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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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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夏暖马上要中考了,她想去康衢在的那所高中,市重点。分数很高不过夏暖有把握。
高其玉也在去年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南大中文系,去了离沧云千里远的南京。夏暖不总是经常看见其玉姐,因为她喜欢泡在离家两千米的市图书馆里。总是很晚才回福利院,院里侧面一书柜的书都让她读完了,一本一本来时破败的,残页的书本也让她全都修补好了。他对它们抱宝怀珍。她看书,自然也就爱书,爱屋及乌。
“其玉姐,你去的学校这么远,那一定会很想家的。”夏暖知道其玉姐最黏奶奶了。
“一定会啊,暖暖,可是我很想去南京看看。”高其玉看着桌子上的那本白下琐言。
“其玉姐,你为什么喜欢南京啊。”
“因为我想看看诗里写的南京究竟有没有那么美啊。”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真有这样美的地方?高其玉想,对于描绘南京的文字化身成一只马良的神笔在她的幻想之中作图。她想知道一座饱含历史底蕴又遭受血雨洗礼的城市,种满梧桐树每一条路上,是不是在每一个寂寥的夜里,真的会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那你想家的时候怎么办。”夏暖现在认为家里比远在天边的南京好多了。
“我可以打电话啊,或者写信啊。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和杨奶奶,但是暖暖这个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其玉那时候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说到这儿时停了手上的动作。
“对啊,确实没有。”夏暖眼神落寞不知道想些什么。
“对了,暖暖,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你想好了以后做什么?”高其玉想知道看上去总是无忧无虑的夏暖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我,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福利院里很好可以陪着奶奶,骆老师有时候也会在。我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夏暖这样回答心里想着要找机会再去一次海边,这次就她自己一个人,不过要在考完中考之后,奶奶希望能看到每一个孩子高中毕业。上次生日的时候奶奶是这样许愿的。
“不急啊,你可以慢慢找,慢慢想,慢慢来。”高其玉说的很温柔,她知道一个一个的目标是急不来的。
仇景实习期已经结束了,去了京市解放军部队医院的心内科上班,期间只回来过来两次,夏暖通通不在。
“奶奶的病我让她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她说什么也不去,说怕给我添麻烦,你有时间劝劝奶奶。”仇景这次回来是因为给奶奶带药。
“知道了,我会跟我妈说的。”骆京现在跟他说话多了些生分。
“好。那我先走了。”仇景见骆京没在开口准备离开。
“我妈冠心病一直控制的不好,这么多年反反复复,有时间我带她去你医院做个身体检查。”骆京知道自己妈妈的身体情况总是拖,肯定不行。仇景既然回来应该跟他说一声。
“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别忘了。”这种依赖感让他喜悦,等他在想说下什么,骆京已经进屋了。
天色渐晚,陈立因为体育生的训练练习很晚才回福利院。“暖暖,你明天就要中考了,怎么样紧张不紧张。”
“还行吧,立立姐你当初中考的心情是什么样啊?”
“我啊,就还行啊,你也知道我一直走的都是体育特长生专业,我感觉会比你们压力小点儿,毕竟分散了嘛。”陈立脸上浮现呆呆的傻笑。
“好羡慕你们有特长的,这叫什么来着,天赋。”夏暖挥着手上翘起的大拇指来来回回的摆来摆去。
“这有什么羡慕的,每个人都有天赋,暖暖,只是可能还没被发现呢。”天赋的发现比培养更难。
六月二十四号这天骆京送夏暖去了市里的考场“不用紧张,平常心啊,暖暖。”骆京看她东张西望以为夏暖食紧张。
“放心吧。骆老师。”夏暖再找康衢,他说的今天回来送他怎么没见人,一早上也没看见影儿。
康衢去了好几家花店也没买到向日葵,骑车往夏暖的考试学校方向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车胎爆了,所以没赶上。
“你怎么才来,暖暖进去了,你膝盖怎么了,摔了?”骆京看康衢走路一瘸一拐的才看见他微微渗血的裤子。
“摔了一跤。没事儿老师,就是可惜了,没赶上。”康衢看着空空的校门口。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现在启封试卷袋,现在开始分发试卷,请考生核对试卷是否为本场考试科目,清点有无缺页……”机器冷冰冰的传达信息,这个被誉为孩子们学习生涯上的转折点的时间已经开始。
