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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拿捏 花辞默数着 ...

  •   花辞哭得绝望,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岸上无助地挣扎、跳跃,想要回到水里。

      可惜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苏砚白仍旧不为所动。

      他冷眼看着花辞哭泣,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就是不肯说一句停下。

      对絮娘的刑罚已经开始。

      让花辞绝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是板子落在絮娘的身上发出的闷响。

      絮娘一开始还咬牙强忍着,可是打到第三板后,絮娘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对抗,身体本能驱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声叫了起来。

      这一声声叫唤,如同刀子,扎进花辞心窝里。锦衣卫亲自行刑,一板子下去就能皮开肉绽,若是等二十板子打完,絮娘哪还能活命?

      看着冷血无情的苏砚白,花辞明白自己求他没有用,她只能含着泪,颤颤巍巍地吻上苏砚白的唇,轻碰之后,继续求他:“求你快点让他们停下来,别打了,好不好?”

      头上那些针扎似的疼痛,在花辞吻上来这一瞬间,如退潮般地速度撤离。

      疼痛消失之后,桂花般的香甜气息,安抚了他受伤的神魂。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尝桂花的香甜,它那吝啬的主人便毫不留恋地离开。

      她的心里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人?

      人人她都要关心,她怎么不多看他一眼呢?

      如果她多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已经痛得都快要死了。

      既然她不肯救他,那么他只能自救。

      苏砚白一只手搂住花辞的后脑勺,重新吻了下去,终于尝到了期待已久的香甜,他这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黎详看见苏砚白下令停止,立刻吩咐属下:“停止行刑。”

      然后,他便带着所有人,安静有序地离开花房。

      花辞紧绷的肩膀终于稍微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不看苏砚白,只当自己是个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的人。

      可是苏砚白怎能允许她逃避?

      他温柔地啃噬着、啮咬着,如同品尝着一条刺多但味道鲜美的鱼,他极有耐心地用牙齿和舌头剔除每一根鱼刺。

      花辞默数着呼吸的节奏,不给他任何回应,哪怕苏砚白现在就要吃了她,她也听之任之,毫不反抗。

      就在她数到三百的时候,她的耳畔响起了苏砚白那满足的喟叹声。

      他身体里的伤口终于愈合,耳畔那些令人疯狂的呓语和回忆里让他脑袋疼得碎裂的画面,终于齐齐消失。

      花辞像是能治愈他的容器,只要他进入这个容器,他身体的每一处伤痛都能在此愈合。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头,埋在花辞的脖颈间,轻声道:“你为何不贪恋权势?是因为你从没有享受过权势带来的好处,便不知它有多么让人痴迷。我手中的权势,是我的祖先和我父亲用血肉和生命铺就而成,也是我历经艰险才留住。我希望你能安心待在我身边,和我一同享受被人敬仰、被人惧怕,手握生杀夺取大权的滋味。”

      花辞脸颊绯红,却不肯吭声。

      苏砚白想听她说话,她怎能沉默。

      花辞虽咬紧牙关,却还是生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苏砚白笑出声来,他喜欢她的回应,于是更加卖力地吻她。

      他脸上那疯狂阴郁的笑容愈发衬得他像个艳鬼。

      花辞胸口如遭碾压,疼痛阵阵袭来,逼得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花辞用力掐他,他才停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花辞只好故意装作对他的话很感兴趣,喘着气问:“你的先祖陪着太祖皇帝打过江山?”

      “你知道陛下为何给我封上虞侯?我的先祖原是上虞富户,太祖皇帝打江山时,我曾祖父献了所有家资充作军费,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仗,几番出生入死,将鞑子驱除中原,夺回我汉人江山。”

      苏砚白说完,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花辞怕他又要发狠忘情,又问:“你们家,是从你曾祖父开始便世袭了锦衣卫?”

      苏砚白握住她的下巴,道:“你想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强劲的攻势,犹如巨浪,一波比一波更加汹涌。埋在她脖颈中的这个人,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习惯性地给她带来压迫。

      *

      皇宫,司礼监衙署内。

      张太监刚看完属下送来的奏报,他脸上的肌肉因为勃然大怒而颤抖,痛声斥责的声音吓得满屋小太监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大声呼吸。

      “若非他曾祖父老奸巨猾,看穿太祖皇帝的心思,没有跟着那帮淮西旧臣一起圈地贪墨,只本本分分领着锦衣卫的差事,他们苏家早就跟着那帮淮西旧臣一起被处死了!他居然跟我耍这种鬼心眼子,别以为我看不穿他在玩什么鬼把戏。”

