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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荼琈往事,故人之姿 宗某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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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教导,你们之间隔了万千星海,爱能为你造舟渡海,但有权力,你才能护住它,没有权力的爱就像那个破布娃娃,任人揉捏。
先有权,再谈爱,这才是明事理知分寸的成年魔应有的爱情观,禾几页深以为然,遂盛情相邀,言语之间,煽风点火,雪白太子心中搅弄风云的野火又开始肆意燃烧,也不再推辞,乘上前往墟界的大船。
两人目标明确,先讨好卖乖博取魔主信任,收拢墟界分散于各大魔族的权柄,挑起魔主与手下七魔王的纷争,再架空魔主逐步蚕食其自身势力,等魔主没甚用处了,把这个靶子推出去平息魔王的怒火,最后以大义为名,亲手弑|父,搞|死魔主,成功上位。
军师又教导,让你先夺权,再谈爱,也不是关于牛牛的事情,啥都不管不顾,多做少说先埋线。所谓草蛇灰线,伏线千里,待时机成熟,将一切掀开在牛牛面前,它必然感动得以身相许。记住,守护骑士型角色哪怕再如何没落,也是有基本盘的!
禾几页不太理解何为守护骑士,但并不妨碍他敏锐抓住了核心要义。彼时的妖域,除却防治大患寄潭外,最在意的就是身在明界为质的帝姬。
三角关系最为稳定,明墟交好,孤立妖域,同样,妖墟交好,也能孤立明界,任何一方都不愿长久陷入被动局面,稳定的关系尤为关键。在博取君父信任后,又利用对方头脑粗糙,好大喜功的心态,让明墟两界频繁摩擦,迫使仙首必须正视妖域的立场,而不敢肆意妄为。
妖帝诞祭前,雪白太子一拍大腿,抓着禾几页谆谆教导,“仙首没那么容易放帝姬回妖域,这是你向妖域诸王示好的天赐良机。你想想,接帝姬回家省亲有你一份功劳,在老婆姨、老婆舅面前卖足了脸面,你追妻路上能少多少障碍?”
禾几页两眼冒金光,忽悠他爹给明界写了封挑事的信,仙首挂不住脸面,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妖域商议帝姬归乡一事。
此乃美事一大桩,禾几页在追妻路上迈出了坚定又踏实的一大步,两人备上美食美酒喜极而泣。不料,没美几天,就有小魔来报,鹤王孤身而返,帝姬并未同行,原因无法探明。
出现意料外的大转折,两人面面相觑,商量半宿,秉持着有调查才有发言权的原则,脆皮军师自告奋勇远赴前线,收集一手资料,禾几页满脸担忧,生怕第一仙宗那富可敌国的灵气会闷死这只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剑皇,遂在其身上挂满堪比十八层乌龟壳的法器,这才将其送至浮洞。
宗清临以手捂面,恐怕在禾几页离开墟界的瞬间,仙首就已捕捉到此人的踪迹。如果是他,比起虚无缥缈的仙境机缘,直接将毁灭之源扼杀在摇篮里,显而易见最为合算。
这么大只靶子,如此嚣张跋扈地向明界进军,仙首瞎了也能瞧见,可这位雪白太子仍在活蹦乱跳中,这意味着什么?杀了,但没杀死?是命运的一手遮天还是顶级法器的共鸣反震,护住了雪白太子,令他无功而返。
揣摩仙首心路历程,无外乎一看此人区区皇境,废如蚂蚁,一根手指都能捏死,然后捏了半天发现蚂蚁还活着,大为震惊。他自信于小小皇境无法伤己一根毫毛,又心悸于蚂蚁杀不死的诡异,如一根刺扎在指尖,暂不足以致命,却总令人牵肠挂肚。如此,他只能将目光继续投向帝姬。
宗清临抻出一根面条手托住摇曳摆动的软腮,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雪白太子当真是处决仙首的绝杀之剑,只是这堪比蜗牛蠕动的速度,等他就位,仙首都白日飞升了,必须想办法接近雪白太子,尽快带他抄近道赶往悬圃山。
他这般想着,突然被什么东西扣住了腰,惊得面条状的魂丝唰唰坍成一团,将本体包得严严实实。
“啊啊啊——!!!”手的主人发出惨叫,踉踉跄跄往后退去,提着的酒壶脱手而出,左脚撞右脚间,不幸踩到自由落体的酒壶,人摔了,壶碎了,惨叫瞬间变恸哭。
宗清临:……
雪白太子缅怀了酒壶好一阵,这才想起被他抓在手里的物什,银色的圆球缭绕着矜贵优雅的紫色光带,像某种神秘莫测的科幻产物,牢牢擎住他的视线。
此人左右打量,细细端详,蓦地双眼睁大,怼至圆球前,露出不可置信的惊疑,清隽的面容逐渐扭曲狰狞,涨得通红,他两手死死掐住圆球的腰猛摇数十下,这才咬牙切齿道,“是你!你****!你个死骗子!你怎么现在才来!老*挖了整整十年矿!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啊!系统!你说话啊!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对得起我吗!!!”
宗清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啊?我是系统?
