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片大陆 伯妮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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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妮丝没事，这对龙卷风来说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他抱着伯妮丝，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又叫着身后的几人将毒.瘾发作的梁俊义捆在最里面的空屋里。
说是空屋，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收拾出来的，狭窄的杂物室。
他对着正在哀嚎的梁俊义道：“不想死，就要凭本事捱过去。”
于是伯妮丝知道了，是龙卷风让人把梁俊义带到这里，也许他想下一步安排对方的归宿，也许他想借此询问如今城寨瘾君子的派系，又或许他有着伯妮丝不了解的打算——
但静仪的死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伯妮丝因此早归，龙卷风被绊住手脚，只剩下勉强清醒的男孩在飞发铺里偷东西充饥。
静仪、静仪。
伯妮丝安静的伏在龙卷风的身上，铁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窗外，此刻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可是那个喜欢在她袖口绣花的女孩看不到了。
得做点什么。
随着龙卷风一条一条命令的下达，伯妮丝和赶回来的信一被要求留在飞发铺的二楼，伯妮丝仍旧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而信一则是站在梁俊义的门前欲言又止。
该做点什么。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一直旁听的陈占也终于走了回来。
“头先听到嘅，徐三叔话，静仪身上的致命伤同凌兰的一样。”陈占站在伯妮丝的身边，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虚一实。
“你估对嘅，抓错人了。”
“嗯。”伯妮丝终于闭上了眼，长时间的凝望让她的眼球有些干涩，她慢慢道：“她们嘅灵魂上，有着同样嘅痕迹。”
“痕迹？”陈占侧脸看着伯妮丝，疑惑开口：“乜痕迹？”
“一种…”伯妮丝斟酌着：“一种凶手留死者灵魂上嘅情绪。”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才能让陈占听得懂，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向他解释：“你知道人们为乜害怕亡灵法师吗？”
她自顾自的说：“因为亡灵法师通常死过一次，踩过生与死嘅界限，让他们更加易在死者之界召唤亡灵，为自己所用…你知道吗？在法尔多大陆，只要我谂，我可以翕眼制作出一成亡灵嘅军队——可是在这里，我竟只睇出凌兰同静仪嘅凶手系同一个人。”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属于法师的世界。伯妮丝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
她沉默了一会，这才转头，睁开眼看向陈占：“不过足够了，这种灵魂上嘅情绪会感染正常、我系话法尔多大陆上正常嘅亡灵，让他们对凶手有一种有种不同于常人嘅情绪，或者畏惧，或者怨恨，或者敬畏…”
“所以你搵到凶手系边个？！”陈占似懂非懂听了半天，最后注意力停留在伯妮丝最后的话语上面。
他用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目光注视着她：“我就话，你们法师犀利，早知就唔去听阿祖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伯妮丝打断了：“我不行。”
她露出一个空洞的笑容，仰着头看着层层线路切割的天空，她像是感慨：“除非他对我产生杀意，或者等他下次犯案嘅时候，我就在他旁边。”
“不过我知道边个可以。”
“边个？”陈占追问道。
“秘密。”伯妮丝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看着隔着门和梁俊义说话的信一，又侧头向下看了一眼还在安排人员盯控的龙卷风，那些复杂的情绪从她的脸上敛去，她仿佛真的是一个七八岁的普通女孩：“阿占哥，今晚陪我出去一趟啦。”
“今晚要有一场夜雨…要变天喇。”
陈占皱着眉，看着伯妮丝的背影：“我冇问题，问题是你准备点避开你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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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占没有想到，如果伯妮丝想要避开一个人，会这么的容易。
青翠的藤蔓从伯妮丝半敞的衣衫中肆意舒展枝桠，一寸一寸脱离她白皙的皮肤。
陈占看着女孩的手拂过蛇一般在屋内游走的绿藤，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那些蔓延的藤蔓枝上已经绽放出成片的小花。
“这是乜？”陈占凑过去，看着伯妮丝对着盛开的花蕊轻轻一吹。
一些细碎的粉色花粉随着她的吐息在整座房间中游荡。
“让人做个好梦的东西。”伯妮丝收回自己的藤蔓，简单解释两句：“时间不长，大概一两个钟头，不过已经足够了。”
她拿起柜子前的一把黑伞，穿上鞋慢慢走出房间：“走了。”
“去做乜？”陈占的注意力仍旧放在空气中弥漫的粉色花粉，还有难得熟睡的龙卷风身上。
他的视线刚刚划过睡得像是小猪一样的信一身上时，就听见伯妮丝带着笑的声音：“去杀人。”
陈占猛的回过头。就见伯妮丝站在阴影里，只有那双铁灰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片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