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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堂入室      ...


  •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六点多,温酒睁开眼人还是恍惚的,肚子率先反应过来,敲响饥饿的轰鸣,于是她慢吞吞的爬起来,抬起左脚跳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思考。

      冰箱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足够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惜今晚实在没有精力。她找出两盒酸奶又拿了苹果蓝莓麦片,不一会儿一份卖相不错的酸奶完就完成了,她还特意加了坚果点缀,看起来色香俱佳,应该能骗过自己老奸巨猾的胃。

      温酒捧起酸奶沙拉放到餐桌上,又拿起平板开始划找搭配晚饭的下饭剧,她不慌不忙的点开影片看简介看评论,又失望的关上,紧接着又打开另一部影片。

      门在此时“铛铛”响起,一看时间下午六点五十三,温酒猜是送货上门的快递。

      敲门声只响了两声就再未响起,敲门者似乎很有耐心,温酒笈着拖鞋蹦哒去开门,门把手被轻易压下又松开,门缓缓打开,温酒平静的面容也在开门的刹那掀起了波澜。

      门口站着的访客,竟然是温良,仍是黑裤子白衬衫,却不是上午时的商务装扮,看起来应是棉麻的材质,舒适而休闲。

      温酒一愣,眼神下意识的落到了来访者的双臂上,果然他的左臂衬衣高高挽起,暴露的位置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怎么是你?”温酒不可置信。

      “怎么不能是我,许久未见,找你叙旧不可以?”温良的声音是漫不经心的,他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就诊手册,你写的非常详尽。”

      温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忘了,过目不忘是这家伙的拿手好戏。

      “所以,你喜欢在楼道里和客人叙旧?”温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他的目光越过温酒打量起屋子来,“还是,不方便?”

      “是不方便。”温酒直截了当的拒绝。

      “莫非你的老公不许你和别的男人来往?”

      “是,我老公接我儿子放学,一会儿就到家,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老公回来抽你。”温酒凉凉的说

      “你在编故事。”这个故事温良完全不信。

      “太晚了,改天吧。”

      “七点钟很晚?我的妹妹,我怎么能确定改天你会给我开门呢。”

      温良的神色淡然无波,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似干净无害的面孔温酒却从中感受到了侵略感。

      温酒抬眸看他,对上温良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温酒发觉在他面前自己显得很矮小,楼道里灯光幽幽,他站在灯影里几乎将温酒紧紧笼罩。

      与他对视片刻,温酒收回目光,从那双眼睛中,温酒读出了坦荡无辜,仿佛狭隘龌龊的人是自己。

      温酒妥协,不情不愿地让出位置,温良迈进屋内,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房子不大,屋内装潢也简单,客厅一套深灰色大三座的沙发,旁边放了一张浅色木质茶几,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相对来说,厨房就显得有生活气息多了,橱柜上刀具案板整齐放置,旁边各式料理家电摆成一排,家电旁边又放了个双层置物架,堆放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陶瓷杯。

      温良的目光从厨房扫过最终落到餐桌上,那碗色相不错的酸奶正老老实实的等待温酒品尝。

      “看来不巧,你在吃晚饭。”

      温酒心想大哥你也知道不巧,那还不赶紧给我滚走。

      “不过正好,我晚饭也还没吃。”温良话音刚落,温酒已经一瘸一拐过去,将沙拉抄起紧紧护在怀里。

      “真不凑巧,最后一盒酸奶”温酒抱着沙拉碗警惕的看向对面的人,见对方满是调侃笑意,忽觉无趣,又拐哒着到沙发上坐下。

      哪知温良也紧追过去,挨她坐过去,温酒顿时警铃大作,仍紧紧护着那碗沙拉,身体向另一面微微倾斜,满脸费解望向温良。

      “你不用草木皆兵,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这话缓解不了温酒的态度,她目光锐利依旧,身体呈戒备状,好似准备随时跳起来战斗。

      “你的脚怎么样。”温良说话间已经扳过温酒受伤的那只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突然其来的举动让温酒猝不及防,她惊呼一声,用力挣扎着准备收回脚来,奈何与对方力气悬殊,拼尽全力挣扎,那只脚依旧纹丝不动。

      “肿了啊。”温良淡淡的声音有如喃喃自语,他端详着温酒的脚,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温酒只觉浑身不自在,这个画面诡异又羞耻,令她不忍直视,她望向窗外,祈求时间流逝得快一些。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覆在温酒红肿的脚踝上,凹下的掌心完美贴合着脚踝骨骼的弧度,恰好的力度来回按摩着。

