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左忽右》李七月

15、选择

　　刚刚跟朋友聊起困境这个话题。

　　人生真的有很多个困境，读书时被成绩所困，那种使出吃｜奶的劲分数也没有起色的日子，是压抑窒息的。出入社会被工作所困，时间被无休止的压榨，精力被消耗到一点不剩，二十多岁眼里没有任何光彩，生活像一滩死水。然后，再大一点，为结婚生子所困，为房车贷款所困，然后甚至为孩子的将来所困……

　　好难，人生真的好难。

　　这些困境之下，充满压抑，仿佛一个人半透明的塑料袋自上而下把你整个人套住，空气越来越稀薄，你想撕开这层塑料袋，但是你发现你的四肢无力，每次都把塑料膜撑到最大限度，眼看着就要破了，但每回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失力。

　　你挣扎着，爬起，又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重复了很多遍，多到自己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多到自己已经麻木，多到已经不相信这层塑料膜有被撕破的那天。

　　你明白了，挣扎是徒劳。

　　然后，你趋同了。

　　你不再愿意动手为自己争取氧气，你只等着别人定时施舍给你的那口周转过几人口鼻的浑浊的气体。

　　你说太难，算了。

　　你说，就这样吧，也能活。

　　不管怎样，我听不得这样的话，我不要麻木，我不要趋同，我不要用“都这样”做借口来捆绑我自己，我不要丧失对独特的追求。

　　我有一点难过是因为，曾经一样意气风发的朋友现在变得现实，变得没有棱角，变得麻木赴众。我觉得有一点遗憾，有一点不可思议。

　　可能以后我需要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