嚷着就跑了出去,全然忘记了手上的绳子和拴着的同伴。
      周鸿测没办法,只好紧跟着跑了出去,一时间小门内只剩了原轻飏和殷竹彧两人。
      两人相视而笑,殷竹彧正欲抬脚出去,原轻飏出声了。
      他问道,
      “你是有……哮喘?”
      殷竹彧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感觉有些突然,但转念意识到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立马又乐开了花。
      “Nono,我没有哮喘,只是有点鼻炎,不厉害,一般只有遇到像刚才那样的灰才会犯。”
      “这样啊……”
      殷竹彧看不出原轻飏的情绪,开始忐忑起来,便转移了话题。
      “走吗?出去看看。”
      “好,走吧。”
      再说外面,茹令言把木块放在凹槽上,“咔哒”一声响,床侧弹出来一个暗格,正好打在周鸿测的腿上。
      周鸿测疼的龇牙咧嘴,弯腰去揉自己的小腿。
      “我与密室逃脱不合,真的。”
      茹令言瞬间觉得床板子不香了,转头去笑周鸿测,还不忘关心一下同学。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腿没事吧哈哈哈哈”
      殷竹彧和原轻飏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周鸿测挤出一个假笑,“好得很,感觉自己的腿活过来了,你要不要也试试?”
      “谢邀。”
      殷竹彧好事的凑过来,问道,
      “咋了咋了?”
      周鸿测回道,
      “没事”
      殷竹彧看了看还在笑的茹令言,没信,但也没继续追问。
      “有什么收获吗两位?”
      茹令言收了笑,指了指暗格。
      “喏,就这个,啪一下就弹出来了哦哈哈。”
      被茹令言这么明显的一说,殷竹彧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点破,暗自笑了笑就去看那个暗格。
      好在暗格没有上锁,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书页已经破破烂烂,缝书的线也断了几根,有一种随时都能散架的样子。
      正巧拿着钥匙去开书桌的锁的原轻飏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支仿玉簪。
      殷竹彧拿过玉簪瞧了瞧,又递给了茹令言和周鸿测。
      茹令言看了看,道,
      “这玉簪别不是用来撬锁的吧?”
      殷竹彧道,
      “傻啊,哪有锁眼这么大。”
      “也是。”
      簪子在茹令言手中,殷竹彧把书一卷,插到了口袋里,道,
      “咱们先把已知的线索串一下吧?”
      茹令言没有任何犹豫道,
      “ok,你来。”
      殷竹彧又转头去看原轻飏和周鸿测,两人点点头,也是让他来的意思。
      殷竹彧无语,一个两个懒得不行,脑子和嘴都不愿动一动。
      “我真是你们爸爸。”
      原轻飏笑嘻嘻道,
      “皇上,您来我们安心啊,万一小的们脑子一不清醒,说错了可怎么办?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切,油嘴滑舌。”
      这么说着,殷竹彧却也还是开始梳理起已知的线索来。
      “咳嗯!我开始喽。”
      “从刚才的那个声音可知,这家的男主人应该是有了别的女人,又从丫鬟和衣服可知,丫鬟可能就是和男主人有私情的那个人,所以女主人因爱生恨,不过她爱到极致,恨不起来男主人,就将恨转移到了丫鬟身上,用刀划烂了她的脸,只是没想到血溅到了衣服上,就将衣服藏了起来,准备过段时间再处理,却发生了意外让她没能来得及处理衣服。”
      殷竹彧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也认同的点点头。在他说完后,周鸿测又想到了那本书,出声提醒道,
      “那本书咱们还没看,要不先看看?”
      殷竹彧表情一滞,尴尬的笑了笑,又将书从被顶的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来。
      “忘了哈哈哈,Let's me look look。”
      茹令言道,
      “中式英语。”
      殷竹彧比了一个中指,专心去看那本书。
      翻了几页殷竹彧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书,是个日记本,上面的日记从农历七月十日一直记到十五,其他的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殷竹彧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读日记。
      少年的嗓音在阴森的密室中缓缓流淌着,女主人的故事在他的口中娓娓道来。
      “七月十日,囡囡出生了……”
      [七月十日:囡囡出生了……好累,夫君怎么都不来看我?他是嫌弃我怀胎变的憔悴了吗?]