      就连送奏报来的太监夏榆也只顾低头作揖,不回答张太监的话。

      张太监发泄完了,才把手中的那份奏报轻轻放回案几上,他深呼吸了几次,又变回那个冷静的掌印太监。

      察觉到张太监心情好些了,旁边的夏榆这才抬起头,好奇地问:“奴婢愚钝,看不明白苏鹤想做些什么,还请掌印明示。”

      张太监不以为意地道:“他嫉妒我能得陛下信任,便打算东施效颦,拿昔日的二皇子如今的成王来做筏子。”

      “陛下一直厌恶成王,却碍于和太后的母子情分,被迫与成王兄弟情深。苏鹤揣度到了陛下的心意,便借机教训成王,他便是靠着这样的机会,才重新得到陛下的信任?”

      “何止啊!他还利用自己那房美妾诱使成王犯错,仗着她在太后面有几分薄面,就连太后这次也不帮成王求情,只说他活该。”张太监冷哼一声,继续骂道:“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利用,真是和他那死去的父亲一样下作。”

      夏榆没有抬眸,只在心中腹诽:这就是下作?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利用过徐夫人去对付她的儿子苏鹤?

      腹诽归腹诽,夏榆又问:“如今陛下已然信任苏鹤多过信任掌印,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陛下年纪渐长,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嫌我老迈,凡事不肯再与多跟我商量。”张太监长叹一口气,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才道:“那苏鹤一直想要寻找机会,活剥了我的皮为他父亲报仇。陛下若是不肯给我机会效忠于他,便等同于将我的性命送到苏鹤手中。我虽陪着陛下长大,与他情分深厚,可是若要到了该做了断的时刻,我也只能狠下心肠。”

      听到张太监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夏榆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因为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眼神中透出来一股兴奋:“掌印,您这是打算动手了?”

      “既然苏鹤是靠着打压成王,才取悦圣心,稳住圣宠,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利用成王对苏鹤的恨意,来拔了他这颗眼中钉。最好成王的恨意,能让他胆子再大一些,生出弑君夺位的念头来。事成之后,我们可以打着为陛下复仇的旗号,杀了成王,立张贵妃所生的大皇子为新帝。等到新帝年满二十,我也快七十岁,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到那时,君臣皆安心,欢喜两相宜,总比现如今成日胆战心惊,夜夜都要惊恐那一日会落到苏鹤手中,生不如死得强!”

      *

      苏砚白一夜未睡,闹过一场之后,只昏睡了一个时辰便醒来。

      花辞已经不在榻上,他抬眸一看,太阳底下,那个脸被晒得通红的人正艰难地蹲在地上,将花种栽进土里,颗颗汗水从她额头滚下。

      又栽好一颗白头花,花辞正要起身休息,见到面前的地上多了一道黑影,她仰头看向苏砚白,道:“你醒来了?”

      苏砚白夺走她手中的秧锄,一把扔到远处,秧锄落地发出的脆响声把花辞吓了一跳。

      旋即她又恢复正常,笑着夸他:“侯爷扔得好,这声音真好听!”

      苏砚白被她的笑容刺激得更加来气,冲她吼道:“谁准你做这些卑贱之事?你还怀着身子呢,不怕累着自己吗?”

      花辞只淡淡回应:“你这人好奇怪。我拔了你的花,你便要责罚絮娘。我现在将功补过把这些花重新种上,向你赔罪,你也要生气。你想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便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欣赏你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苏砚白怒道:“你倒是知道该如何拿捏我。你还想跟我过一辈子?我看你迟早要把我气死。你以为把我气死了,就能重获自由?你要是敢这样想,你就错了。我就算被你气死,死之前也要用一碗毒药把你带走,我就算死也要把你带在身边一起走。”

      纵然是在关心她,也要说这些气人的狠话,谁想跟他过一辈子?

      “吓我的话,等你死的那天再说吧,现在说早了。”花辞道:“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了,为何不能做些自食其力的事?还说我拿捏你,我要是能拿捏住你,我现在能成为你的阶下囚吗?”

      苏砚白睡了一觉,脑子也不再疼痛,理智重新回笼,想起早上打絮娘板子的事,也隐隐有些后悔。

      主要是担心他早上那样癫狂,会吓得花辞再也不敢亲近自己。

      苏砚白张不开嘴道歉,只道:“既然你明白自己是阶下囚,那便换个地方继续坐牢吧,此处不适合住人,我命你即刻搬回木槿苑去。”

      “侯爷不必费心了,我就喜欢现在这个地方。”

      说完这句,花辞走到对岸,把砸坏了假山的秧锄捡回来,继续种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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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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