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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在 何砚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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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明躲在更衣室里就是想吓吓安洛水,也不好继续在这里盯着人家换衣服。在调侃了几句身材真好后,傅天明趁他没反应过来,迅速溜了出去。
安洛水知道对方发现自己魂不守舍,笑骂了两句,调整好心情,准备今晚的工作。
安洛水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李黎的声音。
“小水,面具找来了,你快看看合不合适。”
李黎把面具递过来,安洛水接过。
酒吧里的面具还是几年前的款式,是一只黑色的狐狸,下面还坠着铜铃和流苏,跟他今天的衣服格外的相配。
李黎满眼都是惊艳,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转了一圈,“好看,这真是太好看了!”
“就是为什么要戴面具?”李黎不解,“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安洛水取下面具看了一眼镜中人,眼尾的小痣十分鲜明,他移过视线笑了笑说:“我去京大教书的通知下来了,下周一就要报到,这么招摇万一被认出来了不太好吧?”
李黎点头,表示很有道理。
夜幕降临,李黎忙得脚不沾地,安洛水待在更衣室里觉得没意思,干脆去公共舞池换换心情。
*
【夜间】酒吧,二楼包厢。
宋一鸣靠在包厢的沙发上,与对面的男人对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傅天明回到的时候,包厢内已经有不少熟面孔,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不少还带着男伴女伴胡闹。
所有人见了他都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小傅总”,就算打过招呼。傅天明颔首回应,径直走向沙发正中间的位置。
傅天明刚一坐下,周围立刻就围满了人,敬酒的人一茬接一茬,大多数都是问自己的男伴女伴能不能进娱乐圈,或是要点资源。
这样的事情傅天明处理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一双凤眼微眯就开始打哈哈,一圈下来手中的酒也没喝几口。纨绔们被拒绝了也不恼,他们这样的人换身边人如同换衣服,根本不会长期捧一个人。
很快场子就热了起来。
傅天明加入摇色子的队伍,几局下来竟毫无对手。他觉得没趣,干脆坐到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表演。
一楼热闹非凡,人挨着人跟着节奏晃动。保镖们在人群中巡逻,以防意外的发生。
傅天明在人群中寻找,先是看见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安洛水,旁边有人想搭讪,都被他回绝,后面似乎被扰烦了,安洛水干脆起身,又回到更衣室。
傅天明轻笑,接着又在人群中寻找着,不知道找了多久,依旧没要找到自己想见的人,他有些失落,连杯中酒都变得没有滋味。
“小傅总。”
傅天明闻言抬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看出他方才的低落,立刻笑着问:“什么事?”
李银骤然对上这堪比诡异的微笑,吓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张了几次嘴都发不出声音,踉跄了几步,被身后温热的手扶住。
傅天明疑惑。李二是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社恐,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傅天明以往邀请他十次有九次他是不来的,还有一次是被他爸李总逼的。按理说今天他是不来的。
李银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男人,鼓起勇气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P&J的创始人,何砚尘,何总。”
“何总,这就是京墨娱乐的总裁,也是傅家的小少爷,傅天明,我们都叫他小傅总。”
“小傅总,久仰久仰。”
男人伸出手,屋内的灯光刚好转到这里,傅天明顺眼望去,终于看清眼前的人。男人高大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非常成熟。
傅天明只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又不好晾新人太久,傅天明起身,伸出右手简单回握。
“早就听闻P&J的大名了,近年国内最流行的珠宝品牌之一。设计前卫大胆,很受年轻人的欢迎,连我妹妹都很喜欢,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赞。”
何砚尘谦逊道:“承蒙厚爱,何某的品牌刚进入市场不久,不比小傅总的京墨娱乐内外文明,将来还请小傅总多多关照。”
傅天明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这是想请他家的艺人代言,谈合作来的。
李银的任务完成,和傅天明碰杯后就告退了。
没了第三个人在场,傅天明也不再端着,就近坐下:“何总不是本地人吧?”
何砚尘坐到他对面,“不是,何某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国内不是太了解,小傅总能指点一二吗?”
傅天明内心呵呵笑道。还说不了解?骗鬼呢!国内外谁人不知寒笙珠宝!寒笙珠宝是顾氏大小姐的遗产,是国内第一大珠宝商,在国际的珠宝大赛上都获过奖,对面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总,直说了吧,你的忙我帮不了。”
“哦?为什么?”
何砚尘还是一脸讨教,是真是假,傅天明这个老演技派一眼辨认。
“这不止傅某个人的原因,背后的弯绕很难说清。”傅天明靠在沙发上说,“何总要想在京市分一杯羹,还是算了吧,乘早换个地方。”
“是因为寒笙珠宝吗?”何砚尘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还是因为宋一鸣?”
“这里是酒吧,不是谈工作的地方。”狐狸终于露出尾巴,傅天明也不再客气,“既然何总不是来玩乐的,还请您出去。”
“小傅总不必生气,何某来这里并不是来谈工作的,是想请您牵个线,我想和宋总聊聊。”
“那也请改天。”
“改天?改天是哪天?”
