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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自缢   淑妃与 ...

  •   淑妃与珍妃被粗鲁得捆绑着押解到了太皇太后居住的皇宫东别院。

      初春寒凉,二人脸色苍白地跪在殿外青石板之上,她们被那群粗鄙的仆妇扯得衣衫不整,形容狼狈。

      可不论她们如何辩驳和自证那些腌臜之物并非她们寝宫之物,太皇太后依旧不依不饶。

      不多时,那名被太皇太后唤作清妍的贵女又带上来一名西别院的面生婢女,那婢女自称曾撞见淑妃珍妃二人耳鬓厮磨,行那腌臜龌龊之事。

      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寒的缘故,淑妃一张脸愈发惨白如纸,她身子本就孱弱,此刻冷风一吹更是颤颤巍巍。

      淑妃内心憋屈,她怎么也没想到纵使她们只是毫无威胁的先帝嫔妃,已经远离了是非中心移居到了皇宫别院,依旧有人丧心病狂地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来对付她们。

      珍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她最美的年华已经蹉跎在那个吃人的皇宫,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自以为今后会与好姐妹一起优雅地老去,没想到这老不死的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坑害她们。

      虽磋磨半辈子,已经对皇宫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麻木了,但珍妃毕竟也是先帝亲封的妃位,她何曾被人以如此下作的手段凌辱过。

      她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于是一怒之下大骂太皇太皇是个黑心肝的“老虔婆”,歇斯底里地表达自己的委屈与愤怒。

      但说到底珍妃也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人,纵使激烈挣扎,也还是不能挣脱一旁粗鄙仆妇的钳制。

      太皇太后原只打算利用此事羞辱磋磨她们二人一番,以发泄对先帝的怨气,可如今珍妃歇斯底里地反抗瞬间引爆了她压抑许久的怒火。

      太皇太后那张沟壑纵横的衰老面庞因怒火焚烧而扭曲变形。

      她身侧年轻贵女闻言,面色愠怒,怒斥道:“太皇太后面前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太皇太后亦是咬牙切齿:“刘嬷嬷,掌嘴!”

      话毕,从太皇太后身后走出一满脸横肉的粗壮嬷嬷,她快步走至珍妃面前,使劲挥动手臂一巴掌一巴掌地掌掴着对面娇弱的倔强女人。

      那嬷嬷掌掴的力道极大,珍妃的脸颊迅速充血肿胀,涎液混着血水从嘴角缓缓流下,她鼻子都被打破了,血水糊了满脸……

      淑妃吓得惊慌失措,她泪水连连地对着太皇太后重重磕头:“太皇太后息怒!珍妃妹妹并不是有意顶撞,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逐渐红肿破皮,血液沾染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可惜站在高台之上的并不是怜香惜玉的先帝,掌掴还在继续……

      几颗牙齿随着掌掴力度的加大混着血水跌落在地,此刻珍妃已经面目全非,全无往日优雅美丽的样子,她脸颊红肿破皮,口鼻流血,耳中嗡嗡作响。

      倏然,珍妃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她如一只发疯困兽般殊死一搏,猛地一把甩开了左右钳制的仆妇。

      狼狈又疯魔的女人挣扎着站起身,蓬头垢面的癫狂样子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吓得五大三粗的刘嬷嬷满脸惊恐地后退数步。

      一眨眼的功夫,珍妃猛地扑向刘嬷嬷,一口咬掉了她的半只耳朵……

      刘嬷嬷捂着血淋淋的残耳,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来人啊!来人!快把这个疯女人给哀家拖出去杖毙!杖毙!”

      太皇太后盛怒至极。

      “不!你们不能这样!珍妃是先帝嫔妃!你们不能杖毙她!”

      淑妃惊慌失措,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撕扯那些拖着珍妃的仆妇。

      可她瘦弱无力,根本动摇不了那些人分毫,蚍蜉撼树、螳臂挡车的无力感让淑妃崩溃不已。

      其余几名仆妇见状,快步上前钳制住了欲上前继续阻拦的淑妃。

      满脸血污、衣衫褴褛的珍妃两眼空洞无光,嘴角的笑是那般凄惨渗人。

      她像个被蹂躏的破布娃娃般被那些仆妇像牲畜一般捆了起来,堵住嘴巴拖了出去。

      随后殿外便传来一阵阵沉重的板子落地声。

      不多时,杖不到三十,便有仆妇低眉敛目地上前禀报:“回太皇太后,珍妃殁了。”

      淑妃顷刻间泪流满面,她双目赤红,怒视着高台之上的太皇太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们?我们试问对你一向恭顺!从未有过龃龉!为什么要这般害我们?”

      “怨就怨你是凤沐瑾这些年最喜爱的妃子!”太皇太后冷笑一声。

      话也说得毫无半分顾忌,毕竟这皇宫西别院都是她的自己人。

      “那珍妃也是个急脾气!上赶着送死!”,太皇太侯忍不住啧啧,摇头叹息:“说起来她这般下场也是沾了你这个好姐妹的光啊!”

      顿了顿,太皇太后满脸怒气地咒骂:“哀家恨那该死的凤沐瑾!临死也要摆哀家一道!”

      淑妃闻言一怔,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身子本就孱弱,如今更是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哽咽片刻,淑妃艰难开口:“你恨先帝便摧残我们这些先帝嫔妃?你也是在后宫中磋磨了一辈子的女人,天底下怎会有你这般歹毒之人!”

      顿了顿,淑妃似是想到什么,她压下不甘与屈辱,仰头直视着太皇太后:

      “当今新帝睿智,皇后仁爱,太皇太后如此栽赃陷害先帝嫔妃,害人性命,当真觉得他们不会惩治于你?”

