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渔十

4、第 4 章 跟随警察的

　　跟随警察的指引，连语走出问询室。
　　能想到人只有一个。连语并不惊讶尹亦川知道自己在警局，让她好奇的是尹亦川竟会为她请律师。

　　长廊里，人来人往都是身着工装的警察，因此便服混在其中就尤为显眼。
　　迎面走来一个夹着文件的警察，连语的视线被他身后锁着手铐的男人吸引。

　　男人左侧脸颊下方连到脖颈往下有一串烧伤，但引起连语注意的并不是那道伤痕，而是他的样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细细打量起男人。
　　像是感受到异样的目光，男人抬头瞄向连语。那双充满凶狠的眼睛对上连语时，她吓得腿一软不停向后退去，直到扶住墙壁才勉强支撑住颤抖的身体，潜藏的惧意卷土重来。

　　迎面走过的警察察觉到连语的异样，向后看了一眼男人，呵斥道，“老实点。”
　　警察带着男人越过连语，先前走在前面的警察回到她身边，出声安抚，“别害怕，我们已经正式拘留他，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他就是昨晚的那个人。”连语稳了稳情绪，开口问道。
　　“是。目前还有很多疑点，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

　　“好的。警察，同志，我超速真的是为了救人。”
　　“这件事已经移交到交通部，我们也无能为力。”

　　连语垂头丧气地走出警察局，憋了一肚子闷气。
　　“连语小姐。”这么刻板的声音，连语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杨秘书？”

　　“连语小姐，车在这边。”杨书抬手指示的动作，利落干脆，只是表情略有呆板。
　　还真像是一个机器人。连语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是我的律师？”
　　杨书为连语打开车门，“是。”

　　“看来警察已经去过了。”
　　“连小姐的事，老板已经知道，他表示会赔偿连小姐的损失。”杨书也进入车内，坐到副驾上，示意司机开车。

　　“这次又是支票吗？”连语双臂环胸，歪着头透过后视镜看向杨书。
　　“如果连小姐有其他要求，我一并记下，会如实汇报给老板。”杨书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回看向连语。

　　“尹。”连语把到了嘴边的尹亦川全名给咽下，尊称道，“尹先生这是打算不再追究？”
　　“目前还在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大概率会被定为意外吧。”连语顿了一下接着说，“毕竟行车记录仪上的内容与对方有利。”

　　杨书没有搭话，目光已经从后视镜移开。
　　“停车。”连语叫停轿车。她可不想坐着尹亦川的车出现在公司门口。

　　司机看向杨书等待他的指示，杨书点了下头，司机这才将车停在路边。
　　连语开门下车，对着杨书一字一顿地说道：“麻烦告诉尹先生，他现在可是欠我两件事了。”

　　看着逐渐开远的奥迪，连语也不禁怀疑，尹亦川真的会轻易揭过这件事吗？
　　生活又回归平静，每天重复着枯燥精细的工作，身心都在承受压力。

　　高云戳着饭盘里的菜，眼神发直。
　　“你怎么了？”连语用手肘碰碰高云的手臂，观察到她脸色不太好。

　　“连语怎么办啊，实习都快一个月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做过报账。”高云抓狂地抱住头，“有些同期已经开始录数据了，我还是停留在贴票据上，其他业务根本上不了手，在这样下去，我很难通过实习考核啊。”
　　“你有没有和你的带教沟通过？”连语问道。
　　“有啊，可是她给我任务却又不教我，我不会弄怎么完成。最后又被她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手把手教你，都是平时偷摸学啊。”连语叹了口气，“我带教也是不会主动教我，只有我在她的工作时站在旁边学习，她才会指点几句。”
　　“这样吧，你从下午开始，只要带教工作，在你完成工作的情况下就凑过去，搭话也好，看着也好，或者学习你同期的工作内容，总之你要表现出你很想学的意愿。”连语轻轻抚过高云的后背，平复她的焦躁，“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问我。”
　　“好，谢谢你，连语。”有了朋友的支持，高云烦躁的心情逐渐安定下来。

　　“怎么了？”姜秋端着饭盘坐下。
　　“没什么，今天的菜不太合胃口。”高云的笑容很牵强。

　　“啊，累死我了！”郑南把盘子摔在桌子上，餐盘里的汁水由于惯性洒到桌面上。
　　“脏死了。”姜秋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你怎么了，很少看到你会发脾气。”连语倒是觉得稀奇，从认识起郑南的表情从来都是阳光明媚。
　　“你们还记得，之前公司要开展新业务的事吗？”郑南塌着肩，拖着疲惫的尾音。

