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雾岐i

68、剖析 无望的爱能

　　盛季任由万衍程抓着自己的手，等万衍程玩累了，盛季轻声对万衍程，道：“那我们接着聊吧。”

　　“不要。”刚刚才温存过，万衍程不想让盛季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同时万衍程也有点蒙，他似乎有点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在这样之前又聊到了什么？

　　万衍程还没从刚刚的余韵中缓过神来，他实在没精力让脑子重新运转起来。

　　盛季只好搂着万衍程，直到万衍程的呼吸变得平稳。

　　在盛季怀里昏昏欲睡的万衍程，突然听盛季十分严肃道：“那人不是你姐派来的。”

　　“什么？”万衍程还是很懵。

　　“我说之前我出去找的人不是你姐派来的。”

　　“哦。”万衍程懒洋洋的回了句。

　　然后万衍程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他立刻昏睡全无，在盛季的提醒下，万衍程终于还是回想起了一切，包括那些异常的行为。

　　于是乎万衍程掩饰性的轻咳了几声，他的视线慌乱地游移，最终定格在盛季的眼睛，而后又如被烫到般错开。

　　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自己怎么又把刀给弄出来了？万衍程攥紧手心，努力将脑海中的回忆赶出去。

　　盛季又把毯子往上扯了扯，盖过了万衍程的脖子，万衍程有点心虚，但很快又被好奇占据了。

　　“然后呢？”万衍程假装不在意，在毯子里把腿搭在了盛季的腿上。

　　盛季顿了顿，最终在万衍程眼神的催促中缓缓道：“那个人是廖若虹，廖森的爸爸。”

　　“什，唔唔。”万衍程还来不及发火，盛季就捂住了万衍程的嘴。

　　“你还是不信？”盛季有些生气，“我说过了好好听我讲话，不准质疑！”

　　万衍程又乖巧的点点头，他看着盛季的眼睛，不再做任何反抗。

　　“他在这蹲守有几天了，可惜每次都被他跑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监控。”

　　盛季说完后，万衍程就陷入了沉思，哪怕盛季已经放开了万衍程的嘴，万衍程也一直没有回话，他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衍程。”盛季喊了喊万衍程，把万衍程的思绪拉了回来。

　　最终万衍程开口道：“我相信你。”

　　但是万衍程还是觉得心口莫名的堵得慌，虽然万衍程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替身，但执念一旦形成又如何能轻易的放下呢？

　　“他来干吗？”万衍程很好奇。

　　“目前还不清楚，大概是寻仇，总之你最近一切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他？寻仇？找我的还是找你的？”万衍程感到莫名其妙。

　　盛季摇摇头，“他被我发现了，最近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万衍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是因为牵扯到了廖森？这句话盛季没说出口，但万衍程也明白盛季所指何事。

　　“没有啊。”万衍程坦然道：“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更何况你都不在意的人我更不会在意了。”

　　“那，说回廖若虹。”盛季试探性地发问。

　　说要换话题，万衍程突然就变得对此不感兴趣了，他直接把廖若虹忽视了，又开始琢磨起廖森的事情，古早的记忆犹如潮水般灌入万衍程的脑子。

　　万衍程既已经知道盛季讨厌廖森，自己更不是什么替代品，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当初盛季为何在高中时愿意与廖森亲近呢？是真的喜欢同类还是因为讨厌万衍程的接近？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廖森死后，盛季就执意要去美国，当初不管万衍程怎么挽留盛季都铁了心要走，哪怕万衍程说愿意和盛季私奔，可盛季还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那态度比万衍程第一次见到盛季时还冷。

　　然而，这些事盛季从来没有对万衍程坦诚过，万衍程虽然凭借着盛季对自己的爱能拼凑出个故事大概，但这些事始终还是万衍程心中的刺。

　　万衍程认为自己既不是盛季的第一选择，也不是盛季愿意将任何事都全盘托出的人，盛季心中始终藏有秘密，可万衍程最想要的是与盛季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哪怕盛季曾经有过一丁点的感情给予了别人，万衍程都会为此愤愤不平。

　　然而，万衍程虽满腹疑问，但他都不想去问，反正只要盛季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同时他认为廖若虹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所以根本就没把盛季的话放在心上。