      太皇太后听到淑妃谈及凤凌孜和冷若瑶,心中瞬间又涌上一股郁气。

      那个曾经她最讨厌的人如今做了新帝,她的母族岂不是再无崛起之日!

      这如何不让她气闷!

      “新帝到底是哀家名义上的孙儿!哀家惩治的是秽乱先帝后宫的嫔妃,谁能奈何哀家!”

      “至于那皇后!”太皇太后讥笑一声:“哀家还真不觉得她有这个本事!”

      “子效其父!薄情寡义是会遗传的!新帝也就是一时冲动!待新鲜感一过,哀家倒要看看他们能恩爱几时?”

      太皇太后居高临下地看向脸色倏然煞白的淑妃,干瘪的苍老面容上满是得意之色。

      “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会为了你们这种毫无用处的先帝妃嫔开罪哀家吧?”

      淑妃闻言,无力地闭了闭眼,泪水无声地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摔落在地。

      新帝刚刚登基,朝廷政务尚且分身乏术,更何况此等无关痛痒之事。

      皇后远在皇宫,鞭长莫及。

      虽说新帝暂时只钟爱皇后一人,但喜新厌旧是男人的通病,更何况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后宫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涌入数不尽的新鲜女子,皇后到时也只会自顾不暇。

      ……

      于清妍站在高处傲娇又鄙夷地睨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淑妃。

      她挽起一侧太皇太后的胳膊轻声细语:“姑奶奶您不是觉得这皇宫别院冷清吗?不如让淑妃娘娘把小公主送到您身边养着?”

      顿了顿,似是极为担忧小公主的成长,她一脸忧色地殷切开口:“淑妃娘娘犯下如此荒唐丑事,定是不适合继续教养小公主了!您说是不是?”

      太皇太后闻言一脸宠溺地拍了拍于清妍的手,欣慰开口:“还是你这个机灵鬼最孝顺哀家!哀家总算没白疼你!”

      言毕,太皇太后被于清妍搀扶着,拄着龙头拐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淡淡扫过杵立在那呆若木鸡般的淑妃。

      “哀家要报复,自然不可能仅仅如此,他最爱的小公主,哀家也定会好好教养。”

      太皇太后说话的声音极轻却足以让淑妃听清。

      淑妃如遭雷击。

      “宣哀家懿旨,淑妃珍妃秽乱先帝后宫,私德有亏。珍妃忤逆哀家,已被杖毙,淑妃自此幽禁,以儆效尤!小公主送来西别院暂由哀家教养。”

      看见眼前的一老一少一唱一和间便将那莫须有的荒唐罪名安到了她们身上,亲如姐妹的珍妃更是被摧残杖毙。

      如今甚至连她视为生命的女儿都要被人夺走虐待,淑妃身子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随后便哐当一声晕倒在地。

      ……

      此事发生时,整个西别院被太皇太后命人完全封锁了消息。

      当时在温泉的那几名淑妃珍妃的婢女也被捆绑了塞了帕子关了起来。

      当其他先帝妃嫔知晓此事时,为时已晚。

      珍妃已死,淑妃已被幽禁。

      事已至此,她们心中虽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谁让她们只是无依无靠的先帝嫔妃呢!

      她们既不受先帝宠爱,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傍身,更因为没有利用价值早早便失去了家族的庇护。

      连曾受先帝宠爱,诞下小公主的淑妃尚且被陷害至此,她们的命在太皇太后眼中又算是什么!

      ……

      淑妃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被幽禁了起来。

      这里不是她皇宫西别院的寝宫,而是一个荒废的院子,甚至连冷宫都不如。

      她原先的婢女皆不知所踪,院中只有几个负责看守和送残羹冷炙的壮实仆妇。

      她的女儿不见了!

      太皇太后把她的女儿带走了!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此刻或许会遭到虐待,淑妃一瞬间心如心如刀绞。

      她使劲拍打着紧缩的房门,希望能够再看一眼女儿。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她心慌不已,彻底丧失了理智。

      想到太皇太后之所以这般对待自己与女儿是因为记恨凤沐瑾。

      淑妃心中渐渐恨起凤沐瑾,恨他走的这般匆忙,恨他为什么不能等女儿长大后再死!

      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移居到这里,她明明可以凭借女儿继续居住在皇宫中。

      淑妃大喊大叫地唤来守门仆妇,让那仆妇转告太皇太后她有非常机密的事情相告。

      太皇太后听到仆妇回禀,心中一动便让人把淑妃带到了她西别院处的小佛堂。

      ……

      当日夜里,淑妃便殁了,自缢于那处破落的院子。

      ……

      皇宫别院先后殁了两位先帝嫔妃,还是刚刚移居过去不久。

      哪怕有人强压着消息,没多久也被皇宫那边知晓了。

      凤凌孜在金銮殿上勃然大怒。

      “一个杖毙!一个自缢!先帝的妃嫔还真是命如草芥!”

      他冷哼一声,怒极反笑:“太皇太后的手段还真是令本皇大开眼界!”

      ……

      冷若瑶听闻此噩耗,顿感一阵恶寒。

      想到曾经那位温婉贤淑且鲜活的淑妃娘娘竟然会自缢身亡,冷若瑶不禁眉头紧锁。

      淑妃极其疼爱小公主,又怎会舍得撒手人寰!

      凤凌孜说小公主此刻在太皇太后那里。

      也许是半年之前在小公主满月宴上,冷若瑶曾亲自抱过哄过这位小公主的关系,她忍不住担忧起这位小公主的安危,一阵阵心慌意乱。

      凤凌孜安慰她,明日一早他便会带着她一同前往皇宫别院处理此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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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持续更新中,多章陆续少许修改,去年开始写作,写作水平一般,希望以后越写越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