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涩谷事变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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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站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与咒灵的残骸，幸存的人类则双目放空一动不动的仰头站着。
嗒——
“…………………哈啊…哈啊…哈啊……”
白发男人将手里捏着的咒灵残骸丢开，微垂着脑袋大口喘息，此刻那双宛如苍蓝天空的眼瞳涣散，疲惫至极。
————21：10
特级咒灵——“花御”被袯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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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到达地下五层涩谷站，特级咒灵“真人”投放1000多个改造人形咒灵出现。
刹那间，喊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车站陷入一片混乱。面对如此众多的咒灵，普通人们惊恐万分，只能四处逃窜。无数咒灵开始诅杀人类。
在三个特级咒灵的夹击下五条悟为了保下多数人展开了0.2秒的领域——‘无量空处’，他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咒灵在内的脑子里灌入半年的信息，即不会让普通人变成废人，又能让改造人与咒灵暂时失去意识。
他在领域解除后的299秒，将投入地下五层的改造人全部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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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个缠满咒符的正方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五条悟的视线里。
“【狱门疆】——开门。”
正方体上的咒符瞬间炸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部分，它裂成几份，以极快的速度扩张，将自己摊开在五条悟的眼前。
中心处的裂逢猛的睁开，一只血红色的瞳仁赫然呈现，死死盯着五条悟，与那苍蓝眼瞳对视。
白发男人直觉不对，他转身欲远离这奇怪的东西。就听那‘红布’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悟…”
他看到那人在朝他挥手，仍旧穿着那一身袈裟笑眯眯的像个假和尚。只是额头上狰狞丑陋的缝合线打破了原本柔和佛像的脸。
“好久不见。”
“哈——”
五条悟转过身径直迎上对方的目光，用六眼审视着眼前的人，而那人则是环抱着双臂微眯着眼，用和蔼的目光回视着他。
他想起了自己对夏油杰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杰回来了吗？
不，不对……假冒的？或者说是变身术？
都不是！这就是“夏油杰”！？
五条悟的脑内不禁回想起了那三年的记忆，回闪着那张张带笑的脸。
—————21：20
［一分钟，也可以是脑内的一分钟…］
在他呆愣思忖之际，边上的【狱门疆】瞬间改变了形态束缚住五条悟。
五条悟的双手背在身后束缚住了，这一变数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垂眸心想“感觉不到任何咒力，身体也不能动了，看来是被将死了……”
五条悟抬头看着站定在他面前的“夏油杰”，面无惧色只是神情冷淡的问道：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油杰”抬手捂着心口扬着眉故作伤心道：“我是夏油杰啊~你把我忘了吗？真是让人伤心啊。”
五条悟直直看着那双幽紫的眼睛，听后表情也并未有太多变化。
“无论是身体还是咒力，六眼给我的信息都在告诉我一件事，你就是夏油杰。但是……
五条悟突然情绪激动愤然怒起，冲着面前的家伙怒声吼道：
“我的灵魂否定这一切！！