何砚尘依旧微笑,“何某怕您贵人多忘事,不如就现在。”
傅天明真想伸手打他一顿,但还是耐着性子拒绝:“宋总他从来不出现在这种场合,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帮你办到。”
“可我已经约他来了,”何砚尘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说,“算算时间,宋总应该快到了。”
“什么?”
包厢的门被推开,傅天明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在这?”
不仅傅天明震惊,包厢里所有认识宋一鸣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瞪大双眼。
京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顾氏掌门人的外甥、宋家二少宋一鸣是三好少爷,是京圈无数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从他们学会鬼混起,就没在娱乐场所见过宋一鸣的影子。
宋一鸣扫视了一下包厢内,有不少他认识的人,朝最里面走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对面的男人。
“何总把谈合作的地点定在这里,看来并不是诚心的。”
傅天明:“什么合作?你们不是竞争公司吗?”
男人气定神闲,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宋总不用紧张,先坐。”
接着他向傅天明解释道:“这次回国我主要是代替我的父亲,询问顾氏与德蒙的合作进展。”
“德蒙……”傅天明惊诧,“那个国外最大的投资公司。”
何砚尘点头:“那是我父亲的公司。”
傅天明惊诧的不只这一点。
德蒙公司早几年也在京市有分公司,在国内也占一定的市场份额,但在十五年突然退出国内。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傅天明还是知道点内情。
十五年前,安家投资失败,背负巨额债款。安叔叔被陷害入狱,宋家夫妻暗中调查,最终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竞争公司德蒙。在送证据的路上,宋家夫妻遭遇车祸,双双殒命。而指控的证据也不翼而飞。
顾家得到消息后立刻开展调查,离奇的是结局骤然反转。安家的确是被陷害的,陷害者是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因为害怕被发现才把脏水泼到德蒙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这件事德蒙才退出国内市场,傅天明知道顾家对德蒙的怀疑从未减轻。
德蒙这是又要进军国内市场了?还是和昔日的死对头顾氏合作?
宋一鸣对德蒙一点好感都没有,要不是为了完成舅舅布置的任务,他根本不会赴今晚的约。
“宋总觉得我没有诚意?”何砚尘挑眉道,“当初顾氏和我父亲约定十年不进入国内市场,我父亲不经遵守了,甚至还多等了五年,就是为了和顾氏化敌为友。”
“就像我一样,早就听闻宋总大名,一直想和阿鸣弟弟你交个朋友。”
“不敢当,我可不敢认何总这个哥哥,”宋一鸣捏紧手中的酒杯,冷笑道,“做我哥哥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何况何总还很年轻,我们之间没必要称兄道弟。”
何砚尘点头,行吧。
实际上,工作上的事情大多都已经敲定,只是最后的分成还没有谈拢。这是顾氏最关心的地方,何砚尘也是用这个借口把宋一鸣约到这里。
为了能速战速决,宋一鸣的人就在外面候着,合同都准备好了,随时准备签字。
何砚尘不好把人逼得太紧,这个项目对德蒙同样很重要,一切都等签完合同再说。
*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开始今晚的狂欢!尽情地欣赏我们准备的节目吧!”
“我们的表演者将会在最后选出一组送出酒水免单的大奖一份!”
“二楼包厢的朋友们也有机会哦!”
楼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欢呼更胜一层,连包厢里的人都被吸引,纷纷凑到玻璃窗前等待表演。
同时,合同的最终内容也敲定,双方互相签字,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宋一鸣命人收好合同转身就要走。
身后又传来何砚尘的声音:“听闻宋总从不踏入娱乐场,今天难得有机会一起看完表演再走吧。”
宋一鸣看了眼时间,临近零点,他不好让司机和秘书在外面等太久,刚要拒绝,就听见落地窗前人们发出的惊呼。
“这谁啊,跳得真带劲,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嘶——就是为什么要戴个面具,不会长得丑吧?”
“长得丑又怎么了,有这身材就值了,啧啧啧,多会扭。”
“谁说他长得丑了,这人我认识,十多年前就在这间酒吧跳舞了,我还打赏过。”
“那你说现在这得出多少钱才肯跟我走啊!”
“老钱你不是只喜欢的女的吗,怎么现在连男的都要?”
何砚尘循声看去,咦了一声:“怎么那么眼熟,有点像我在国外的学弟。”
傅天明:“你国外的学弟?”
何砚尘点头:“我在Z大的学弟,他是这边的人。他以前提到自己为哥哥赚钱治病,在京大附近的大学城酒吧做过兼职。”
傅天明越听越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的舞台。宋一鸣注意到他的眼神,挥手让秘书和司机先走,自己拨开人群,站到了落地窗前。
何砚尘:“之前没来得及说,其实我以前见过小傅总。”
傅天明警觉:“在哪里?国外?”
“是的,那天我和学弟在湖边散步,”何砚尘笑道,“您来探望学弟,我还和您打过招呼。”
傅天明疯狂回忆,终于在犄角旮来里翻出张脸,对了上去。但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知道他去国外的人很多,但知道他去干什么的人很少。
何砚尘体谅道:“小傅总放心,我不会告诉傅总的。”
傅天明注意到宋一鸣的脸色,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边的气压低到不能再低。何砚尘这个人恐怖如斯,他有备而来,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人的情绪。
傅天明直觉不妙,面前陌生又熟悉的脸看得他心惊。
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