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44、回家 完成太

　　完成太上王府之行后，借助老王爷的支持，霍道长还和现任洛王在内的一众要人推杯换盏，相互勾兑。由于这些人大多没有意思，就不具体赘述了。

　　说回顾姑娘，在霍碧薇眼里，顾清婉是一个悟性很强，且勤于和善于学习之人。人才资本也是资本，洛太上王将她派到自己身边来，算是对她的一个重要投资。

　　正是因为顾清婉的高悟性，她入队后便与霍碧薇走的很近。两人常常在围坐在卧室里聊天，霍碧薇把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和感悟一点点教给清婉。清婉学得极快，常常听得两眼发亮，忍不住追问细节。久而久之，两人关系变得亲密无间，顾清婉对霍碧薇已是发自内心的追随，而霍碧薇也渐渐把这个小师妹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左膀右臂。

　　这种亲密落在了霍绒眼里，就变成了自己失去地位的表现。是日夜里，一队人马已经回到了浙江省内，正暂居旅店。顾清婉告别回房睡觉后，霍碧薇刚关上房门，便见霍绒化作人形坐在床沿，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道长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怎么了？一副不舒狐的样子？”

　　霍绒抬起眼，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那个顾姑娘才跟兰君接触两天，就抛下洛王跟着兰君跑了，一点矜持都没有。奴家觉得她像是洛王派来监视咱们的。就算不是，那也不值得相信。明明我才是君最亲近的人，兰君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所迷惑啊。”

　　霍道长哑然失笑，坐到她身边，把人轻轻揽进怀里，低声哄道：“绒儿当然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最核心的情报也只和你一个人分享，这还不够亲密吗？”

　　霍绒却没被轻易哄好，她靠在霍碧薇肩上，耸拉着耳朵，声音闷闷地道：“可在外人看来，奴家只是君养的一只宠物而已。而那个顾姑娘，才像是兰君最亲近的人。”

　　霍碧薇心中暗暗腹诽：你一个狐狐，连人类都不是，还在意外人眼光干什么？有本事就直接化成人形，大大方方站在我身边啊。

　　她嘴上却没这么说，只是稍稍思索片刻，决定把心里的打算提前说出来，用画饼吊住对方。

　　“绒儿，其实我早有打算。”霍碧薇揉着怀中狐质感超棒的耳朵，语气认真起来，“等日后时机合适，我会让你幻化成男子的模样。那时候我们在外面行走就会方便许多。而顾姑娘和我在外人眼里，反倒是像你的妻妾了。这样一来，你还害怕没有面子么？”

　　霍绒原本还耷拉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她转头看着霍碧薇，狐狸眼里闪着明显的光。

　　“……真的？”

　　“真的。”

　　霍碧薇点头，笑得有些坏，“到时候你就是一家之主，我们两个低眉顺眼地跟在你身后，谁又敢小看你？”

　　霍绒想了想那画面，尾巴忍不住轻轻甩了甩，语气终于软下来，带着一点得意的哼声：“……那还差不多。”

　　她转过身，主动钻进霍碧薇怀里，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娇气：“那兰君千万不要把这事拖太后面了，奴家可等不及要当您的‘夫君’了。”

　　……

　　一行人回到了金华府后，宗门都险些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霍道长忽悠的能力那么强，居然真的得到了老王爷的高度认可与投资。不过拿到这笔钱后，霍碧薇却不打算继续在家乡创业支付。她希望开始自己的南漂之旅，前往澳门周边创业，而后将高价值的商品经由葡萄牙人销往各地，最后再秘密走私一些战船。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还要多做一些准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赎回自己老妈。上次霍道长想要花钱把老妈买回来，结果被陈父巧妙地回绝了。现在她巴结上了老王爷，狐假虎威之下，陈父一个管地图的五品官还好意思继续抵抗么？

　　随后霍碧薇再次给陈父写信，陈父这次确实是没办法，只得允许霍碧薇花一千银子买断关系。这一千两绝对超过了一个不受宠小妾的价值，但对于陈父这种官僚而言也不算非常大的钱。他之所以屈服，主要还是怕双方处成仇人，不孝女借助更高层的力量来对付自己，让自己倒霉。

　　写完回信之后，陈父只觉得很没面子。他的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当时就把那魏氏召回到京城，日夜浇灌，让她给不孝女怀个同胞弟妹，看那女儿还能拿什么理由让自己怀孕的亲妈出家。陈玉盛越想越激动，但很快又萎靡不振，还是灰溜溜地将这封信寄出去了。

　　魏氏就这样正式被接走，以魏仪的本名进入道观潜修，也算是皆大欢喜，霍碧薇特意为她置办了一处清静的小院。院子里有两间上好的瓦房，摆设虽不算奢华，却也干净雅致，日常用度都是上等。后院还有块小田，可以用来种花养草陶冶情操。

　　将母亲迎回后，霍碧薇亲自端了茶进来，坐在魏婉心对面，语气温和地问道：“娘，如今总算把您接出来了。您在陈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想吃什么、想住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有能力了，不会再让您受苦。”

　　魏仪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块素帕，姿态端正，却始终不肯多看霍碧薇一眼。她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只要给我一间小屋，能做做针线活，自己养活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霍碧薇微微一愣，随即柔声劝道：“娘，您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如今我有钱有势，您完全可以过得舒服些。”

　　女人却只是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我不需要那些。给我一间安静的屋子，便已足够。”

　　霍碧薇看着她那副疏离的模样，心中竟隐隐有些酸涩，却也没再强求。

　　最终，霍碧薇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娟儿来照顾您吧。她手脚勤快，又细心，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

　　魏仪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娟儿很快便搬了过来，负责魏仪的日常起居。这日午后，娟儿帮魏仪收拾房间时，无意间发现她床头柜里有一个木盒。盒子虽旧，却擦得干干净净。娟儿好奇心起，趁主人午睡时，偷偷将之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旧物：几支用过的绣花针、一块绣到一半的荷包、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粉色丝带，还有几张陈兰儿小时候画的简单花样……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字条，是陈兰儿小时候写给母亲的歪歪扭扭的“娘亲”二字。

　　娟儿看着这些东西，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疑惑。她记得很清楚，魏姨娘近期对霍碧薇的态度始终冷淡疏离，彼此都很少接触，更别提亲近。可眼前这个小盒子，却清楚地证明她对女儿深深的爱。

　　娟儿合上盒子，轻轻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