快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面对五条悟的质问，那个人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缓缓抬起手，将额头处的缝合线扯下来。紧接着，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顶，透明的液体从缝隙中流出。
他表情狰狞阴邪地笑着，将整个头顶取下，露出下方白花花的脑子，那脑花上还有一排整齐的牙齿，鬼觉至极。
“夏油杰”见被拆穿，也不窘迫慌张只是觉得新奇，他都伪装得这么“好”了，怎么还能被发现呢？
是这家伙的束缚吧，记忆果然有问题…
“啊………真恶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嘛。”
他没等五条悟回答，五条悟也并不屑回应他。
“夏油杰”开始自顾自的解释起自己的术式：
“我用的就是这么个术式，只要和人换脑就可以掌控新的身体。当然，这具身体本来的术式我都可以使用哦。”
“我一直都很想要他的术式，也一直都盼着现在这个状况。”
“夏油杰”语气带上了玩味，摊了摊手。
“你啊…当时没有把夏油杰交给家入硝子吧？”
说话间，他已然将颅骨重新安了回去，将线缝合好后随手擦了下往下流的脑液。
“你还真是对奇怪的事情分外上心呢，你是浪漫主义么？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能毫不费力地获得这具身体。”
“夏油杰”说了这么多，五条悟从始至终没有回过一句，只是注视着他不发一言。“夏油杰”见此停顿了下，而后再次绽放出笑容俯视着五条悟扬做安慰道：
“不必担心，过不了太久就会解开你的封印。一百年………哦不不，一千年后吧。你太强了，妨碍到我的计划了。”
“晚安，五条悟。我们到新世界再见吧……”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头，双目圆瞪，苍蓝色的眼瞳直盯着面前这个亵渎了自己挚友肉/身的小偷。
他的目光似是要穿过这具躯体，传入其表下深处的灵魂。
“我会睡的，但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吧？你打算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杰。”
“夏油杰”听到这话是不屑的，本想出言讥讽，但突然间他感觉到右手失去了控制，并以极大的力道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哈啊…哈哈哈哈…”
他被掐得向后退了两步，右手的力道还在加重。可“夏油杰”却面无惧色，还笑着感慨道：“真是的，这家伙真是难搞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
他用左手将还在试图掐死自己的右手勾离了些，笑的开怀，向后方正在围观的咒灵真人招呼着，
“真人，快来…”
“夏油~”
一个异瞳蓝发，在人类眼里称得上姣好的面貌，但身上却满是缝合线的男人晃悠着穿过倒在地上的人类站在了“夏油杰”的身旁。
“夏油杰”笑盈盈让他看自己的右手，与真人交谈了起来。他否定了真人之前先有灵魂后有□□的说法。
五条悟见“夏油杰”的右手最后似乎是恢复了不再挣扎着去杀死“自己”，而是无力的垂落身侧，他苍蓝色的眼眸黯淡了些。
看着两家伙把自己晾在这儿，自顾自悠闲的淡论些没营养的话题，五条悟斜眼鄙夷的看着他们，嫌弃得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喂，要动手就麻烦快点啊，这玩意真是烦死人了…另外，看着你们让我感到恶心。”
“夏油杰”回身扬眉似笑非笑的唏嘘着：“我倒是希望再多欣赏一会儿你此刻的尊容呢……”
他后又抚着下巴转而语绪松弛道：“嘛啊~不过也好，未免节外生枝还……”
————砰！
一声巨响，五条悟头顶的天花板被破开一个大洞来，飞沙走石涧一道黑色的身影自上方直冲而下并迅速挥起手中的“短刀”打破【狱门疆】的束缚。
随即，她一个旋身笑盈盈的攻向“夏油杰”的的面门，却被其躲了过去，还被他放出的咒灵打退。
“哈！赶上了啊！”
一身狼狈的慧奈生大喘着气稳了稳身形半蹲着，原来梳理整齐的长辫此时也披散下来，上面还带有不少灰石血迹，看得出她赶来的很急。
“呵…”
她站起身抬眼看向躲开的“夏油杰”时，虽依旧挂着笑脸，但棕色的眼瞳里却呈满了实质的狠利。
灰霾散去“夏油杰”当即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庞大的蓝色咒力球就轰至眼前。
五条悟刚一解除封印就先慧奈生一步向着“夏油杰”的方向发出一击‘苍’。
“夏油杰”立刻召出大量咒灵格挡。但还是不得不与冲上来的五条悟正面刚上。