      [七月十一日:今天夫君来看我了,我从夫君身上闻到了我们初识时他常佩戴的香囊的味道,他说心疼我生了囡囡,想回忆一下我们初识的场景。真好,夫君还爱我。]
      [七月十二日:小莺对夫君笑的好灿烂,夫君赏了她一对红珊瑚耳坠,但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我生下囡囡夫君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我,好……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七月十三日:最近夫君光找小莺,每次小莺回来都很开心,她有在假装和平常一样,但我能看出来。也许我该想想怎么办了。]
      [七月十四日:今天去找夫君,看见了小莺,我进去时他们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小莺,怕是留不得了。]
      [七月十五日:今日傍晚我把小莺叫过来了这次她再也出不去这座院子了。她的脸被我一刀一刀的划烂,她惊恐的看着我,血流的满脸都是。哈哈,真想找个画师把这一刻记录下来。还有她痛苦的嚎叫,把下人都引来了,真该死!裙子上不知道怎么,居然被溅上了血点,先藏起来吧,身子好些再出去烧了,只是这下我身边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一群下贱东西!]
      日记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是最后一天的日记字有些凌乱,像是在慌乱中写下的,除去这一点外,目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茹令言看完直咂嘴。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殷竹彧不同意 ,这个日记很明显的说明男主人出轨了这个丫鬟,女主人刚生完孩子却惨遭丈夫背叛,这么做情有可原。
      “也不能这么说吧,是他们有错在先的,女主人会杀了丫鬟很正常吧,在那个时代。 ”
      “况且日记不能做一手史料,存在较大的主观成分。就是说,存在其他线索能佐证这件事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比较好。咱们不知道女主人的字迹,你怎么就知道这本日记一定是她本人写的?”
      这下茹令言哑口无言。
      殷竹彧把日记内容全部拍照保存,就要把日记放回抽屉里,只是那抽屉可能过于老旧,一时卡住了,抽不出来。
      殷竹彧又使劲拽了几下,依旧卡的死死的。
      “不儿,店主从哪淘来的老古董,太难用了。”
      殷竹彧还就和这个抽屉杠上了,日记往原轻飏怀里一甩,双手一起使劲去拉那个抽屉。茹令言在一边给他加油。
      忽视掉手腕上大幅抖动的绳子,周鸿测道,
      “但是……那扇门貌似还是打不开吧?”
      这话不错,刚才那把钥匙不是开这间房门的,只是这屋里翻了个遍,也没再找到什么机关。
      原轻飏百无聊赖的翻着日记,捏住书脊抖了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
      这一抖,还真让他给抖了出来。
      那是一片泛黄的纸,飘飘悠悠的打着旋儿落了地。
      原轻飏弯腰捡了起来,纸的边缘焦黄,是烧过的痕迹,上面有几行娟秀的小字,是标准的簪花小楷。
      “哎,竹子,你们过来看,日记里还有东西。”
      “马……上……来了!原轻飏你怎么总能发现机关或者线索,难道你才是密室逃脱的王?!”
      最后关头,殷竹彧总算是把抽屉给拽开,屁颠屁颠的去找原轻飏了。
      原轻飏哈哈一笑,道,“没办法,天赋型选手。”
      说话间,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把本就弱的光线挡的严严实实的。
      原轻飏推开殷竹彧和周鸿测的脑袋,走到电子蜡烛前,读道,
      “金丝线,红绣裙,花轿上面凤披霞;跨火盆,拜高堂,合卺酒后入洞房;旧人哭,新人笑,梁悬白绫红绸飘。”
      读完,茹令言发出质疑,
      “前面的是新人拜堂还是旧人拜堂?”
      “不知道。”
      殷竹彧拿过纸条,对着蜡烛使劲看,试图再找到什么隐藏线索。
      原轻飏道,
      “所以意思是,男主人娶了新妻,也可能是妾,女主人就要上吊自尽?”
      殷竹彧接话,“只是她最后死于大火,而非上吊……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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