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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花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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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眠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两个人的退路。
若带着这个人,那叶安忱肯定是跑不了,叶安忱若不跑,又是程朋林的主要目标,想逃跑真是难如登天。
那伤号一直一副奄奄一息的状态,连呼吸都很微弱,花无眠只能再次把他接过来让叶安忱腾出手逃跑。
程朋林对欧阳骥的招数都了如指掌,对他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足为惧,花无眠拜在昆仑欧阳骥的门下不足一年,各路招数和法术远远达不到欧阳骥的一半。
“师兄,你带着他走吧,我的修为稍微高一些,能支撑的久一些。”
“开什么玩笑!我不会遁地术,逃不出这片结界的,你用遁地术快走吧,快走吧。”
叶安忱争执不过,只好听从他的,假装和花无眠一起抗敌,实则找机会逃跑去搬救兵。
“你看,他并没有用全部法术来对付我们,显然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趁其不备,等会瞅准时机就抓紧走,逃出去,去找赵庄主和师父来救我们。”
“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叶安忱轻轻拍了拍花无眠的肩膀。
程朋林嘴角微勾,一副轻松的姿态,他似乎并没有将这二人放在眼里,似乎也没有用尽全力,只是在玩弄二人。
他漫不经心的捏着手上戴着的黑色的手套,“两个不自量力的小子,陪你们二人玩玩也无妨,反正你们也不过是马前卒,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
他只是用一只手,便和花无眠打的有来有回,还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叶安忱猝不及防出手,助了花无眠一臂之力,程朋林一刹那分了心。
“就现在!”
花无眠顶住程朋林的攻击,给叶安忱争取逃跑的机会。
叶安忱也不负期望的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程朋林发现叶安忱不见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丝慌乱,终于开始真正的动用手上的法力,一束又一束的攻击随着伤害落在花无眠的身旁,花无眠灵活的躲避着。
只是那伤号实在碍事,花无眠只好找机会先将他搁置在枯树根旁边。
“想跑?”程朋林的嘴角露出一抹蔑视的轻笑,手上收了力,追着花无眠跑。
“这位兄台,若我活着,我一定带你走,你先在此处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他一回过头,便被迎面而来的程朋林一个攻击打倒在地上,他顿时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既然你要做好人,那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程朋林猛烈的攻击如浪潮一般朝着花无眠涌来,花无眠只能举起剑被动防御,脸色逐渐变得不是很好看。
“噗呲。”一把短刀从花无眠的背后插入,正穿过他的右腹部。
花无眠本就支撑不住,身子顿时软了下去,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发现是自己好心救的那个赵家的门生。
“你?”
花无眠本就受了伤,此刻的身体状况更是堪忧,难以支撑,他用尽全力把那个人和刀击出去,伤口开始往外溢血。
“你本该是个好人,为何要来暗箭伤人这一套?”
没想到背后给花无眠来这一手。
“好人?”程朋林漫不经心的的摩挲着手指,“这世道好人可不容易做。”
“不如,我帮你除掉他?”
“不,别杀他!”
程朋林却大手一挥,那个门生便咽了气,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带着不甘。
“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吗?”程朋林饶有趣味的蹲下来。“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吧。”
“你想做个好人,你想救赎苍生,你想哪怕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救别人。”程朋林的语气有些怪,花无眠不说话,只一味瘫坐在地上听着。
“可这个世界不公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选中了,还差点就被折磨致死,可就在他要死的时候,你的出现救了他,可我告诉你,你就算能带他走出去这里,救活了他,他也会是一个废人,哪怕呼吸,包括吃喝拉撒,都会痛苦无比,所以啊,比起我那伤害他的徒儿,你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更可恨。”
程朋林的面色逐渐变得狰狞,声音也从平淡带上了怒气。
“我的出手,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成全,你说,我说的可对?”
花无眠不语,眼神中带着些惊惧,这一刹那的失神让程朋林抓到了时机,他变了个笑脸,“如今你也是强弩之末了,不如,让我也来成全你吧。”
程朋林抬起手,“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会给你个痛快,必不会让你承受太多的折磨。”
花无眠看向他,眼神里的恐惧尽数散去,渐渐的被赴死的淡然充满,他想起叶安忱,想起欧阳骥,更加想他那许久不见的父母。
“在想什么?你师父吗?”
“你师父这个人,呵呵。”程朋林没有注意花无眠的任何表情,自顾自的说起来,“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可以救赎所有人,可其实呢,他什么都救不了,自然也包括他的徒弟。”他轻哼了一声。
“既然,你都被放弃了,那我便送你一程吧,你觉得如何呢,我的好师侄?”
