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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香山 在写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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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信给陈父,准备将母亲接回来的同时,霍道长也没有忘记做其他一些出行准备。
首先要处理的事情是教门,道士是一个职业,作为青云观的职工之一,她肯定是不能不辞而别随意乱跑的。好在道士长期游方在外也是正常的,青云观亦有这样的先例,只要简单办一下手续就行。而她接收顾姑娘当自己徒弟的事情也好解决,门派虽无少女道士收少女为徒的先例,但亦无相应禁令。
为了回馈宗门,霍道长还将剩余有关钟表的技术都留了下来,并且建议道观发展手表之类的新设备,以后这产业就是道观的摇钱树。
第二件事则是拉出一批合适的队伍,大家结伴一起走才安全。其中师傅和师姐是一定要带的,山上山下一些人和她相处的不错,彼此互相信任,可以问问这些人有没有去南方打工的想法,没有就算了。
她问询了一番后,只有不到十人愿意跟随自己,其中就包括随行医生李棠,以及来自东北的雇佣兵关自珍,等走完这趟后,她也算是从严寒到酷热都走过一遍了。
等母亲的事情处理完后,一行人正式从浙江南下,途经江西前往广东。此时的广东已经开始快速发展,但离后世的发达强省还差了很多,反而是江西以优质的瓷器产业和文化教育闻名。
但即便是在江西这样一个发达省份,他们一行人还是遭遇了不止一次危机,好在总是化险为夷。在对当地社会的观察中,女主发现商品经济和文化比较繁荣,但富商醉生梦死,官绅腐败贪婪,底层民众生活困苦却很难找到改变自身处境的方向,只能通过落草为寇和偷盗这样伤害其他无辜者的方式来反抗。
进入广东之后,霍道长先是带队进入了广州城,打听了一下当地的情况,顺带和地方名流打声招呼。在那之后,他们便抵达了澳门北面的香山县。
香山县濒临南海,乃是百越故地,当地人以打鱼跑商为业,因此社会也较为活跃和混乱。
正因如此,一行人刚到香山,就被当地一个地头蛇教派的人堵住了。他们得知霍道长要在当地久居下来,便对他们起了敌意,毕竟都是神棍,要是来抢生意可怎么办。
这个教派名为天道教,是一个融合了儒教、道教、佛教、基督教四教的神奇宗派。他们虽然教义奇特,但整体运作状态良好,在社会各界都有教众,维持了缜密的社会关系网,同时还垄断了一些地方产业。哪怕霍碧薇头顶上有关系,那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很难占到什么便宜。没有办法,霍道长只能选择与对方谈判。
香山县城外一处天道教祠堂内,霍道长与天道教的几位要人对坐。
堂内香烟缭绕,孔子、老子、释迦牟尼与耶稣的牌位并排供在同一张祭坛上,显得诡异而滑稽。坐在主位上的,是天道教的教主“天师”林道元,以及左右两位执事。
林道元五十出头,眼神锐利。他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开口道:“霍道长远道而来,我们天道教自然要给几分薄面。只是香山县这块地,虽说不大,却也容不下太多僧侣。霍道长若是想在这里长住,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霍道长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反驳,而是徐徐开口:“林天师误会了。我来香山,并非为了抢香火,而是想在这里做点实业。这地方靠近澳门,出口商品方便,若是能把本地产业做起来,让百姓手里有钱,大家日子都好过。收入高了,香火自然也旺。林天师和诸位执事,到时候也能多分一杯羹,岂不是双赢?”
堂内安静了片刻。林道元却没有被她的话打动,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霍道长这话,听着是好听。可我们天道教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将来’。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固定的钱。”
他放下茶杯,语气转冷:“你做你的生意,我们管我们的地盘。只要你每月按时捐献银两,我们可以保护你。但若你非要为富不仁,必然会引起当地百姓反感,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他身旁的一位执事接口道:“香山县这地方,龙蛇混杂,能够花笔小钱买来安全可真是个好买卖。霍道长是个聪明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霍道长心中虽有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让步。随后双方进行和平谈判,他们每个月都得上供一笔钱。随着招募员工和生意的扩大,这笔钱还会越来越多。
霍碧薇在这件事上吃了鳖,一回到家中,她便让手下搜集有关天道教的信息,准备后续挤兑垮这帮人,让自己的教派夺取当地的基层治理权。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半年,霍碧薇已经在香山长期安顿了下来。她发展高度保密的工业,和各大派系与社会各界搞好关系,购置土地,资助教育和基础设施建设收拢民心,已然成为当地一个有名望的绅士。
是日傍晚,村口忽然传来马蹄声。霍碧薇在石人山脚下监督建筑新修,远远便看见一批人骑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一身青色劲装,内着棉甲,腰间佩刀,肩头和左臂都缠着白布,血迹已干,却仍能看出伤得不轻。
远远便看出了来者的身份,霍碧薇的脚步也忽然顿住。那人翻身下马,动作虽因伤口而略显僵硬,却依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俊逸。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形薄而分明,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与锐气。
此人正是化作男子模样的霍绒,他依靠幻化与打扮调整了自己的身材,与一般少年无异。脸上虽有血污与疲惫,却仍掩不住那股让人赏心悦目的秀气。
大师姐何秋水和关自珍紧随其后,两人同样带伤,关自珍的右臂缠得厚厚实实,何秋水则脸色苍白,却依旧挺得笔直。
霍碧薇快步迎上去,清点了一下人数,焦急地问道:“怎么有三个人没回来,医生呢?”
“放心,只是伤得重留在村里过夜了,来回跑才是要人命的。”何秋水道,“还好,这仗我们赢得还算漂亮。那些海盗近战并不强,只是非常狡猾且善于水性,就像水蛇一样难缠。”
“是我预判错误了,以为他们只是一些小角色……”霍碧薇自责道,“早知道我也应该一同前去。”
见她这么说,关自珍用豪放的语气接口道:“道长大人不必自责,鄙人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有把握的仗。更何况我们才是赢家,那些海盗被我们杀得七零八落之后,只能抛下伤员撤退。珠海村这块硬骨头,他们短时间内难道还敢来啃吗?”
何秋水点点头道:“更重要的是,此战之后,村里的百姓基本都站到我们这边了。正如师妹先前所说的,人才是最大的资源。现在我们拥有了他们的支持,就可以后续将它们纳入到我们的势力里。”
随后女主的眼光聚集到少年模样的霍绒身上,目光在他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语气里带着关心与好奇,问道:“这次表现得如何?”
何秋水闻言,笑了笑,似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句话。她拍了拍霍绒没受伤的那只肩膀,开口道:“就知道你会问这句。她这次表现得可英勇了,中弹的情况下还能从海盗手上夺枪。多少渔村的女子都想嫁给他呢。”
霍绒被大师姐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意。“他”低头笑了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没出声反驳,只是用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后颈。
霍碧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她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揉了揉霍绒的头发,语气带着明显的宠溺:“好,不愧是我家绒儿,我的骑士。”
霍绒被她揉得微微低头,却没躲开,只是嘴角弯了弯,声音低低地应道:“……陈姐过奖了。”
霍碧薇最终还是没有兑现承诺,让霍绒在外像丈夫一样与自己相处。但则其实并非是她食言,而是霍绒在真要登场时怯场了,不好意思扮演一个强势的角色,于是变以一个江湖游侠的身份加入到道长的队伍里来,成为了她的弟弟。但是他们举止亲密,常常共处一室,因此外界有关他们的绯闻一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