慧奈生先前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反应过来后正想将手中的‘天逆鉾’抛给五条悟，就被突然冒出的漏壶用火焰逼退，真人也转瞬来到她身前，一只手迅速变化成镰刀状割向她的头。
少女旋即矮身躲过，后翻身退离到远处。
转头见五条悟没分心思给她，只是一味的抓着“夏油杰”打。她没法，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在她思忖间又一道血箭直冲到眼前，慧奈生极力躲避但还是被穿透了左肩。
她也自知不敌，便将‘天逆鉾’迅速插入腰包内。慧奈生的咒力储备不大，不可能跟他们硬刚，逐她选择保守撤退。
但慧奈生面对三只强大且有意识的咒灵不间断的攻击，他再怎么躲避身上也早已多出好几处血污。黑色西装上也多是烧焦的痕迹。
她一退再退不得已跳下铁轨，胀相只是象征性的在站台边缘发出几道血箭。
另两个咒灵却是旋即下到她身前，但并未立即展开攻击。
前首的漏壶头顶的火山头喷射出强烈的火焰怒目圆睁的瞪着一脸菜色的慧奈生，开口便是厉声质问：
“浆！你是做了叛徒吗？”
慧奈生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向后退至岩壁边，扶着墙站直了些没有接咒灵的话，而从腰包里抽出张折叠成小块的画纸，她将A4大小的画纸摊开。纸上绘有精美的暗红色图样，是一个女人。
慧奈生咬牙往里输入咒力，画纸立刻变黑扭作一团形成一颗墨色的球体，随后团子迅速蠕动起来有东西从那团墨球里钻出，一只葱白的手破开一个口子，一个披散着黑发，身材纤细穿着十二单的女子将口子撕裂开来，代替了黑团原本的位置。
女子用长袖袖口掩面，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三只咒灵，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不会吧…”
三咒灵顿住了，
将自己画出的东西扭曲成咒灵为己所用？
‘玉藻前’的平替？
近处两只咒灵不大的脑仁想不出更多，却也都知道
“玉藻前”的术式是必中的幻术，远离祂领域的范围才是当前首事。
可半空中的“玉藻前”却不等他们做出行动，在收到慧奈生的指令后便当即展开领域，将他们全拉了进去。
慧奈生自己很清楚这个“玉藻前”不过是个纸老虎，根本拖不了多久，不出三分钟定然会被杀死。
但刚刚被祂们重伤，自己的咒力也已然耗尽。
没办法了……
黑发少女眼神涣散表情因疼痛而扭曲，她一手扶着洞壁踉跄地往前走，一手捂着腰腹部最的伤口。
咒灵已经知道了这是‘天逆鉾’，那把可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所以才会重点攻击自己腰部的位置…但她也知道那些咒灵暂时不会对她下死手，因为……
慧奈生没心思再想下去了，只是虚弱的呢喃道：“得快了………得把‘天逆鉾’给五条大人才行………奈生……”
□：“休息吧……”
慧奈生没有力气去回应另一个家伙，脱力的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但不一会儿“她”又重新站起身从腰包内拿出‘天逆鉾’。
祂抬头左右看了看，迅速跳上站台如忘却了疼痛朝着上一层入口的方向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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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两道人影缠斗在一起。
他们从站台一路打到上一层的站厅。昏暗空旷的站厅内，五条悟睁大的蔚蓝六眼似泛着幽光直勾勾看着“夏油杰”，白发男人似疯了般拳拳直攻他的脑袋。
“夏油杰”召出的咒灵根本伤不到五条悟，只能用做抗伤与躲避，他与五条悟打得有来有回，但根本抽不开身。
他很清楚的明白五条悟在顾忌着什么，不然明明可以放“芘”把自己轰了却没有那么做
想到这处“夏油杰”的面色不由得扭曲的在心里骂道：“操蛋的，这趟算是白干了，真是恶心啊…”
他一边应对着五条悟的穷追猛打，一边分出些心神想着怎样脱身。
远处突得传来破空声，‘天逆鉾’直直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五条悟！接着！”
“慧奈生”将天逆眸扔出后便退开了些远离战圈找了个角落眼神涣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五条悟抬手先“夏油杰”的咒灵一步接下，而后顺手祓除掉那只身手矫健的一级咒灵，旋即死死扣住“夏油杰”的脖子就将天逆眸沿着他额头上的缝合线侧着插入里面的脑子。
“去死吧，杂碎。”
