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新的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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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内斯塔的脾气其实不见得有多好，他并不是那种内敛隐忍的家伙。所以这一次的案子他很头疼。
这个幼儿吐血案并不算个疑难案件，关键问题在于克拉克宝宝的鉴定。如果鉴定出是克拉克宝宝，那么究竟是幼儿误吞药物还是不负责任的父母误将药物给孩子就比较不好定论，这要看那对父母的吸毒史在什么时期，会不会是间歇性的精神失常虐待幼儿。
那一对夫妻……精神上很难说有没有问题，也没有确凿的理由能对他们进行精神鉴定，妻子哭得歇斯底里，总是喊她的孩子是被他丈夫的情妇下毒，而那个情妇也跑去医院和她对吼，做丈夫的竟然冷眼旁观。
内斯塔很想揍那个男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所以他更不能带着移动的火药桶一起来处理这个案子，弗兰是很容易冲动的，而且那家伙喜欢孩子。
小的时候弗兰经常因为闯祸挨揍，第二天撅着嘴揉着脸颊或者屁股对他抱怨，ALE我发誓我以后至少要三个孩子，而且绝对不揍他们！一下都不打！
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去附近的小学普及安全教育，找内斯塔签名的孩子很多很多，之后足足有三天弗兰眼神都不对劲，满满的嫉妒心理。
情绪波动太大的人不适合做刑警，当初校长出头罩着弗兰原本是想培养个卧底，结果毕业之后那小子死活要走正派路线，说他当卧底绝对会穿帮；内斯塔当时很想接受卧底训练，被一票否决，老校长拍着他肩膀说亚历桑德罗你太正派了以后指望着你的照片挂警员形象榜呢，这件事……就算了吧。
碰地一声巨响，内斯塔逐渐回神，医院走廊上两个女人已经大打出手，摔了一瓶医用洗手液。
内斯塔极其后悔穿警服出现，似乎又不能不管，周围的护士医生求救地向他看过去，好像他是个保安人员。
其他的兄弟们都密布在城市里为揪出变态杀人狂努力，而他在医院里调节女人们吵架……真他妈让人不爽！
四十八小时没怎么休息的优质刑警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想过去拉开那两个女人，他不敢保证现在精神萎靡的自己会不会被盛怒的女人们撂倒，那可丢人丢大了。
更丢人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内斯塔捂着右眼靠墙滑落在地上的时候再次确信了一点——女人是最没有头脑的生物，她们竟然敢乱扔手术刀。
他想以后就不嘲笑弗兰没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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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预想过很多次托蒂见到他的时候会满脸内疚甚至担心地问“桑德罗你怎么了？严重吗有没有伤到眼睛？”，他甚至都打好了回答的草稿——“没什么，只是眉毛被划破了。”，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应该气定神闲，同时挥挥手表示毫不在意。
但是显然这没心没肺的混蛋把他的计划全部打破了，内斯塔靠在车里等了三个小时，那浑身酒气和廉价香水味道的家伙第一句话竟然是扑哧笑出来，“桑德罗，你是不是得了麦粒肿？”
不是搞笑的，内斯塔发誓自己认真地想揍人，他经历了整整两天的困倦和五针的伤口缝合之后还体贴地想把受伤的事情轻描淡写过去，无非就是不想让那混蛋担心或者内疚，结果变成了荒唐的自作多情。
“对，离我远点，小心传染。”内斯塔点着了香烟狠狠吸上一口，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虽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显然还不属于那个连续杀人犯会出动的时间，完全可以趁这时间补眠几个小时，但内斯塔的右眉伤口火辣辣地疼，为了不影响出任务，缝针的时候只打了小剂量的麻药，现在药效正一点一点地过去。
“噗……你骗人桑德罗，真当我是文盲吗？麦粒肿才不会传染，那玩意是因为什么来着……压力过大或者细菌感染……你一定是生物钟失调了！现在要睡一会吗我努力撑一下……刚刚喝酒有点多，要不然，也给我来一根？”托蒂伸手指指内斯塔拿的香烟，“抽一根应该不会上瘾吧。”
内斯塔斜眼看了看托蒂，完全没有理睬，继续抽烟。
