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罗燚

5、青春的歌005

　　【海边】
　　金色的沙滩，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徐徐吹着的微风带着海边特有的气味。。。。一切，都是想象中的样子。
　　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在软软的沙滩上又蹦又跳，苏瑾欢快的像一个抢到糖吃的天真孩童，那姿态，纯真的耀人眼球。
　　他们所在的城市，离最近的海滩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因此，苏瑾常常被琐事困住，倒是一直没有来过这里，不过这时候她倒是有些庆幸了，能跟他一块儿来到这里，这是事实更让她开心。
　　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滩上，男孩子秀气的蜷腿坐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米色的长裤，一双干净不染尘埃的板鞋充分呈现他爱干净的个性，他一直很安静，这会儿正将视线凝向远处的海面，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远处的沙滩上，女孩子光着脚丫，长裤被她挽到膝盖，她沿着大海与沙滩的边界，时而放慢脚步像是在想心事儿，时而步履轻快身轻如燕欢跳，偶尔，她还会回头看一眼坐在这边的男孩子，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相视一笑，她莫名有些躁动的心，安了。
　　一阵轻轻的海风刮过，调皮的拂过他俊俏洁白的脸庞，留下一抹微微的红在稍显白皙的颊上，像是赧色，又像是风过之后很自然的状况。
　　女孩子忽然向他跑来，正午的阳光金灿灿的，她额前薄汗在热烈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水晶，闪着七彩的星芒。
　　她席地坐在沙滩上，沙滩上吸收了阳光的炙热，坐在上面，没有潮湿的不适，反而，很舒适。
　　“喝果汁！”他递给她果汁，顺手替她拭去额头的汗水，从包里拿出早早备好的遮阳伞给她撑开挡着太过耀眼的光线，说：“小心晒伤！”
　　苏瑾愕然的愣了两秒，继而露出亮眼的笑容，回应道：“你真细心！”
　　她把伞放在他们后面，自己躺在沙滩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大大的眼睛微微眯着，“很舒服呢，好想在这里睡一觉！”她有午睡的习惯，到时间很容易犯困。
　　“那就睡会，等下到了时间我叫你！”他俯视她精致的小脸，她的睡颜很干净，很柔和，他觉得，跟这样一个柔和豁达的女孩子在一起，保护她，对她好，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从指缝溜走，很快，艳阳西移，昏黄的光线投射到软软的沙滩和绵延不止的海平面上，为宽广的海滩增加一点点神秘的色彩，他侧脸睨着她安静平和的娇颜。
　　舒展细长的柳眉，卷曲浓密的长睫毛，秀气的俏鼻和娇艳欲滴的小小菱唇，组合到这张带有婴儿粉的鹅蛋脸上，像是一副用心勾画的素描画！
　　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带笑的弧度，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舍得轻轻的碰触一下她的手臂，“苏瑾，该回家了！”
　　苏瑾睡的很熟，她感受到他的碰触，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睁开眼，他带笑的俊脸首先映入眸底，跟着，欢快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笑花在她颊侧荡漾，她说：“有你在，真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
　　海诺闻言，唇角扯开的弧度更大更耀眼，“还有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看海了喔！”夜晚的海滩跟白天大不一样，他希望她可以亲眼目睹，在第一次跟他约会的时候。
　　苏瑾迅速手脚并用从沙滩上爬起来，入眼的，海水的颜色愈发深邃，远处群群海鸥自由翱翔，将一片海蓝引向更遥远的远方，在节能灯的照射下，白天一袭金黄的细沙微微泛着白光，好像天空中闪闪发光的星子，璀璨而耀眼。
　　“哇。。。好漂亮。。。和白天看到的大不一样也！”她回头，希翼的视线投来，“海诺，这边好玩你快来啊！”她兴奋的向仍然坐在海滩上的海诺招手。