　　“我知道这个，不是说暂停了吗？好像是国外那边的技术人员出了点问题，所以延期了。”姜秋回忆道。
　　“是那个人工智能的项目吗？”高云接道。

　　“对对，本来说是延到要下个月，今天突然通知说明天来。现在整个秘书室，都在忙明天会客的事。”郑南加快吃饭的速度，完全不见往日的悠哉。
　　“看来公司很重视这次合作啊。”高云咬着筷子看向郑南，“这个技术人员很厉害吗？”

　　“听说是Turnsole创始人之一。”郑南说道。
　　“Turnsole！”高云惊叫一声。

　　“你知道这家公司。”连语揉着耳朵，眉头微蹙，不满地看向激动的高云。
　　“你居然不知道。”高云不可置信地盯着连语，“Turnsole是国外智能开发领域的后起之秀，赶超国外很多科技公司，现在国外很多系统都是启用Turnsole的程序。”

　　“外网关于Turnsole的新闻很多，在三位创始人中最神秘的是一位华裔，至今没有流传出他的照片。而且他真的特别厉害，市面上出现过的程序他都有参与编程，而且又传闻说，他曾以最高积分获得过Pwn2Own的冠军。总之他虽然从未现身，但有关他的传说从来没断过。”
　　一提起关于科技的话题，高云总是很兴奋，在大学那会她辅修的就是编程，要不是因为父母的施压，她更想考计算机系，而不是金融系。

　　“厉不厉害，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他们有钱人又帅。”一提到多金的帅哥，郑南的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姜秋摇摇头，翻了个白眼，“又犯花痴。”
　　“他们找公司合作，是想要进军国内市场吗？”连语问道。
　　“看来是，毕竟国内市场未来发展还是很可观的。”姜秋一边打开纸装牛奶，一边分析着。

　　“对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连语又问。
　　“程副总。”姜秋回想一下，说道。

　　听到姜秋的话，连语的眼角眉梢隐约多了抹忧虑之色。
　　“怎么了？”姜秋注意到连语复杂的神色，担心的问道。

　　“我最近。”连语刚想说出自己的顾虑，手机便震了起来。
　　“你好，我是，好的。”只是简短的几句话，连语便挂断手机，“我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连语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高云狐疑地说道：“很少看到连语这么慌张。”

　　监察部内，坐在圆桌后的连语略显拘谨，面前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互联网智能开发这个项目的款项你接触过几次？”年长的男人表情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向着连语施压。
　　而那个年轻男人，正襟危坐于旁边，手指敲击着键盘做着记录。

　　连语心里一沉，暗自猜想到几分。项目的款项是在一个月前开始接手的，当时她也很奇怪梁月竟让她学习汇款方面的流程。
　　要说是培养自己的话，梁月又从来不让她碰其它项目的汇款。连语当时就有所怀疑，她推脱过，先是被梁月贬低的一无是处，又被隐晦的拿实习考核评价说事，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接触过两三笔。”连语如实回答，“但都是在梁月姐的批准下才操作的。”
　　“你和程强关系如何？”
　　“程副总是领导，我是实习生，平时连面都见不到几回。”
　　“销售部的万丽香，你认识吗？”
　　“认识。”万丽香是金融部出纳室的常客，连语没理由装作不熟悉。
　　“据调查她经常送小礼物给你们。”

　　连语精准的捕捉到“你们”这个词。按照从上到下调查顺序，梁月应该已经结束问话，但是她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连语，就等着连语被抓得措手不及。
　　连语不由暗自苦笑，她总是觉得梁月对她很防备，甚至是敌对。一开始只觉得是梁月性格使然，但从这件事上可以确认，她是有意针对自己。

　　“连语。”年长男人敲了敲桌子。
　　连语回过神，表情严肃，“只是一些糕点、饮品，我都没有动过，有一些送人了，有一些自己还留着。”

　　“在哪里？”
　　“在我的抽屉里。”

　　“在搜查你的工位前，我们要征得你同意，这份是同意书，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签好字你就可以走了。”
　　连语拿起同意书仔细阅读，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搜查我的工位？”
　　“例行检查。”年长者有所隐瞒。

　　“在签之前，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需要搜查工位？”
　　“具体事由，回去后可以问你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