“桑德罗你生气了？嘿PIPPO没跟你说吗那是公务！……好吧我错了我不去那种地方了好吧……可是好歹我问到了那个姑娘的名字和老家……喂你别阴着一张脸……小心眼的家伙。”
内斯塔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语气冷淡地转身看过去，“你当我是女人？”
“我靠老子才是被压的那个吧！”托蒂咬牙拍着方向盘吼过来，因为低度数酒精的缘故暴躁许多，“你今天摆明了想找茬是不是？”
沉默了几秒钟，内斯塔轻微撇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他感觉太阳穴又在突突地疼着，很多根神经扭转在一起，闭眼休息的时候像是看到有手术刀向他飞过来，内斯塔从浅眠中惊醒，长喘着气。
而那金毛小子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传出轻微的呼吸声，好像因为脸压在袖子上呼吸有些吃力；确认过不到会憋死他的程度，内斯塔冷哼着没伸手去推对方。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不明智的一对搭档，组长回来之后一定会对他们俩的工作效率感到头疼。他无比期待保罗·马尔蒂尼的回归，这样给他一些借口，就不用和弗兰搭档了。
弗兰不是不好，但作为搭档来说完全不行，他们的工作方式不合拍。务实主义的BOBO和冒险主义的PIPPO都很适合和弗兰搭档，弗兰可以把一大堆的麻烦线索清理到只剩一些大概，然后PIPPO可以去提炼可能性最大的线索，BOBO给予技术上的支持。内斯塔大多数时候负责处理大案的收尾工作或者同其他部分的交涉；写结案报告这一点上，那三个家伙基本一个比一个白痴。
而工作上的矛盾显然被他带进了工作之外的时间，内斯塔搞不懂很简单的小事情为什么就无法沟通，那小子看起来竟然还很委屈，借助酒精的推动力才敢对他吼。
内斯塔沉默的时候接到了皮尔洛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关于伤势的问题，事实上被女人丢中手术刀让内斯塔觉得很丢人，安德雷语气一本正经，也保不准其实放下电话之后会笑得前仰后合，很快地敷衍过去之后内斯塔按掉电话无奈地叹气，运气实在太糟糕，让他无从发泄。
“你受伤了？在医院？”趴在方向盘上的托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过去，“你这样子我真的以为得了麦粒肿。”
“没什么大不了的……眉骨缝了几针，眼睛没事。”内斯塔轻轻按压着右眼上的眼罩，去感觉轻微的疼痛。
“我大三那一次得麦粒肿，好几天不能踢球……你在球场上嘲笑我是独眼龙。”托蒂小声说道，“可是我刚才都没笑你。”
“我应该说谢谢？”内斯塔挑眉，怒气逐渐地平复下来。
“桑德罗，我习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托蒂避开内斯塔的眼神，下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如果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在我刚才问你是不是麦粒肿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比如说‘弗兰你眼睛瞎了吗我缝了好几针’或者‘你是不是只知道麦粒肿’？我学的像吗？”
见内斯塔没什么动静，托蒂继续絮絮叨叨，酒精的力量仍然在持续，“我不是没有分辨谎言的能力，但是你说的话我总是会相信的，鬼才知道你脑子里总在想什么，说话总是拐弯……”
内斯塔几乎难以抑制自己想微笑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只叹了一口气，继续听着难得的抱怨。
“我还老是不长记性……”托蒂仍然小声抱怨，然后抬起头向内斯塔的右眼指了指，“很疼吗？”
内斯塔下意识摇头，但马上又点点头，“有一点……我打的麻药不够。”
“去后面歇着吧，下半夜再叫你起来。”
车里没开冷气，稍微有一点凉，疲劳和疼痛交织着侵蚀着内斯塔的意识，他睡得并不安稳，下意识里一直等待着托蒂叫他起来换班，每一次回复一点意识的时候都向前座看过去，闻到一点烟味，然后再陷入浅眠。
他真正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清晨，蜷缩的姿势让内斯塔浑身难受，他扶着前座起来，下意识想揉眼睛，手被托蒂轻轻打掉，对方转过身来皱着眉头，“桑德罗，我们现在马上去六街区，妈的……昨天晚上又死了个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新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