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死了A》洛落洛少爷

98、废话，我当然是我

　　扑克二十三年1月20日。
　　死亡的痛苦再次萦绕着沈书淮，沈书淮明明知道谭筠不是故意的，可感受到死亡的真切，选择了把话说重。
　　苏柒拨弄了一下沈书淮的眼睫毛，弄掉了落在上面的雪花。
　　沈书淮这才从原主过去的记忆中回过神。
　　曾经的沈书淮也无意间害死了沈书清。沈书淮心想：他们的亲戚是否同原主的友情一样虚假？
　　沈书淮查看了一下这个电话号的通话记录，上一次通话是去年4月1日。
　　那一天沈书淮经历了很多，印象深刻。很快想到了这个电话号的主人——魏题旻。谭筠失踪的真相摆在了明面上，他被魏题旻控制住了。
　　沈书淮告诉自己：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沈书淮最后还是拨通了顾亦宪的电话，告诉了他谭筠可能被魏题旻藏了起来。
　　顾亦宪私底下调查了魏题旻的几处秘密住所，已经排除了几个地方。有了沈书淮提供了间接证据，顾亦先能寻求到警方支持，加大搜索力度。
　　“先不要报警。”沈书淮叮嘱道。魏题旻是红桃K魏扉的儿子，这个年末依旧是倒付的关键时期，不能让清雅派主力魏扉被付党抓到把柄。
　　“好。”顾亦宪虽然离开了大楼，但凭借多年的从政经验，还是能猜到其中原由，答应了下来。
　　沈书淮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魏题旻对谭筠是近乎变态的爱，他今晚说不定就会去找谭筠。
　　沈书淮嘱咐顾亦宪来大楼，跟踪魏题旻的车。
　　“你别在外面冻着了，该回家就回家去。”沈书淮挂断电话跟苏柒发牢骚。
　　“那乖宝呢？乖宝不回家吗？”苏柒不想这么快和沈书淮分开。
　　“等我完成了任务，就带你一起回家了。”沈书淮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沈书淮也看出了优势在清雅派，和徐道宇一起谋划着借工业大排查的事倒付。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冷，许是预料到了接下来会有生命献祭，无论是付党还是清雅派都在刀剑上秀功夫。
　　就算是冒着死刑的风险，沈书淮也未曾停下脚步，因为寒冬之后是草木勃发，万物见春。
　　告别苏柒之后，顾亦宪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沈书淮坐上了车，选择了掺和进去，谭筠刚才电话里的语气像极了临终遗言，沈书淮怕谭筠想不开。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对付魏先生。”顾亦宪不想沈书淮冒险。
　　“时间紧迫，多个人多份力量。”沈书淮系好安全带，指了指前面从车库里开出的车，“那个是魏题旻的车。”
　　魏题旻的车牌号还是徐道宇说的，徐道宇过目不忘，会下意识记些无用的信息。
　　两人很快跟了上去。
　　魏题旻哼着歌，完全没意识到被跟踪了。等到了家，还没关门。就被顾亦宪一脚踹翻在地。
　　顾亦宪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魏题旻。
　　沈书淮进屋四下寻找谭筠。最后掀开被窝找到了谭筠。
　　谭筠怕被监控拍到，躲进被窝里拨打了沈书淮电话，借助打碎的杯子碎片，划破了手腕。
　　血液流淌的很慢，同窗外的雪花一样，缓慢落下，却能给大地覆上一层白。
　　不出一会儿血染红了床单，如同当年坠下的原主，血不受控制的蔓延，意识逐渐模糊，终结在无人在意的时间里。
　　“谭筠，给我睁开眼！”沈书淮扯下布条系在了谭筠胳膊上，暂且止血。
　　顾亦宪见此，一个手肘干晕了吱呀乱叫的魏题旻，在沈书淮的搀扶下，背起谭筠往医院赶。
　　谭筠以为以命抵命，能换来原主一个释然的笑。
　　可耳朵里传来声音，不是原主温柔的声音。是沈书淮的怒吼：“我没原谅你，你还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想赎罪，就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睁开眼却见到沈书淮眼角挂着泪。
　　沈书淮见谭筠醒了，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说：“我是干眼症，你不值得我为你哭。”
　　谭筠强忍疼痛，说：“我不值得你救。”说出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顾亦宪问完医生注意事项，进到病房里看见两人都在哭，很自然的递过去卫生纸，说：“暂时只能打魏题旻一顿解气，不能上报大楼，有什么委屈先忍着吧。”
　　“顾先生，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和谭筠还是朋友吗？”沈书淮说。
　　顾亦宪点点头。
　　沈书淮接着说：“现在给你回答——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谭筠握紧了自己的手，这么多年的噩梦就这么释然，明知道这个释然是建立在沈书淮的同情和怜悯之上，谭筠还是格外的开心。仿佛自己从未做错过事，始终坚定着自己的理想，从未被欲望所裹挟过，也从未退缩过，回到了最初那个美好的自己。
　　顾亦宪坐在沈书淮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说：“我一直知道答案。”
　　“你怎么知道的？”谭筠说，“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对书淮做的事。”
　　顾亦宪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知道沈先生是沈先生。”
　　病房窗户开着一个小缝，微风拂过，吹动了沈书淮的心。
　　沈书淮抽出手，小声嘟囔道：“废话，我当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