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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一直走到草原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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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霜降,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久违的出了太阳,下班回家的时候,碰见了很新鲜的红菜苔,买了一把回家清炒,很清甜,吃一半,留一半做今天的便当。
刚刚在看前两天提到的脱口秀。我之前写了付航的那场比赛,但是说实话,其实最打动我的是阎鹤祥在总决赛上的那一场。
我当时没有写,所以今天想补上。
阎鹤祥那场比赛给我一种自我救赎一种叫自我和解的感觉。他说他曾经身处一种叫“郭麒麟”的处境,他说他曾经逃避相声,他说他曾经逃避郭麒麟,所以他骑摩托车周游世界,去到地理上离他的处境最远的地方。
他从北京出发,走河北,走山西,走陕西,他到西安,他过内蒙,他走宁夏,他出新疆,他到中亚,乌兹别克、塔吉克、吉尔吉斯、哈萨克斯坦、他进伊朗,走土耳其,过黑海到意大利,过阿尔卑斯山,他骑到了德国,他进瑞士,他到法国,他又到意大利,他跨过了大西洋,他到美国,他到阿拉斯加,他走东海岸,他走西海岸,他走过六十六号公路,他走过中美,他走过墨西哥,他走过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厄瓜多尔,他到南美洲、巴西、秘鲁、乌拉圭,当他终于把他的摩托车骑到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五月广场的时候,他觉得他逃避了所有东西。
他说这一段的时候,我止不住的流泪。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失意的人,一个想要远离的人,他不停地走,他翻过高山,跨过河流,他经过草原,走过荒漠,他没有目的地,他只想往前走,他只能留下背影。
他必须要走到离他的生活最远的地方,然后就在那一个点上站立并呼吸,必须是那一个点,不能往前一步,不能往后一步,也不能往左或是往右一步,因为一旦他离开那个点,无论脚步迈向哪,他都离他原有的处境又近了一步。
如果把人生的境况聚焦为一个点,我认为,我们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的对跖点,就像阎鹤祥那样。当你觉得痛苦、难过的时候,你就往对跖点走,因为这个点是可实行范围内,你能离你的处境最远的地方。你去到那大口的呼吸,大声的喊叫,等喊够了,就躺下睡一觉,睡醒了就启程回家。
当那些困境出现时,挑战、和解与逃离都是攻克它的方式。逃离不是逃避,逃避是什么都不做,而逃离只是想尽一切办法暂时远离它。
我很想知道,阎鹤祥在找到潘帕斯草原和巴塔哥尼亚高远的交汇处时,当他站在那的那一刻,他在想些什么?他是怎样的心情?
我猜不到,但我感觉,那一刻,他至少不会再觉得那些绊住他的困境和那些他出不来的处境会比眼前那壮阔的草原更重要。
人生其实很多时候,要自救还是需要比对,人与人,物与物,人与物,当然不是比对别人,而是比对自我。
今天的我不会比昨天更年轻了,持续的困境不会比转瞬即逝的美景更重要,自我的感受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如果生活一筹莫展,那就逃离吧,像奔着月球表面逃离那样,用尽全力的逃到你的对跖点,逃到你人生的反面,然后呼吸,呐喊,睡觉,再启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