　　两人并排站在沙滩的边缘，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涛冲刷着他们没有穿鞋的脚丫和光滑的小腿，痒痒的却也异常舒服，相顾一笑，他们默契的静静等待时间流逝，像一对暮年老者，因为看透，所以安详。
　　【伤害】
　　“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前脚进门，海诺的妈妈海丹严肃摆着一张容颜仍在的漂亮脸孔，义正言辞的审问儿子这一天的去向。
　　“妈，今天是休息天！”海诺一边说，一边弯腰脱掉脚上的板鞋换上舒适的室内拖鞋。
　　“高三生哪有什么休息天！”海丹漂亮的面孔稍微扭曲，她的儿子，必须争气，她不允许他有任何失误。
　　高一高二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没有假期，海诺在心底OS。不过，他不会正面顶撞母亲，她的苦她的期待，他虽然不理解，但尚且可以站在儿子的角度上体谅！
　　“今天我去你们学校，除了你别人都去了，老师还针对个别问题集体辅导！你说你是不是错了，不要以为考第一就没事，山外有山，你必须十拿十稳才可以！”海丹两张唇瓣一张一合，海诺几乎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同样的说辞同样哀怨的语调持续进行了八年，海诺渐渐也就麻木了！
　　见儿子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海丹扭曲的面孔愈发显得狰狞，“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完全肯定的语气，惊出海诺一声的冷汗。
　　“妈，你别乱讲！”海诺闻言紧张的正襟危坐，惊恐的望着母亲。
　　“我乱讲？”海丹冷哼，“普通班一个叫苏瑾的对不对，你今天是不是和她一起出去的？”
　　“不是的，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海诺生怕节外生枝，急急否认，可正因为如此，更加坚定了海丹的猜测。
　　“哼！不认识？你每天中午晚上就是送她回家吧？”虽然是问句，但海丹笃定苏瑾带坏了儿子，“就是她唆使你上体育课翘晚自修的，对不对？”
　　“妈，你误会了，我真的没跟她在一起！”海诺差点跪在地上，“妈，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空一堂课，求求你别去找苏瑾的麻烦，我真的不认识她！”海诺哀恸的祈求母亲，眼眶中蓄满没有能力保护苏瑾的遗憾和落寞。
　　海丹阅人无数，怎会漏看了儿子那样绝望情深的眼神，也正是那个眼神，坚定她二次去学校的决心。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去！”心里想着，可面对儿子，海丹还是虚情假意的选择敷衍。
　　翌日，海诺还未来得及找苏瑾谈，海丹便冲动的冲进高三普通班的教室，不顾老师的错愕同学的惊讶，大声叫嚣：“谁是苏瑾！”
　　苏瑾愣愣的看着她，然后起身弱弱的问：“阿姨，你找我有事吗？”
　　“谁是你阿姨！”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比街上的泼妇还不如，美丽的脸孔狰狞的扭曲着，“就是你勾引我儿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瑾娇小的俏脸越来越白，小声的解释：“阿姨，你可能误会了。。。”
　　话没说完又被海丹惊叫着打断，“误会！自己干的好事还需要我一件一件摆出来说吗？”
　　海丹这么一说，班里其他同学六十几双眼睛集体向苏瑾射去，仿佛锋芒在背，苏瑾小脸愈加惨白。
　　一旁的物理老师听不下去了，别说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就是个普通的十四五岁所谓少女做错事，至于运用这么尖刻的措辞吗！
　　“这位太太，我是苏瑾的老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物理老师尽量和善。
　　“跟你说？”物理老师点点头，海丹语调稍微和气，“她勾引我儿子翘课，你们当老师的怎么说？”
　　物理老师正要开口，被另一个高分贝的叫声镇住。
　　“妈，你在干什么？”海诺匆忙赶来，瞧见苏瑾慌乱的绞动手指，他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他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赎罪弥补！
　　“老师，对不起！”海诺恭敬的弯腰行礼，“不关苏瑾的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对不起！”语毕，强硬的拉着母亲离开乱成一团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