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左忽右》李七月

7、找寻

　　刚结束朋友聚会，此刻坐在电脑前，脑子空空，对着电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决定写写今天。

　　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却不常见，聚齐了也会喝点吃点随便聊点。

　　其实聊得还可以，开开玩笑吐槽一下工作，也无非是这些。但是今天有关婚姻的话题让我有一些无力和心慌。

　　我没有谈过恋爱，倒也不是因为要求高。高中时家里管得严，他们说学习重要，我听话，面对喜欢的人我默不作声；大学离家远，他们说女孩子不要远嫁，我听话，面对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我继续默不作声；工作时后，接受外调，他们说，这样谈来的恋爱不稳定，等工作稳定了再说，我听话，整天投入工作，仅剩的时间，我用来提升自己。

　　我好像，在我人生的所有阶段都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是，然后有一天，他们问，你没有谈过恋爱吗？你为什么不谈恋爱？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为什么每回都不说话？

　　可是，我需要说些什么？我说，是你们跟我说要以工作学习为重？我说，是你们跟我说不要远嫁？为什么要把我的窗户用砖头砌死还要反过来怪我不开窗？

　　无奈。

　　纵然我对自己说不要去听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我知道这些劝我结婚生子的人，他们的日子不见得过得有多好，甚至原本他们的日子就跟得稀烂，所以他们见不得我好，他们想多拉一个人进泥潭。但是，我必须承认，在今晚，我好不容易支起的盾牌被这些话题砸个稀碎。

　　如果可以，我想拒绝今天的这次聚会。

　　我对我的未来没了信心，明明白天我还十分确定我一定可以达到我自己预想的状态，一次聚会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三年、五年、十年之后能不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没有答案，是或不是，在此刻，没有答案。

　　我想要一个不是搭伙过日子的人但我身边都是些想要搭伙的人，他们丑陋，功利，自私，贪婪，迂腐，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我心甘情愿。

　　忽然之间，我好像一下子没了方向，我筑起的高台，我一下子找不到它存在的意义。

　　人生会有必须要做的事吗？我想过人生有很多我想做的事，却没想过必须要做的事。我想不到一点，至少在目前我想不到，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甚至我写作也只是因为我喜欢，我并没有把它当作是人生必做的事。

　　而结婚生子好像被他们被看作是一件人生大事，不去履行就会被诟病。如果是别人来指责，我大可以选择不理睬，可倘若是你最亲近的人呢？

　　似乎承认亲近之人的不堪是人生的必修课。你必须承认它们的观念有时候是龌龊的，承认它们为人处事有时是功利自私的。

　　但遗憾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反抗，我不快乐；我接受，我也不快乐。

　　这好像是一个误解的命题，看似简单的题干，背后夹杂着一些绕不清解不开的谜，它们关乎亲子关系，关乎伦理道德，关乎千百年的传统……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如同有些答案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