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if线》冬暄未至

5、第五章 国运游戏，

　　“这是给我的？”

　　云清的目光落在景元提着的盒子上，有些意外。

　　“嗯，云清昨日不是说来得匆忙，想必没有换洗衣物。”

　　景元将盒子放在云清脚边。

　　“时间仓促，只能去店里买了几套成衣。符太卜可是说您是卦象中的贵人，总不能让贵人一直穿着脏衣服跑来跑去。”

　　当年的小溪，衣物都是由专人量体裁衣，裙摆与衣角皆绣着她喜欢的图案与纹路，如今只能穿些铺子里提前裁制成固定尺码的衣物，委屈她了。

　　“谢谢，麻烦你了。”

　　云清扯了下她身上的工服，她来时正在工作，衣角处难免蹭上一些东西，留下了污渍，只是没想到景元注意到了，还给她送来了新衣服。

　　在地球的那十六年确实是她几辈子里生活条件最恶劣的十六年，并非有人故意虐待，而是整个世界环境恶劣，基础环境在那里摆着，纵使后来她的待遇提升到顶级中的顶级，也就是勉强吃好，衣着算得上得体——多的是人衣柜里只有一套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

　　——不对，等等，亲自给刚认识两天的女孩子送衣服，景元可不是这么没边界感的人。她如今身上没一处与闻溪相同，况且「闻溪」也已经醒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云清想不通自己哪里露了破绽，也好奇他是怎么发现那个用着闻溪身体的「闻溪」是假的。

　　“云清若是还缺什么，尽管与我说。”

　　灵晔揉了揉云清的头，“丹枫说你骨龄才十八岁，唉呀，连我的零头都没有～”

　　云清脑子里纷杂的念头瞬间消失，她木着脸盯着景元，只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肚子里肯定在酝酿着什么坏心思。

　　“不过我自认为还年轻，爷爷什么的太过了，叫我叔叔即可，哥哥也行。”

　　云清：…………
　　还爷爷太过了，她要是喊景元爷爷，那算起来镜流阿姊岂不是要喊他叔叔。

　　“景元——逗我很开心吗？！”

　　都被发现了，云清也不装不认识了，一拳打到景元胸口。

　　“哎呦——好痛——世风日下，谋杀竹马呐。”

　　景元靠住墙壁捂着胸口，一副受了重伤站不起来的模样。

　　“起来——我现在的力气有多大我能不知道？”

　　在景元的主动配合下，云清把他拽了起来。

　　她现在只能用一点「丰饶」的力量，这具身体也没怎么练过武，身体强度自然比不过上一世。那一拳打他身上连红都不会红，哪里会有景元表现出的这么夸张！

　　“这不是看你装的很认真嘛，连声音都换了一种呢。”

　　景元站直了身子随云清进房坐到了屋里的沙发上，回答她的上一句问题。

　　“所以我都伪装这么彻底了，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换了一身景元带过来的衣服，变回人形的云清坐在景元旁边问出自己的疑惑。

　　“清清，你猜～”

　　景元笑容灿烂，看得云清手心痒痒的，连他口中的称呼变了都没注意到。

　　“景元——”

　　云清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还笑！”

　　云清气得压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肩膀摇晃。

　　“清清如今生气勃勃，面色红润的模样格外赏心悦目，令人欢喜。”

　　景元说这话时脑袋还在随着云清的动作晃动。

　　“什么面色红润，我分明是被你气红温了！”

　　“快说——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云清着急啊，她还要做任务拯救地球呢，万一被阿姊发现了，她岂不是又要被抓进幽囚狱，到时候还做什么任务，直接洗洗睡吧。

　　“别这么心急嘛，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让清清回答。”

　　景元顺着云清的力道半躺在沙发上。

　　“你这些年去哪了，生活的怎么样？是谁把你突然送了回来？”

　　景元顿了一下，补充道，“——别想着撒谎，你瞒不了我。”

　　云清：………

　　好悲伤，请把当年她青涩的元元还回来。

　　“当年那一战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对外界的感知也一直朦朦胧胧，直到某天我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躺在荒地上。”

　　“尚未发育成熟的大脑容不下那么多记忆，身体为了自我保护，主动封锁了大半。”

　　“我被探索队发现，捡回去送到了孤儿院，通过一些书和大人间的话语了解到了那个世界因为曾经的战争环境污染及其严重。”

　　景元立刻意识到这便就是丹枫口中「饥馑日久，水谷不充」的来由。

　　“又过了两年，我的记忆随着年龄增长解锁了一些，我开始主动想办法研究污染净化器，直到我回罗浮之前，那个国家已经没有人再会被饿死——当然，也吃不饱。”

　　“至于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是因为世界意识想要自救，祂引来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它将我们投放异世，发布任务，完成即可获得奖励。”

　　“听起来像是某种游戏。”

　　“说的没错，只是奖励是各种资源和看不见摸不着的国运。”

　　云清把系统出现之后的通知都给景元复述了一遍。

　　“我的任务便是让仙舟免于毁灭侵扰与获取星核。”

　　能通过弹幕这种手段让选召者和国家实时交流，结合系统的最终目的以及发布的任务来看，它的立场大概率是站在「善」的那一边。

　　景元松了口气，随即开始思考如何帮助云清完成任务。

　　“系统发布的奖励不会凭空而来，我猜在我们完成任务后它能从其中获取某种能量，然后通过某种手段将它们转换成奖励。”