      “你这个变态。”温酒咬牙切齿的骂道。

      可惜“变态”这个称呼对于眼前的人来讲毫无杀伤力,对方的无动于衷令温酒愈加烦躁,她凌然一笑,冷冷地说:“能不能别出现,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你知道的吧温良,我向来讨厌你。”

      许是被温酒的话触动到,温良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手轻轻包裹住温酒的脚踝,抬起头来,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四年的时间像河流,涓涓流过每个人的生命,人都道物是人非,所以温良时常幻想岁月会带给温酒什么。

      她会改变吗?记忆中笑起来眉眼弯成峨眉月的形状,时而飞扬时而饱含忧思的女孩,重叠到此刻,眼前人的形象逐渐鲜活,时间果真神奇,美妙的事物经历涤荡会愈加闪闪发光,越使他心弦颤动,如同温酒。

      温良轻笑出声:“那温酒你知道吧,我向来不在乎你的讨厌,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

      你自己什么感受?变态感受!

      温酒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噎到,开始一言不发生闷气,一只手伸过来拂去温酒额前的碎发,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温酒,她又一次拼命挣扎,碗里的沙拉在推搡中滚落到地毯上,留下大片多彩的痕迹,许是怕温酒伤到自己,温良松开了手,任由她从自己身旁跑走。

      温酒鞋都来不及穿,单脚跳着从沙发逃到玄关处,指着门口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你走吧,别再过来了,就当我求你,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男人轻笑,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走向温酒,阴影笼罩下来,温酒下意识的向后退,整个人撞到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这怎么行?妹妹,你曾说过,我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你像对待家人朋友那样珍视我,我也一直爱着你,永永远远的,好不好。”说着握起温酒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温酒眼中闪过些许震惊,明明疯狂的话语,被这样一个看起来干净无害的人说出来,怪异又割裂,温酒感受到他的凝视,幽深的瞳孔几乎将自己拉扯进无边的黑暗中。

      “别忘了,我们是兄妹。”温酒咬牙切齿的提醒。

      “名义上的,况且谁在意呢。”温良的手抚上温酒的脸颊,温柔的摩挲,指腹划过温酒的下巴,攀上耳垂,细细拨弄。

      “温良你这个疯子。”

      眼前的男人平静而疯癫,温酒感受到无端的恐惧如潮水般浩荡而来,她开始拼尽全力妄图推开男人,可是很快就被钳住了双臂,她挣扎几下仍是纹丝不动,于是毫不犹豫朝着男人受伤的手臂咬去。

      这一口温酒拼尽了全力,直到浓烈的铁锈味道布满口腔,她才松了口。

      缠绕着纱布的手臂此时依稀留下两排洇湿的齿印,殷红的颜色顺着洁白的纱布攀爬而上,呈现出醒目的轨迹。

      “怎么停下了,看来你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呢,这才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温良突然笑了,他的眸间闪烁着怪异的光辉,嘴角弯起了夸张的弧度,露出森森然的牙齿。

      他的笑令温酒心惊,此时此刻,她仿佛化身为一只迷途的羚羊,一步一步走入猎食者的领地,站在高树上的猎豹居高临下审视着猎物,咬断她的脖子不过探囊取物。

      鲜血在手臂间缓慢积蓄,终于凝成血滴坠落而下,渗涌而出的血蜿蜒着脉络,一滴两滴接连落在地板上。

      “别折腾了,快去处理伤口吧,你看看,都出血了。”温酒昧着良心说出关切的话,作为始作俑者自己的所作所为倒是只字未提。

      “所以,你在乎?”

      “我在乎我的地板。”温酒不耐烦的解释。

      “这样啊。”喃喃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温良低下头,向温酒靠近,两人之间突然相距不过毫厘,温酒一惊,拼命挣扎想要躲开。

      “别动,一分钟就好。”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蔓延开来,慵懒的语调似蕴含着某种魔力,蛊惑着温酒,她像被定住般,顺从的停止挣扎,钳住她双臂的手骤然松开,在她身后交叉开来,她被温良深深的拥进怀里。

      “好久不见。”一声迟到的寒暄自耳边响起,温良的嘴唇缓缓划过温酒微凉的脸颊,最终停在了温酒的唇角处,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轻轻落下。

      “就当被狗舔了一下。”温酒在心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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