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斜阳》魑二魅

4、第 4 章

　　福利院里最小的7岁最大的已经18了，平日里大家都在学校，夏暖在昨夜的吵吵闹闹中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在了，悠然的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

　　“醒了吗？暖暖”夏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熟悉的温和的声音，她睁开眼梦中的一切再次出现，她看见骆老师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都是真的，时间推着她走到了另一条分叉口。

　　“今天我们去学校办入学，暖暖。”骆京看见她挣了眼睛说了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好，骆老师，我马上起床。”夏暖叠好自己床被，紧随着骆老师。福利院是远远做不到每个人一间房间的，所以都是男女分开睡的形式。

　　夏暖在院外简单的洗漱了下，跑到了骆京的身旁，“走吧，骆老师，我好了。”
　　“不急，咱们去前门边上买几个肉包子当早餐。”骆京带着她的衣袖边牵她的手。
　　“不用了，骆老师，我一点儿也不饿。”夏暖出门前猛咽了几口口水为预感即将来临的饥饿感做好充足准备。

　　“我也没吃饭呢，在那两一起，你陪我吃。”因为孩子们上学早厨房已经没剩下什么了，做饭师傅也不是住在这里的，都是三餐时间过来。所以骆京想带着夏暖买点早点。

　　“老板，来三个肉包，你想吃什么馅儿的，夏暖。”骆老师低头问她，两人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夏暖心里动动直跳。
　　“素包子就行，老师，我喜欢吃素包子。”因为妈妈在世时总说素菜可比肉便宜多了。
　　“再加一个素包子，两个肉包子，师傅。三个够不够啊，暖暖。”
　　“够了够了。老师。”
　　“他家的大肉包可是有名呢，咱两不能白排半天队，给你也尝尝那。”骆老师说的口水声都出来了，滋遛滋遛的，夏暖果真馋的不行。

　　“好嘞，骆老师你家又来新小孩了。”卖包子的大叔声音嘹亮，底气十足。
　　“对呀，这回仇景去上学，我们家人口还是不增不减。”骆老师满脸笑意盈盈。
　　“仇景可是真出息呢，咱们市今年状元，你们家福地哟。哈哈哈哈。”大叔笑的似他自己家儿子当了状元郎一样开心。然后把锅里刚出炉的大包子递给了骆京。

　　“我妈一大早带着这小子买东西去了，等他回来你当面夸他，他更高兴。走了啊，老板。”骆京拿着两袋散着热气的包子，把其中一个给了夏暖。

　　“你当点儿，还挺热呢，慢点吃。”骆京看着夏暖手里刚拿上就凑上去下嘴紧忙提醒她。看着小姑娘的脸骆京知道父母对她影响不小。

　　两个人大手拉小手一道走着，晨起阳光和煦照耀世间每一位努力生活着的人。

　　“你在这儿等我暖暖，我去跟校长打下招呼，让她安排老师带你去班级。”骆京弯下腰对着站在校长办公门口的女孩道。
　　“好，骆老师，那我等你。”夏暖笨拙的点了点头。因为照顾福利院孩子的原因，夏暖被骆老师安排到跟康衢棠彩一个学校也是希望在一个全新的校园生活中不会让夏暖感觉孤独害怕而战战兢兢。夏暖分到了四年二班，隔壁紧挨着五年级的一班是康衢的班级。

　　棠彩则在下一楼楼梯脚的位置。她们三个在三维空间里看上去是个锐角三角形，夏暖一边用手比较想象。一边听骆老师跟她仔细说着关于这所学校的情况。

　　在教室门口，骆老师趴在她耳边小声说“让李老师带你进去吧。我走喽。不用怕。”
　　“骆老师，再见。”夏暖含糊其辞的掩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她看着大同小异的讲台，知道一会儿自己将会上去做着麻木的自我介绍。

　　很多年后夏暖回想起这些细微的时刻，在她钟爱孤独的世界里，她享受这种感觉除了后天的种种境遇之外，极有可能的隐藏因素是天生的，她不喜欢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她认识新朋友大多时候也不是欣喜若狂，对于陌生的人，夏暖更喜欢陌生的树，陌生的花，陌生的房子……她想静静的欣赏慢慢的链接。所以当一切来的太快太热烈的时候夏暖就会反射性开始伪装，这是一种属于她的防御机制。

　　自我介绍后，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孩子很少藏得住好奇心。
　　“她看起来跟只小兔子一样。”
　　“棠彩所她也是红太阳的。”
　　“那不是跟康衢住在一起，真羡慕。”
　　“那你跟你妈妈说你也去好了。”
　　“我不去，我妈妈时候没有父母要的小孩就会去那。”

　　“好了好了，都不要说话了，开始上课了。”李老师用教鞭连续敲响了讲台的桌面，来制止这嘈杂的课堂。

　　夏暖作为新成员，下课时间里只是一个人在座位上发呆，或者重复着看上堂课老师讲过的内容。她看着女生们聚在一起讲星座，男生在教室后面用垃圾桶当篮球框投篮，隔壁的同桌在仅有的10分钟也要呼呼大睡，她会忽然闪过陈悲秋的脸，再把自己关进无限惆怅的小黑屋。

　　“夏暖，夏暖”棠彩在二班的后门大声叫夏暖的名字，平时她是听得见的，现在她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
　　“哎，你帮我叫下你班夏暖，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棠彩点了后座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的男生。
　　“你直接进来得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男生不情愿对着她说。
　　“我这不是想给新朋友一个好印象，算了。”夏暖感觉背后有人戳她的右肩膀，但是回头却空位一人。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走啊，我带你出去转转。”夏暖刚要回头，看见棠彩的脸蓦然出现在她面前。
　　“好啊。”她有点讶异，更多是惊喜，没想到棠彩会来找她出去的。

　　这当然不是临时起意，棠彩好几次看见夏暖一下课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傻样了，她都不去厕所的吗？棠彩心里念着，这一次又撇见她呆坐，她选择主动出击。这么下去可不行，你可是我们家的人。

　　就是从这次开始棠彩和夏暖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多了，夏暖身上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细微改变，当她第一次看见棠彩违背教条在校服上画画，和辱骂自己父母的同班同学打架，对教训她的老师条理清晰的说出自己动手的原因，随手折断了写着禁止采摘的标语牌的花园里的□□，棠彩是夏暖的另一面，是她蠢蠢欲动的念头，但是没有勇气的另一个她。

　　骆老师对着这样一个反叛女孩也没有一味责骂，她会耐心听完棠彩的话，认真说清楚事情的利害关系，在她自己还不算完全长大成人的岁数，她用教科书模版的方式用心对待了这些完全处在不同阶段，不同性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