白发男人一点也不手软的加重力道，划开了那一排的缝合线隐隐露出了里面有着牙齿的脑花。
看着那非人的神情，“夏油杰”到这时才真正的感受到来对自六眼恐惧，五条悟是真的会杀死自己。
一道白光乍现，“夏油杰”竭力挣开五条悟的遏制迅速跳开。
五条悟在刚那白光出现时愣了一下，后就立即瞬移至他眼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往地上贯。
六眼看到了这家伙是夏油杰？
“夏油杰”额头上原本的缝合线被凸起的暗红色伤疤代替，狰狞又渗人。
这时另三个咒灵也赶到了这，合力攻向五条悟。“夏油杰”趁机挣脱，捂着自己的脑袋面色扭曲的低头喘气。
远处的慧奈生因着“玉藻前”是以自身血液为媒加强的式神，所以在“玉藻前”一被杀死后，她便受到反噬彻底昏死过去。
“夏油杰”被陀艮驮起，早已在心里骂了这俩疯子无数次，这回要不是带上了保命的符箓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不能这样……计划还得继续，时间不多了。
“夏油杰”刚缓过来，五条悟正巧将其余两难缠家伙揍飞进墙里不欲再与他们纠缠直冲“夏油杰”而去。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封印五条悟的办法。
所以只能用那个了吗……
他的身后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空间撕裂开来，从中缓缓流出幻紫色的的液体。
“夏油杰”的表情管理做的极好，从刚刚的面部狰狞又变回了笑脸盈盈的样子。
要不是那脑袋上的伤疤还在渗血，他这轻松的场面倒是合理些。
“娘的，真没想到，最后竟然得用这个家伙。”
那粘稠的液体迅速汇集成一团，飘至半空聚成一小团的球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五条悟。
五条悟嗤笑一声抬手做手势向“夏油杰”的方向发出“芘”，结果却被打断了。
那东西穿过了‘无下限’没入五条悟的胸口里。
“哈？”
五条悟愣怔住，但后又发觉出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危险性。但是，为什么？
这明显是这小偷现在最后的底牌了吧？咒力还在，术士也可以正常使用。
就在五条悟不解正准备先不管时，被重伤了的“夏油杰”在远处为他做出了解释，也是为了加强效果的术式公开：
“这是特级假想咒灵‘幻梦’，从人类对失去美好梦境的恐惧中诞生。
祂会让你睡个好觉的。好好做一场美梦吧，五条悟……”
五条悟忽的感受到了什么呵呵低笑了几声，没有去追那说话时就已经开始润了的家伙。拍了拍隐隐开始作痛的脑袋，看着那道身影最后一瞬在他的蓝瞳里闪过。
他没有反抗，而是从容的找了一处坐下把眼罩带回脸上。
空中传来深幽的重声，声音又是稚嫩，又是冷沉，五条悟渐渐幻晕了起来。
［领域展开———‘入梦’］
回声还在原本静谧的地下回荡，白发男的眼帘却不受己控的将那天空延展般的苍瞳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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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五层，电车隧道内。
一行几咒灵外加一重伤诅咒师在此休整。除了红色的肥章鱼咒灵陀艮，其余竭在刚才与五条悟的战斗中元气大伤。
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不在那咒灵将五条悟束缚住时杀了他，而是逃跑。
先前可没说过有这么个家伙，漏壶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夏油，那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趁现在杀死五条悟为花御报仇？！”
“夏油杰”一边扯下五条袈裟擦拭着仍从头部不断流淌而下的鲜血，一边冷漠地扫了祂们一眼，然后颇为无奈地冷眼解释道：
“虽然很想，但‘幻梦’比较特殊，它并不完全听我的话，它的领域是大范围的开放性领域，不仅会将我们囊括其中，而且是带有强制性的。
我可不想一睡不醒。”
讲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下，接着就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不过这样倒也无妨，正好可以把那些高专的家伙们一起拉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