　　“他也是个亡命之徒，我会尽力找出他的。”盛季的声音又响起。

　　万衍程没有接话，盛季也就沉默了，此刻万衍程正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转移话题才不会显得刻意，但此刻盛季也沉默着，万衍程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其实万衍程根本不愿意再继续聊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和盛季置气，他只想和盛季好好地在一起，毕竟现在盛季真的很爱他，他能感受得到，所以很多疑惑万衍程都埋在了心底不去问，也只有当盛季不在时，万衍程才会惴惴不安，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万衍程本身就是一个藏不住爱意的人，他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白又赤裸的，万衍程也需要赤裸裸的回应，但盛季却没有那么心细，他不想提就不提，于是不想争吵的万衍程也就不提了。

　　无论盛季曾经在乎谁，又经历过什么，只要盛季的此刻和未来都是他万衍程的，万衍程就能劝慰自己不要去刨根问底。

　　想到万衍程前不久还会患得患失的状态，盛季扫了一眼窗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不知为何，他突然把万衍程拽进怀里，轻声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万衍程摇摇头，却不想突然听到了那个名字从盛季的嘴里说出来。

　　“关于廖森，你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可以问吗？”万衍程盯着盛季的双眼，似乎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去了解盛季的全部往事和过往心迹。

　　“没什么不可以的，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然后，盛季把万衍程抱在怀中，感受着万衍程平缓有力的呼吸，又蹭了蹭万衍程湿漉漉的额头，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最终万衍程缓缓开口，“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要是想到什么会问你的。”

　　万衍程的声音仿佛突然变得很脆弱，无论在生意场上还是在家里，万衍程从未对谁示过弱，也不需要对任何人示弱，偏偏盛季总是能将万衍程击碎再慢慢地拼凑起来。

　　两人从在一起到现在为止也才过去了半年的时间，竟都心照不宣的从未提过当年的事情。

　　盛季一直以为当万衍程知道自己从未在意过廖森以后，万衍程就会对此彻底放下，也能明白盛季的心意，却从未想过万衍程已被偏执侵蚀到腐朽不堪。

　　还能有哪些是能构成万衍程心结的呢？盛季捋了捋思绪，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当初廖森妄想操控我的人生，又嗜杀成性，所以才觉得你的出现十分碍眼。”

　　而后盛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不止想吓跑你，他想杀了你。”

　　“不过那时警察已经准备抓他了，他不想被监狱困住一生，所以干脆诱骗我一起死。”

　　“那天你听到的盛洁说的话也都是真的，我的确是为了保护你才一直忍受着廖森。”

　　万衍程一愣，他从未想过有天竟能从盛季的嘴里听到这些事，这和把盛季的心剖开给万衍程看有什么区别？

　　事无巨细，知根知底，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原来万衍程真的是盛季的软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七年盛季给予万衍程的都是遥不可及的背影？

　　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万衍程心底翻涌着难言的不甘，果然，哪怕盛季也同样爱着自己，但盛季却从未让理性被感性占据，换言之，哪怕是爱情也无法撼动盛季内心的坚持与想法。

　　万衍程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直到盛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直到和你重逢后，我才知道原来他还计划着，用他自己的命去证明他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到听信他的话，我以为我走后一切都会结束。”

　　“但我错了，那次见面后，我才知道原来廖森真的成功了，他用自己的死把你同化了，我那时很生气。”

　　盛季缓缓道来，却听不出他的话中藏着什么情绪，直到这最后一句，盛季似乎真的很气恼。

　　盛季从来都没有把廖森放在心上，他一直只把廖森当做是路人罢了，那时廖森甚至还把盛季当做是同类，这让盛季觉得很恶心，他只想快速从廖森和盛洁的魔爪中逃离，而且从始至终盛季都不希望万衍程掺和进来，所以当廖森死后，盛季直接就离开了。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懂得如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如何伪装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这比直面自己的恶欲要困难的多，所以在盛季眼中，廖森无疑是最低等的生物，又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心上。

　　当盛季得知万衍程居然真的信了廖森的话，并且经过十年的不断强化，最终在万衍程心中成为一个执念时，盛季才控制不住自己生气。

　　无论盛季如何表达自己厌恶廖森的变成同类的说法，万衍程都会偏执的以为盛季在骗他。

　　因为生气所以盛季才会对万衍程如此狠心，盛季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廖森的厌恶，但是却低估了无望的爱能把一个人的灵魂都彻底摧毁。

　　想到这，盛季有些后悔，“我回国后的几天一直在忙学校的事，同学聚会那次也是为了见你，我见你似乎没有对我失去兴趣我才没有急着去找你，却不料就这几天的时间竟酿成了大祸。”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把你的事放在第一位的，我当时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满是隔阂的我们。”

　　怀中一直安安分分的万衍程动了动，很显然对这句话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