20天后,市里公布了中考成绩,夏暖如愿以偿去了沧云七中,她满心欢喜的去面对自己将要到来的高中生活却也第一次目睹人性本恶。
夏暖和康衢上了高中以后就都不在福利院里住了,因为距离较远,课程也比之前在初中学校里紧张不少,杨奶奶就都给她两办理了住校,因为福利院的关系,学校也把夏暖和康衢的住校费用都免除了。
夏暖如今更黑了,别的小孩都是天生白就越来越白为什么自己反着来,就像康衢,越长越好看。夏暖晚上洗完脸看着镜子里的小黑脸会自己暗自叹气。
虽然夏暖和康衢在一个学校,但是高中和初中截然不同,班级太多了,一个年级就有12个班,康衢比夏暖高一级,楼层也比她高一级,男寝和女寝又都是分开的,所以平常基本见不到面。
“你是夏暖,跟康衢一个孤儿院的?”一个头发波浪卷眼睛大大的女孩在厕所问她,她叫魏燃,夏暖知道,因为她是校花,旁边跟着两个不认识女孩,他们跟康衢是一届的。
“是我,怎么了。”对方不是很友好。夏暖感受的出来。
“康衢太不识抬举了,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我魏姐的告白都敢拒绝。”她左边那个个头很高的女孩鄙夷着最嘴里说着。
没人要的野孩子,夏暖气的咬嘴唇,那不就是她吗?这难道是一种错误吗?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我想知道是谁,你知道吗?夏暖。”魏燃眼睛里的优越感是藏不住的,她对夏暖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轻蔑。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夏暖话没说完,那个个高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桶凉水浇在了她的头顶。
“你干什么?”又是一桶.
“你再想想,夏暖,既然你叫夏暖就给你凉快凉快,对了,你要是敢找老师你试试看。”魏燃已经懒得看她了,她像了一只慵懒的猫把脚边的水桶踢到了。
上课铃响了,夏暖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去了老师的办公室详细的说明了情况。
魏燃被叫了家长,当那辆库里南大摇大摆的停在了学校门口的时候。30分钟之后一切回到原点除了夏暖。
校长办公室里精彩绝伦,可惜夏暖没有看到,不然她会更早就学会演戏这一技能的。
“妈妈,真的不是我,老师,也没有同学能证明不是吗?为什么要相信夏暖同学的一面之词。我跟她都不认识,她为什么诬陷我。”魏燃说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暖因为不想麻烦骆老师和奶奶,所以在老师建议叫家长的时候没有应声。
“校长,这个事情你一定要要调查清楚的,我们宝宝在家一向很乖的,你说她能做出欺负同学的事情吗?,上次已经冤枉过我家孩子一次,这次难道还要历史重演吗?再说一个连家长都没有的小孩,那就是没人教,她说的话有可信度吗?”女人身着一身真丝裙,手腕上有一只通透的玉镯,玉镯连着金镯,说起话来发出清脆的叮当响。
“魏燃妈妈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师反映的情况,再说上次的事情我们学校这边不是已经解释过了,而且还给予了那个同学退学的处分。您当时也是满意的。”校长年岁已大,不想多生事端,他的背脊是驮着的,不知道是弯了腰还是习惯了。
魏燃爸爸是学校股东,这点在沧云七中人尽皆知。夏暖是来自福利院无父无母的小孩,这也不是秘密。
放学后老师把夏暖留在了教室里,“夏暖,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当然有那两个跟屁虫一样甩也甩不掉的粘牙糖,可是她们怎么可能指控魏燃。“没有,老师当时就我和她。”
“夏暖现在是这样,魏燃家长说是你诬陷了魏燃同学,要求你赔礼道歉,但是老师肯定是相信你的,这样吧我给福利院的院长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当面解决这件事情。”老师相信夏暖,她在班级从不生事,安静乖巧,老师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去诬陷一个高年级的女生。
“不用了,老师,我道歉。”夏暖望着窗台上那盆开了花的芦荟幽幽开口。
童话故事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不是每个灰姑娘都会配好一个王子。生活里没有王子吻醒灰姑娘的戏码,只有无处不在想害你的老巫婆。
最后夏暖道了歉,这件事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甚至康衢也不知道,他们照常碰面,夏暖却一个字也没提过,她想起自己在对魏燃道歉时她软嫩的唇轻轻吐出的没关系。声音轻柔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波纹间,那种环境下产生的错觉让她以为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
但是魏燃的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