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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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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欧阳骥一甩拂尘,搭在自己的左胳膊上,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派头。
“说吧,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徒儿?”
“师兄,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因为你的到来放过他吗?”
“朋林,你究竟想怎样?”
“闭嘴!你不配这么喊我的名字!”没等欧阳骥说完,程朋林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暴怒起来。
“看在当初你是我师兄,且维护过我的份上,我放你走,但是叶安忱,我必须将他留在我身边。”
“趁我现在还没反悔,你带那个少年走吧,但是叶安忱,不可能。”
“朋林,你留着他有什么意义,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安忱了,他生出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没有办法再按照你设定的黑暗路线走的,他已经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朋林表情变得不以为意,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在乎叶安忱是否能留下来。
“要我放了他,如果师兄你留下来做我的傀儡,任我摆布,我自然不会再动叶安忱一根汗毛,怎么样?” 他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仿佛知道欧阳骥不会同意,自己只是逗逗他而已。
“你说什么?”欧阳骥像是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只要师兄你留下来,任我摆布,我绝对不会再动叶安忱一根汗毛。”
欧阳骥气的嘴唇发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答应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
程朋林表情有一丝丝变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仿佛有些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同意了?师兄,你…”
脸上的疑惑变作一瞬间的欣喜,大手一挥撤去叶安忱和花眠周边的结界,“师兄,如你所愿。”
“师父!”花眠背起叶安忱朝他走过来,神色焦急,语气也满是焦灼,“叶安忱他,快不行了。”
“速速带他去找穆长老医治!不必挂心我。”
程朋林想上前,欧阳骥却顺势挡在他的身前,拖延足够时间的让花眠顺利带着叶安忱走。
花眠迟疑了片刻,还是带着叶安忱离开了,“师父,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程朋林窃笑,似乎在嘲笑欧阳骥拙劣的演技,自己陪他玩玩也无妨。
欧阳骥拾起叶安忱遗落的匕首,程朋林以为欧阳骥或许是想杀了他,但下一秒他精准的刺向了自己的左肩,刺了一刀又一刀,直到鲜血大量的涌出,程朋林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惊慌,快速的跑到欧阳骥的身侧扶住他。
“当初因为我的疏忽和纵容,才使你坠入魔道,一错再错,如今我甘愿做你的傀儡,我伤重至此,断然不会逃,现下你可放心了?”
“你是在要挟我。”
“呵呵,这不正随了你的意吗?”欧阳骥用右手按着左肩的伤口,可鲜血不断的涌出,染红了他的上衣,程朋林扶着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你这又是何苦呢,师兄?”
“噗呲。”忽而一道刀光闪过,一支短刀以几不可察的速度被插进了程朋林的胸膛,他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一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突然有了些细微变化,他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神缓缓移向被短刀插/入的胸膛,“想不到一向自诩清高的欧阳先生,竟也会行如此下作的手段吗?”
与欧阳骥不同的是,他的胸口处并没有鲜血溢出,只是有黑气飘散出来。
“我的好师兄,如果你能把刀再往上偏一点,就一点点,就可以贯穿我的心脏了,不过可惜了,师兄,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杀我。”
程朋林大手一挥,不顾自身伤势,带着欧阳骥消失在眼前。
花眠浑身满脸都是血迹,拉着穆长老的胳膊询问叶安忱的情况,“公子他情况还好吗?可还有救吗?”
穆长老一把脉,面色复杂,“这次怎么伤的这样重?”
“那还有的救吗?”