“此言差矣。”
程朋林刚举起手对准花无眠的眉心,一束加长的拂尘便缠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的施法。
“欧阳骥?你还是来了。”
“看来,这小徒弟,对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花无眠距离他很近,看着他的右边侧脸,神情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带着点惊喜,只是不易察觉。
欧阳骥牵制着程朋林,叶安忱快速的溜到花无眠身边扶起他,“师兄,你没事吧。”
“放心,还好,还活着。”只是气息很微弱。
“走。”叶安忱想搀扶起他,却摸到一手的血,花无眠的右腹部被捅了个对穿,又被程朋林重伤,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吊着一口气,根本站不起来。
“师兄,你,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叶安忱一把抱起他,面带痛苦,一路走回到欧阳骥身边。
“是你救的那个门生,背后捅你刀子吗?”
“你不该救他的。”
“他也是被蛊惑的可怜人,怪我太掉以轻心了。”
“罢了,先治好你的伤,这里有师父在,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先带你回家吧。”
叶安忱本身也因为反噬而深受其苦,他带着花无眠回到昆仑的时候花无眠早已经昏迷,他也倍感疲倦。
花无眠醒来的时候,叶安忱还是和第一次下山回来以后那样用手撑着头睡在他的床前,花无眠勉强着张开嘴笑了笑。
他轻轻的摸了摸叶安忱的头发。
叶安忱却一下被惊醒了,他看到花无眠醒了,便激动的两只手握住了花无眠摸他头发的那只手,花无眠轻轻咳了一下。
“师兄,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已经让穆长老给你开过药了,怎么还有些咳嗽,不行的话我再去找她来看看。”
“我没事,只是有些内伤,好好将养慢慢就会好的,咳咳。”
他伤的有些重,面色惨白,躺在榻上起不来身,只一把抓过来叶安忱的手,歪过头看向他的手臂。
“倒是你的反噬,应该又加重了吧,去找穆长老讨些丹药吧,也是难为你了,那么短的时间,往返昆仑和赵家,辛苦你了。”他轻轻拍了拍叶安忱的手臂。
“放心吧师兄,先前师父给我的金丹能够抑制反噬,当务之急是你好好的养伤。”
“对了,程朋林呢,他怎么样了,师父把他捉拿回来了吗?”
叶安忱皱眉摇了摇头,“没有,师父一时不查,让他跑了。”
“我总觉得,师父似乎对他总是手下留情,给我一种不舍得杀他的感觉,你也是得了师父的真传,任何一个落难的人你都想救,任何一个坠入泥潭的人你都想拉一把,可师兄你救的过来吗?”
“我做的都是尽我所能罢了。”花无眠说完,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安忱,你比起从前好像变了许多,变得热络了,不再那么冷漠了。看到你有了人味儿,我就是此刻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
“你若死了,我也陪你。”
明明是一句情话,在花无眠听来却觉得很生硬,他不自觉笑起来,他知道叶安忱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这样的话又岂是能这么容易说出口的。
“你啊,好好活着就行,我不用你陪的,安忱,你真的很适合修炼无情道。”
“无情道?我倒是常听人说,若无情道修炼至大成,那么世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是对手,还是说,师兄,你也觉得我无情吗?”
叶安忱的眼睛看向花无眠,清澈中带着些无辜,和看向别人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说呢,你若是有情,程朋林会紧追着你这个好苗子不放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满足他的要求。”
“但是我不希望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安忱,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叶安忱两只眼睛眨了眨,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师兄,我明白。”
可他真的明白吗?
“师兄,我现在好像终于明白了你说的话,我确实是”
“公子,公子,别睡,你先别睡。”花眠晃着叶安忱的的肩膀,不让他闭上眼睛,生怕他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又看到我师兄了,我累了,我想去见他了。”
“不,不,安忱,你别睡,我…”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告诉他自己就是花无眠,可叶安忱眼看着就要带着遗憾走了,他思忖了片刻,便闭上了眼睛吻上了叶安忱的嘴唇,用这种似曾相识的方式让叶安忱冒出求生的意志,只是满口的血腥味让叶安忱备受刺激,他猛地咳嗽了几口。
叶安忱竟觉得这吻有些熟悉。
欧阳骥大概早已经猜到了那个结界是为叶安忱量身定制,花眠带着他去逃不出来的结果。
眼下也只有在外界将结界破除,或者找到程朋林,叶安忱和花眠才有一线生机。
“看师父的脸色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境况了,不会贸然进来的。”
“我知道,刚刚我已经通过千里传音通知过欧阳先生了。”花眠抱着叶安忱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放平他的身子。
“好久不见了,师兄。”
欧阳骥正思考着如何将二人救出来,突然间程朋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欧阳骥感觉很奇怪,因为程朋林是笑着的,看起来也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