　　云清说出自己的猜测。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很多。”

　　景元细细数着自己的发现。

　　“——你的名字，走路的姿态，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语言中的疏漏，容易获得龙裔好感的特质，以及看到丹枫时的惊疑——你收敛得很快，但我一直关注着你，自然没漏过那一瞬间神情的变化。”

　　“要叫丹枫叔——我记得丹枫叔以前明明是青年男子，但昨日看到的他却是少年外貌，要说是蜕生轮回，可他也没有忘尽前尘，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丹枫叔。”

　　距离她前世死去已经过了七百余年，中间能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

　　“这就要从七百年前讲起了。”

　　“当时大批量仙舟民被复生，联盟为了安置他们忙碌了许久，不少高层认为你的行为已经触犯「十恶逆」，不可轻饶，但当时的朱明将军怀炎以及以五位龙尊为代表的持明族持反对意见，最终经多方斡旋，商定将你的身体安置在罗浮最底层的幽囚狱严加看管，定期让丹枫——”

　　“——丹枫叔。”

　　云清强调，身为她最好的朋友，她的长辈就是景元的长辈。

　　“好好好，丹枫叔。”

　　景元无奈地应和。

　　“——定期让师父，怀炎将军，丹枫叔以及四位其他仙舟的龙尊看望。”

　　“后来你的身体情况恶化，心跳一度接近停止，消息被有心人传出，持明族里的长老查遍族中典籍，翻出一份秘术——「化龙妙法」，只是此法盛行之时「不朽」未亡，如今想要施展还需借助其他力量。”

　　“持明里有不少知情者，在他们的掩护下，丹枫叔带着应星哥开始研究镇压在鳞渊境中的建木，期望能借助建木的力量施展化龙妙法。”

　　“建木……阿姊没有察觉吗？”

　　若是阿姊察觉到了，她定会阻止应星与丹枫叔。

　　“……可能没有吧。”

　　或者是察觉到了，但没有阻止。

　　“经过一系列验算，丹枫叔和应星哥觉得已经完善了化龙妙法，然后，在与十王司内部做判官武弁冥差的龙裔里应外合下，你的身体从幽囚狱被运到了鳞渊境的建木玄根下。”

　　“借助的建木残存的力量，丹枫叔施展了化龙妙法，你的身体变成了一条龙——唉，当时闹出的动静可大了，波月古海直接淹没了一半丹鼎司，建木也重新发了芽——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人受伤。”

　　反而有不少病人直接痊愈了。

　　“这动静自然瞒不过腾骁将军，他紧急封锁了鳞渊境还有与它相连的洞天，同时亲自带人进入鳞渊境查探情况，其中就有我和师父。”

　　“此行阻拦者众多，波月古海本就是持明的老家，占据地利的他们战斗起来也悍不畏死，一时间还真的拦住了我们。”

　　“……有人死了吗？”

　　“没有，可奇的正是这一点，龙看似没有意识，只是一味地在古海中翻踊，掀起巨浪，但每当有人受伤时，龙便会立刻治好他们的伤口。”

　　“情况就这么陷入了僵持。”

　　“然后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最终是由变成少年的饮月君出面调停，腾骁将军牵制住龙，剑首镜流将其斩杀。史称——孽龙之乱。”

　　“结局很仓促，对吧？”

　　云清点点头，确实仓促，颇有种虎头蛇尾的味道。

　　“我也这么觉得，持明多的是犟种，认定一条路就算撞了墙也不会回头，在场阻拦的都是饮月君施展秘术的知情人，他的从犯，如此轻易地放弃抵抗不可能只因为饮月君率先反水，定然存在其他隐情，可惜参与者全都被抓进了幽囚狱，不少持明刑期都没服完就蜕生了——韵泉姨便是其中之一，那些没轮回的持明出来后对此事也皆是闭口不言。”

　　“——所以丹枫叔是在这件事中身体退化至少年期的？”

　　云清找到了答案。

　　“确实如此，而且此后七百年从未变过。”

　　景元又补充了一条信息。

　　云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丹枫叔，韵泉姨……唉。

　　“………阿姊呢？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沉默了几息之后，云清开始问镜流的近况。

　　“还不错，师父醉心武艺，一百年前还成了联盟剑魁。”

　　“清清还想知道什么？不如起来再问，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清后知后觉自己还压在景元身上，她低头，注意到景元衣衫凌乱，他肤色很白，所以裸露的肩膀上被她捏出的红痕就格外显眼，配合着他们现在的姿势和景元脸上的红晕，看起来就像是她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可怎么办。”

　　云清倒打一耙，赶紧把景元的衣裳扒拉了回去，然后去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

　　醒醒啊，云清，你还要回地球呢，你和景元现在已经可悲地隔着一层世界壁和寿命差了——你们没可能了。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清清。”

　　刚冷静下来的云清再次遭受景元的甜蜜暴击。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也很高兴能再看到你，元元。”

　　魅力max的年上竹马，云清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最后从心地投降认输。

　　既然国运系统能带着她来到这里，那她救完那个世界之后总会有办法再次回来。

　　至于寿命，延寿的方法有千百种，只要不碰「丰饶」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