“主要是内伤,他的五脏六腑被一股来历不明的魔气侵染了,寻常的药物不起作用,真是好深的心机啊,魔气从里向外渗。”
“那我试着用真气先给他逼出一部分魔气以后再做打算。”
花眠的修为在心脉问题解决以后得到了质的飞跃,不再和从前一样禁锢在这具身体里,没有办法修习高深精明的法术。
“不可,你们二人真气不同,强行将你的真气注入他的体内是可以驱除魔气,但是你的真气会在他体内流窜,虽不及魔气侵染的厉害,但总归也是不好的。”
“不,我们二人的真气有七成的相似性,又修习相同的功法,我是觉得可行才这样提议的。”
在别人不知道的日子里,叶安忱对花眠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他仔仔细细的抚摸过花眠的每一寸肌肤,想找到从前花无眠的感觉却不得,把自己的思念尽数宣泄在花眠的身体里,两人气息早已经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穆长老听的目瞪口呆,任由花眠将叶安忱的身体撑起疗伤。
“噗。”叶安忱一口血喷出,呛的有些咳嗽,穆长老迅速将一颗丹药塞入叶安忱的口中,顺势摸了摸叶安忱的脉搏。
她顿时眼睛里充满惊喜,“魔气已经逼出大部分了。”
“吃下这颗乾坤丹,会保他无虞,这颗给你吃,抑制住外溢的真气。”她伸出手递给花眠。
花眠有些恍惚,一口吞下金丹,重来一世他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为了叶安忱有所付出,用自己的心修复自己的心脉,穆修影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惜。
“你和一个人很像,或者说,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吧。”
“你说的是,花无眠吧。”花眠声音低沉,平静的说着既定事实。
穆修影点点头,“没错,他是欧阳长老的关门大弟子,儒雅端方,又很善良的一个青年。”
“是吗,风评还挺好的,那我和他比起来,应该差很多吧。”
穆修影不说话,只微微点头表示默认,比起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花无眠,小心翼翼,又依附于叶安忱的花眠,确实有些英雄气短。
“师叔,”一声微弱的呼喊,叶安忱艰难的抬起头,“人已经不在了,就别再说了。”
“你怎么起来了,你还有伤在身,切不可乱动,快快躺下。”
“师父他回来了吗?”叶安忱自身很孱弱,但仍然挂念着。
花眠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他看向穆修影,又看向叶安忱,“师父他没有回来,他被程朋林带走了。”
“什么?”叶安忱一激动,翻身从榻上滚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花眠上前扶起他,“公子,你不必担心,师父虽然受了伤,可同样也伤了程朋林,他不会对欧阳先生怎么样的。”
“胡说,他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你没见过,我可是亲眼见过的,死状凄惨,下场悲凉。”
“师父落在他手里,能有什么下场你不清楚吗?”叶安忱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可如今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自己身受重伤,花眠单枪匹马又不是他的对手,一时之间,他竟陷入两难。
花眠瞅准时机,点了他的穴道,立时陷入沉睡。
穆修影惊诧于花眠的果断,只觉得他和花无眠不仅容貌相似,果断和其他特质也越来越像。
“那,欧阳掌门怎么办?”她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毕竟她也只是个行医炼药的长老,战斗力低到可以忽略,并不会出面去救人。
“师…欧阳掌门他不会死的,程朋林不会杀他,只是,会受些苦,你先医治叶公子,我去绣叶山,找朱砂问问看。”
一时之间花眠竟成了昆仑欧阳骥那一支的核心人物,仿佛回到了从前和叶安忱一起在昆仑胡闹他来兜底的日子。
花眠正欲出门,却看到朱砂正站立在门前,旁边俨然是那位一身白衣冷冽无比的清寒仙君。
“朱砂?你怎么来了。”花眠喜不自胜,一路小跑朝他过去。
朱砂抿嘴,浅浅一笑,随即看向旁边的清寒,“是清寒他知道你们有难处,特地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清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他撇过头,扫视了一下花眠。
“仙君,感谢前世你在西山对我的救命之恩。”花眠抱拳行了个礼。
朱砂听闻此言,转过头惊诧的看向旁边同样带着点微诧表情的清寒,他手里正摆弄着一支桃树枝。
清寒的声音冷静空灵,没有带任何感情,“你,这是恢复记忆了?”
花眠点点头。
朱砂一个箭步窜过去,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上下打量着花眠,眯起眼睛点了点头,“你果然是花无眠。”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嘛,怎么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这次是不是又遇到难题了?和我说说。”
“昆仑这次,可能要大难临头了,仙君,还请指点,如何能消灭程朋林,救回我师父。”
清寒只定定的看了看手中的桃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