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雾岐i

66、不信 被蹂碎的杂

　　万衍程的鼻头抽动了几下，他抬起头看了眼盛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在等着盛季继续说。

　　最好说到能填满万衍程的心。

　　“昨晚你喝多了，我打算今天再告诉你的。”

　　万衍程默默地攥紧了拳头，终又轻轻地放下，他点了点头，看向盛季时脸上又挂起笑容。

　　盛季低下头在万衍程的眉心留下一吻。

　　“之前我不是说有人在监视我们吗？昨天她又来了，我就去找他了。”

　　“你骗谁呢？”万衍程不信，突然拔高声音道：“我不是都说过了肯定是我姐派来的吗？你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盛季无可奈何地回复道：“不是你姐。”

　　“不是我姐派来的，那还能有谁？你到底偷偷摸摸地瞒着我见谁去了？”

　　也是偏执才是构成这份感情的底色，万衍程一旦发起疯来，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

　　好像又陷入了无论盛季说什么，万衍程都不肯相信的情况。

　　那接下来万衍程是不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盛季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万衍程好好地听盛季讲话，果然盛季只是回应的稍迟了一些，万衍程就忍不了了，他一下把盛季扑到在床上，双目变得猩红，突然发狠道：“你他妈说话啊，你又骗我？”

　　“你到底去哪了？你在瞒我是不是？”万衍程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眸子像火山爆发般燃烧。

　　“你竟敢瞒我！”

　　从质问变为了肯定，盛季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紧接着，万衍程的拳头如下雨般落在盛季的耳边，连带着万衍程的声音也变得越发刺耳起来。

　　“我那么爱你，你竟敢这么对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真的好难受，我好不容易才找过来的，你就这样对我？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怎么能不负责？你他妈说话啊，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再敢瞒着我，我绝对会把那个人杀了，我要把他们都杀了，让你只能看着我。”万衍程嘶吼着，显然已经完成失控了。

　　等万衍程发泄完，盛季伸出手，狠狠地把万衍程拽了下来，之前万衍程锤在床上的拳头并没有发出什么惊人的声响，但是盛季这么一拽，两个人的骨头仿佛都砸在了一起，万衍程像是听见了骨头被蹂碎的杂音。

　　沉重的声音砸在万衍程的心上，万衍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除了盛季，万衍程的眼前一片模糊。

　　两个人的胸膛紧贴着，万衍程的心飞速地跳动着，整个人因为失智全身都发烫，盛季紧紧地禁锢着万衍程，将吻落在万衍程的耳边，不停地安抚着万衍程。

　　“我把你看得比我的命都重要，我那么爱你，爱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把我放在第一位？”万衍程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他想到了要如何才能留住盛季的心。

　　突变的坏情绪并没有因为盛季的亲吻而有所减弱，情绪的不稳也不是盛季一个吻就能解决的问题。

　　盛季曾经也想过无数次，到底要如何对万衍程表忠心才能让万衍程对自己毫无芥蒂，盛季深知承诺只能哄人一时，万衍程的骨子里的刺始终无法根除。

　　像是要无数次印证盛季的心中所想，万衍程翻身下床，却因为动作突然而重重地倒地。

　　不知道万衍程又想干什么，只见万衍程立马直起身，嘴里嘶嘶地抽着气缓解刚刚倒地的疼痛，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未减分毫，正疯狂地在抽屉里翻找着。

　　“刀呢？我的刀呢？”

　　身旁盛季的气息一滞，他高声吼道：“万衍程！”

　　这句吼声让万衍程恢复了些许神志，刀也随之掉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躺在万衍程的腿边，万衍程捂着头，嗓音不自然地喃喃道：“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盛季把万衍程拽了起来，同时忽视掉万衍程身体下意识的反抗动作，他紧紧拽着万衍程的手腕，重新把万衍程拎回到床上，又把万衍程按在床头，盛季用身体死死地压着万衍程，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领带，绑在了万衍程手上。

　　“干什么？你放开我！”万衍程突然挣扎，“什么都没说清楚，又想用这招哄我？”

　　先前，无论什么矛盾，万衍程只要被盛季一干就什么都忘了，可是时间久了，万衍程的内心已经撑不住了，于是借着这个由头，万衍程爆发了。

　　盛季也毫不示弱，他死死地拽着万衍程的头发，强迫万衍程看着自己。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眼神中都带着不甘示弱，疼痛和强势的盛季双管齐下，万衍程的理智在慢慢的回归，他的眼神终于不再阴狠。

　　痛感让万衍程不停地晃动身体，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喉咙里却只能滚出破碎的气息。

　　迟迟得不到答案让万衍程好像又摸到了那座千年未化的寒冰，他不断地在盛季身下反抗着盛季，嘴里无意识地说着，“放开我。”

　　此刻两颗心也紧紧的贴在一起，盛季感到一阵眩晕，从未体验过的刺痛感从心脏溢出，盛季从没有过这种情绪，他觉得也许心痛真的会在两人之间传染。

　　由万衍程带来的缠绵让盛季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美满和剧痛的反差，这也是盛季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万衍程让盛季真正地活了起来。

　　盛季的嗓音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若铁锈划在喉间般钝痛，他的话语滚烫无比，他对万衍程说：“你想让我怎么说，怎么做？”

　　无论万衍程想要盛季做什么，只要万衍程不再那么痛苦，盛季也可以只为万衍程而活。

　　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紧闭的窗门，雪花淌过斑驳的窗沿，也始终无法窥探房间内的每一寸，屋内的暖气将空气烘得蓬松无比，灰色的窗帘被气流轻轻托起又放下，只在窗户上留下了模糊不清的薄雾。

　　时间在万衍程看到盛季的神情时静止，棉被在万衍程的身下陷出柔软的弧度，一瞬间温热席卷全身，万衍程的双眼明明在看着盛季却好像又看不见盛季，随后万衍程的瞳孔微微缩小，他看着盛季同样痛苦的表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的不快已然被心疼代替，万衍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愣愣地说道：“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