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死了A》洛落洛少爷

97、杀人犯

　　扑克二十三年1月20日。
　　“不对劲，王上显然不满意这次工业大排查结果，明明增加的税收是前两次加起来的两倍多。他在不满意什么？”苏柒不自觉的走出了大楼。
　　楼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楼内人心叵测，暗箭难防。
　　苏柒伸出手，落在手套上的雪花渐渐融化，同苏柒的来路与往生，了无踪迹，无处寻觅。
　　去年的职位大变动就是因为王上觉得付党脱离控制，因而大怒。这次工业大排查是付党证明存在意义的一仗。可是他们发挥的太好了。
　　前两次工业大排查收不上来这么多钱，换做付繁就能收上来，不也就说明星球只知付繁，不知王上。
　　为了巩固统治，王上最好的做法就是顺应人心，连带这一年的财政亏损都算到付党头上，为星球铲除贪墨的毒瘤。
　　想通了这一点，苏柒感觉凉意从头顶传到脚底板。
　　这也意味着倒付成功，多年来的努力有了成果。本应是开心的事，可苏柒只觉头疼。
　　因为苏柒确定不了王上会做到什么地步，倒付杀繁吗？
　　“付繁不能死，快想想办法。”越是思考，苏柒越是确定这种可能性。
　　“杀了他。”那个声音又在苏柒脑海中出现了。
　　“杀了谁？”新苏柒问道。
　　“你知道的。”那个声音说。
　　新苏柒摆脱不掉这个声音，渐渐被吞噬掉。
　　“苏先生。”沈书淮唤醒了傻苏柒。
　　沈书淮开完会下班，看见苏柒独自一人坐在大楼外的座椅上。
　　自医院探望以来，沈书淮第一次有机会和苏柒说上话。
　　苏柒扫去座椅旁的雪，示意沈书淮坐下。
　　沈书淮的喜悦同这冬日的雪花，一片一片地翩跹。
　　“乖宝，你冷吗？”傻苏柒忘了方才的思考。
　　沈书淮摇摇头，落在头上的雪花跳跃到了苏柒脸上。
　　沈书淮掏出纸巾给苏柒擦拭，苏柒握住沈书淮的手，说：“乖宝的手好冰，戴我的手套吧。”
　　沈书淮拒绝了，“手套自己戴好了。傻不傻啊，给了我，你手不就冷了吗？”沈书淮终于和沈书清说上了话，熟悉的感觉让沈书淮鼻头一酸。
　　苏柒把沈书淮的手放到自己围巾里面，说：“乖宝，这样好些吗？”
　　沈书淮想让这样的时光停留，可雪花会落到地上，时间会向前走，“刚才在大楼里看见你和魏题旻说话了，少和他交流。”
　　昨天顾亦宪回来，查到了谭筠失踪前最后的见到的人和去的地方，和魏题旻有关。沈书淮还没找到可能杀害苏柒的人，一切可疑的人都得提防。
　　“为什么？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吗？”现实世界里沈书清也经常这么问沈书淮。
　　现实世界里沈书淮会回答“不是，没有人会和你做朋友”。
　　此时的沈书淮已然明白，当初的话伤害了沈书清。
　　可沈书淮还没有给出如今的回答，手机先响了。
　　显示有过接听记录，沈书淮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谭筠打来的，用魏题旻落在家里的手机。
　　“对不起，是我杀了你。”谭筠说。
　　难得魏题旻在大楼开会，留下了手机，里面存有沈书淮的电话号码。
　　天时地利人和，给沈书淮道歉完，谭筠就能安心赴死，死在他最爱的下雪天。
　　“你在哪儿？顾先生在找你。”沈书淮不想和谭筠过多交谈，看在顾亦宪的面子上，多问了一句。
　　谭筠释怀的笑了，原来顾亦宪还在找自己，这世上还是有人牵挂他的。
　　谭筠回答：“帮我转告顾先生，不用找我了。”
　　苏柒注意到沈书淮额头紧锁，问道：“乖宝，出什么事了吗？”
　　沈书淮摇头，准备挂断电话。
　　谭筠接着说：“所以你死了吗？”
　　这是谭筠一直好奇的事，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谭筠见到了沈书淮。尽管沈书淮和原主一模一样，但沈书淮脸上有原主从未拥有过的笑容，灿烂千阳。
　　谭筠不禁怀疑他还是李浅吗？还是自己的朋友吗？
　　如果李浅在被推下楼后就死了，那这句道歉永远得不到原谅。
　　“如果你是想通过道歉缓解内心的愧疚，那我告诉你，李浅早死了，凶手就是你。我是另一个他，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会代替他原谅你，杀人犯。”沈书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