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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看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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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所出来后,我浑浑噩噩地上了车。
帕里斯通这人——我们一起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从休息室出来接我的酷拉皮卡,知道酷拉皮卡只是我的保镖后,他还疑似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明白,但酷拉皮卡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下来。我试图跟这金发少年交流,却被他冷冰冰打发了。
然而我此刻实在无暇顾及他的心情:因为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就是一时冲动,怎么还真要结婚了啊?
不是我不爱帕里斯通,只是……
结婚还是有些……令我不安。
我好像记得,曾有过这么一个人向我提出要结婚,而且还带我见了他的家人……一切都准备万全,所有人都开始恭喜我、对婚礼翘首以盼的时候,我却忽然拒绝了他,然后我们分开了……
这是我的哪一任呢?
我想不起来了,郁闷地盯着车窗外,烦躁得不行。
“你听说过幻影旅团吗?”
“啊?”我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身旁抱臂坐着的少年。
“西索,你和西索……在一起的时候,”酷拉皮卡迟疑了一下,还是盯着我继续说下去,“他有和你提到过幻影旅团吗?”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咚咚”地跳得我脸颊发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幻影旅团是什么?”我做出茫然的表情,又假惺惺表现出单纯的好奇,“它和你是什么关系?”——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假话?
然而在酷拉皮卡锐利的目光下,我感到自己蹩脚的小心思无处遁形,余光里我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闻言,酷拉皮卡只是抿唇,沉默地审视着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但他那双茶色眸子里的情绪却既不是困惑也不是愤怒,我望着他可是读不懂也不了解他在想什么。我只觉得煎熬——他的模样像是一条蛇般吐着信子嘶嘶地搜集着谎言的气味,随时准备一击毙命;又像是法官居高临下地观察被告席的犯人,思量好判处怎样的刑罚便要落槌——
就这样过了两秒、三秒……我的后背沁出一层汗……
“你在说谎。”他轻声说。
我的瞳孔倏地扩大。
极度的疼痛毫无预兆地击倒了我——我的左右脑被掰开就像掰开一个核桃仁,脑袋深处有什么东西将我整个人从头颅开始一撕为二——有声音像是神罚惊雷般响起:你怎么能对你的爱人撒谎?你怎么能对你的爱人有所隐瞒?你怎么能背叛你的爱人?
我的爱人?
谁?酷拉皮卡吗?
他是我的爱人,那帕里斯通是谁?他不也是我的爱人吗?
还有库洛洛呢?我们难道分手了吗?
那声音消失了,可是声音的主人还站在那里——他的黑眼睛在看着我,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而现在他雷霆大怒,世界分解为无穷无尽的黑色线条,疯癫般一拥而上地缠住我,要把我拖进他黑色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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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病下去我要错过拍卖会了。”
妮翁不满地戳了戳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红扑扑的脸蛋软软的,仍在发烫。
“小姐,请不要这么用力,”医生被妮翁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小心地提醒,“病人现在的情况仍然不明朗,尽管各项数值稳定,但是体温仍然降不下来,我们还在排查原因……”
“查了这么久还没查清,”妮翁不高兴地收回手,叹口气趴在病床边,“不如我给她占卜一下算了。”
“笃笃。”
妮翁回头,看到来人立刻坐直身子问:“查得怎么样了啊,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走进房间简要地说:“这串粉钻项链并没有受过诅咒,帕里斯通也说他不知情……”酷拉皮卡犹豫了两秒:“他说他要来探望一下她……”
“哈?”妮翁诧异,随即着急又不耐地摆手,“让他走!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好好的人跟他见了一面就病倒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妮翁愤愤不平地嘟囔。
“嗯,我已经回绝了。”酷拉皮卡看上去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复杂地看向床上女孩苍白的脸庞,“……她怎么样了?”
“还和昨天一样,”医生回答,“如果明天还没有好转的话,建议住院,医院里仪器设施更多,病人更安全一些。”
金发少年眉头微蹙,目露焦躁与担忧——他自己未曾察觉,但在旁人眼里却十分明显。
“你是小姑娘的男朋友吧?”医生见惯了太多病人家属,了然地说,“不用太过担心,目前她的状况还是比较平稳的,注意观察就行。”
“……”酷拉皮卡有些许愕然,迟疑地开口,却又放弃了向陌生人解释,只是应了下来,“我明白了。”
妮翁低头,忍俊不禁。
说起来,前天她从楼上看到酷拉皮卡把女孩抱下车的时候,她还以为两人牵手成功了呢,谁能想到是个悲剧啊。
目光落在好友昏迷中也明显不适的脸上,妮翁又闷闷不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