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93、外交（上） 将视角

　　将视角切回到共和国的临时首都台南，在一众卫兵的簇拥下，佐藤秀次带着几名代表从文莱返回述职。霍道长没有在正式的会议厅接待他们，而是把人直接请进了领袖官邸的客厅。

　　客厅不大，布置得简洁干净。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小饼干，旁边是茶壶和杯子。霍道长亲自起身，先为秀次倒了一杯热水，又给其他代表一一添上，然后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这些日子我一直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文莱的情况。”她着秀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直到确认你们克服了那些重重困难，我才真正放下心来。”

　　秀次抿了一口热茶，微微躬身道：“感谢最高领袖的关心，在下会继续努力为国家效力。能追随您这样的人，是在下的荣耀。”

　　霍道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轻松了些：“你现在改名叫文莱秀次了。我知道你们日本人有更改苗字的习惯，看来你是打算在文莱长久的经营下去。”

　　秀次没有否认，只是诚恳地答道：“确实有这个想法，在下非常希望能将文莱建成与台湾一样的乐土。不过如果国家和领袖需要，我随时可以承担任何任务。”

　　“你干得很好，就继续当下去吧。”霍道长拿起第二块饼干，语气认真而温和，“把文莱真正当做自己的家乡吧。我对你非常放心。在我们的组织里，你始终是特殊的。当年你率部加入我们的那份贡献，我一直铭记在心。”

　　他们接着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只见文莱秀次拿起桌子上的饼干尝了一口，眼神微微一亮，忍不住问道：“这饼干挺好吃的……是西方人的烘焙么？”

　　霍碧薇笑了笑，回复道：“是的，那批来自西方的使者刚来这里没多久，他们带来了烘焙饼干的技术。正好我们还在与这些人进行谈判，回头你也来加入吧，我们一起和他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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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里光线正好，长桌两侧坐着几位来自西方的代表。霍碧薇将嘴唇贴到文莱秀次的耳边，他说这些代表都想巴结她，让她开放一个贸易站，允许西方介入东亚的贸易。但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才是东亚的海上霸主，有权垄断这里的贸易。

　　将视角重新放回到那些西方人身上，西班牙王室的使节坐在左侧靠前的位置，葡萄牙的代表与他隔着一人，神情都算得上礼貌，却难掩面容上的审慎。西属菲律宾的官员则显得更为务实，不时低头在纸上记着什么。最靠里的是一位教会的代表，穿着黑色的长袍，正目光沉静地盯着霍道长。

　　经过一番商谈后，双方同意了签订有限期的协议，建立真实的外交关系，互相派遣使节往来，共同遵守海上的各项条款。
　　但在一系列协议谈的差不多的时候，霍道长的语气突然郑重起来：“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强调的，那就是我们国家的名字必须用拉丁文来翻译。它可以被翻译成Res publica，或者Res publica Dao。”

　　“Dao，就是我们所尊奉的‘道’。”霍道长缓缓说道，“你们在向本国解释时，可以将它解释为Logos。但也请务必记住，它比Logos拥有更广泛、也更深远的内涵。它是创造一切的神明，也是支配一切运作的存在。”

　　教会代表听完霍道长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微微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您对西方很有了解，居然连Res publica这个词都清楚。我们西方曾经有一个强大的Res publica，它的名字叫罗马，为人类留下了极为丰厚的遗产。”

　　他随后看向霍道长，目光认真：“我们很高兴能看见远东也崛起一个Res publica。您的政治实践，必然会为这个世界创造无比的价值，也让我们能够更进一步了解神明。”

　　霍道长静静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相信我们信仰的神是相同的，只不过对它的理解，存在偏差。”

　　厅中一时安静，各大代表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霍道长没有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重新看向众人：“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要谈的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独立，互相尊重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