那厢玄衣青年骂咧不止,宗清临被他摇得神宫颠成了米浆,“他认错人了吧?”“系统是啥,吃的吗?”“我也没见过他啊。”“不对,他怎么能看见我!”“这不重要,这是接近他的绝好机会。”“虽然不认识,但可以认识认识。”漂浮在精神海上的几个念头一同被摇得横冲直撞,哐啷一下砸在岸边,尘埃落定,宗清临打定了主意。
虽然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但……是是是,我可以是。
圆球给自己捏出肥肥短短的四肢,又拉拉肢体比例,从青年手中丝溜滑走。小手一抹,银光缭绕,恰似抖开的纱帘,窸窸窣窣几声后,他扯开帘子,露出一只巴掌大的小人,一身银白云纹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鼓着圆润的包子脸,脸上却是与形象完全不符的沉稳坚毅,目光之中还透着几分从容与睿智,身后背着一把忽绿忽紫忽红忽金的小短剑,过于吸睛,令雪白太子频频望去,以至于暂时忘却了旧仇旧怨。
宗清临清清嗓子,咳嗽两声,“你好。没错,系统就是在下。咳咳。因为某种不方便透露的原因,在下将你带来浮霆大陆,又因为某种不方便透露的原因,被迫与你失散。在下历经千辛万苦,跋涉千山万水,跨越时空洪流,自千万年后逆行而来,在下终于找到你了,命运钦定的救世主,主宰浮霆的天选之人!”
雪白太子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大啐一声,“又来了,又来了!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什么救世主,天选之人,可结果呢!你把我弄到这种人不如鬼的破地方,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宗清临眨眨眼,随便瞎咕噜的话,居然歪打正着了!可他怎能知晓此人是如何从异世而来,随同的系统又为何抛下此人单飞了,只得含糊道,“呃……你先冷静,这都不重要。那个,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下,在下回来找你了,就是这样,嗯嗯!”
雪白太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又疑惑地打量着巴掌小人,那愈发危险的眼神盯得宗清临心虚地拧了拧袖子。
“系统,你该不会是赶回来的路上摔坏脑子了吧,怎么瓦楞瓦楞的,死机了?你这样不行啊,还有任务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敲敲?或者重启一下?你的开关在哪儿,让我瞧瞧!”说着就要伸出两根指头去钳,宗清临赶忙摇着手往后退。
不善构谎的小宗绷得小脸飘起一层淡薄的浅红,眼珠子上转下探,穷思极想,竟无一策。金丝海草浮出精神海,卷起一根细枝,发出叽叽叽的声音,像是在捂着嘴偷笑。小宗恼羞成怒,恶狠狠但毫无力度地瞪了它一眼。
雪白太子上下打量了半晌,搔搔后脑勺,冷不丁道,“喂,系统,难不成你真的出厂重置了?你不会把我们的契约也忘了吧?”对方只是一昧睁着汤圆大的眼睛萌萌地瞅着世界。玄衣青年好似一拳砸进棉花地,长叹一口气,“好吧好吧。其实我只是在借题发挥,说白了还是我不听话,肆意妄为,挖矿十年都是自己作的。本该葬身火海,尸骨无存,能侥幸异世新生,是我该谢谢你。”
宗清临眼神微动,他可没错过先前此人脱口而出的“任务”“契约”四字。系统护他穿越异世,躲避死亡,代价是他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如此看来,雪白太子与魔主颓前往墟界,充当恋爱军师,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利用魔主颓完成与系统的契约。
这个消失不见的系统从何而来,立场为何,又身在何处?所谓的任务又是什么?是否会破坏他接下来的计划?
思及此,宗清临谨慎试探道,“咳,在下曾因力量耗竭,沉睡了很长时间,记忆因此受损,却也始终记得有人在等在下。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兑现当初的契约。”
雪白太子一愣,“所以,你忘了多少?”
宗清临强装镇定,“除契约外的全部。”
雪白太子眉心颦蹙,他咬着后牙槽磨了磨,“我真是服了!你当初是不是预见到自己会失忆,才特意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
宗清临脸不红心不乱,“应该是吧。”
雪白太子破罐子破摔,像条咸鱼,一脸颓丧,“当年,我乘坐的星舰在无人区迫降后自燃,操作系统崩溃失灵,我被困在驾驶舱里无路可逃,以为自己这把彻底凉了,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你告诉我,你来自遥远的浮霆大陆,那是一个神魔并起的世界,秩序的崩溃,正在快速将这个世界推向毁灭,它需要新的力量将秩序推回正轨。而我在二次觉醒时,SSS级的精神力触碰到了浮霆大陆的位面屏障,故而被命运标记为救世主。你是命运的使者,你会赋予我新生与力量,条件是我要完成既定的任务,扭转浮霆大陆灭亡的结局。”
说到这里,雪白太子又从咸鱼变成怨灵,愤懑道,“新生有了,力量呢?难道是指我一路滚着跪着爬着挪到剑皇么?”
宗清临又咳两声,“情况我已了解,虽然在下来迟了,不过看见道友自力更生成为一方巨擘,系统倍感欣慰。至于力量,会有的都会有的。”
扭转浮霆大陆灭亡的终极任务宏大又抽象,如此可供他操作的空间就富裕多了。
宗清临整襟危坐,望之俨然,正色道,“那么,为了完成拯救浮霆的终极目标,现向你发布第一任务,请斩杀第一仙宗宗主,明界仙首,剑帝相德眉。”
……
沉默,如乌鸦飞过。
“我?区区剑皇??斩杀剑帝???”
“你傻了还是我疯了?”
“您还是送我回去吧!”
“系统,不约,我们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