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66、断送自由

　　高傲如傅傲昀，能接受自己不是别人心中的第一顺位吗？
　　焦初说出来的时候，也做好了结束他们那点心照不宣小暧昧的准备。
　　但傅傲昀的沉默，让他逐渐开始变得忐忑。
　　也许，在他心里，傅傲昀的比重比他预想的还要重了一些。
　　傅傲昀低头看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副遗憾又难过的表情。”
　　傅傲昀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戳着焦初的额头，将他起伏的眉丘抚平了。
　　“你说的很对，总有一些事情比感情更重要。”
　　“看来为了不被放弃，我得好好表现了。”
　　这样才能慢慢占据焦初的整颗心。
　　焦初心里狠狠一震，怎么也没想到傅傲昀会这样甘愿将自己放在了更卑微的位置上。
　　如果他还什么表示都没有的话，那还算是人吗！
　　焦初伸出左手抓住了傅傲昀从他额头上离开的手，顺着手指摸上了他的掌心和手腕。
　　他紧张到手心微湿，但还是要说，“只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不是因为原则性的问题，那么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你！”
　　傅傲昀笑笑，适当的示弱就可以得到不错的回报。
　　焦初真是一个超脱想象，又好掌控的人。
　　“好。”他回握了一下，手指在焦初掌心轻轻划过，又很快离开，“我们说回刚刚的事吧，王康成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焦初点头，“嗯。”
　　“但我大概能猜到杜冰这么做的原因。”傅傲昀眼神一冷，“只要王康成活着，他对傅安柏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囚禁王康成的妻女。”
　　“王康成撞了你，但你们迟迟没有起诉他，这很容易就能让人想到你们想要做什么。”
　　焦初咬牙，恨不得再抽自己两巴掌，“而且佳荣私底下还去接触了傅思溪，刺激了杜冰下手的决心。”
　　“是我太蠢了！才害死了王康成！”
　　“不是这样的。”傅傲昀捏着焦初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王康成的死从一开始被傅安柏找上就是定局了，错的人也不是你，是傅安柏他们，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
　　可也只是理智上知道而已，从感情来说，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结束在天理循环的生老病死中，而是作为因为一群自诩为人的畜生们手中的筹码，肆意对待！

　　焦初深吸一口气，平缓着情绪。
　　“……罗书记还告诉了我一个消息，傅安柏和杜冰他们很有可能在私底下走私玉石，你知道什么线索吗？”
　　“我还以为杜家他们已经把产业都洗白了，看来还是放弃不了高利益的诱惑。”
　　傅傲昀眼神一闪，沉思片刻，俗话说最熟悉自己的人就是敌人，这句话在傅傲昀和杜冰身上也同样适用。
　　不仅杜冰在时刻关注了傅傲昀的动静，傅傲昀也是一样的。
　　“确实是有一个线索，但是要追溯到杜冰身上，可能很难。”
　　“没关系，有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我当初让人调查过杜冰名下的产业，在前几十年里杜家的产业打散重组后，已经十分干净了，根本没办法从这方面入手。”
　　“听了你的话，我才意识到，不是所有的产业都需要挂在自己名下。”
　　“翡玉阁，一家专卖玉石的珠宝店，杜冰身上的玉饰都是出自这家店。”
　　“如果杜冰和傅安柏真的在走私玉石，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家店了。”
　　焦初问道：“这家店不是杜冰的吗？”
　　“不是。”傅傲昀摇头，“这家店挂在一个叫郭阳冰的人名下，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他和杜冰唯一的关联，就是他租的店面是杜家的。”
　　“所以他经常给杜冰送礼。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会为了减轻租金的压力，经常送礼给杜冰。”
　　“那能够查到店里账户的资金流动吗？”
　　“那就需要警方的权限了。”
　　一下子这件事又陷入了僵局之中。
　　过了一会儿，焦初问：“去店里的话能见到郭阳冰吗？”
　　傅傲昀无奈地看着他，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郭阳冰如果真的和杜冰有联系，那他肯定也认识你，何况你现在行动也不方便。什么时候，你才能打消每次都让自己去涉险的念头。”
　　焦初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想做的事，如果有危险也应该让我来承担不是吗。”
　　这提醒了傅傲昀，确实，他们的想法观念总是相差甚多。
　　焦初就像是人性美好的一面，拥有极高的道德标准和思想觉悟。
　　而他是在金钱的灌溉下长大的，所以对傅傲昀来说，不做那些违法的事，也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有什么把柄罢了。
　　绝非是因为他善良。
　　这么做的好处是，他总是立于不败之地，只要等着别人露出破晓就够了。
　　坏处是，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
　　所以从不规避风险又正直的焦初才会对他充满吸引力。
　　却也让焦初承受了太多的伤害。

　　傅傲昀的视线从焦初的脸颊，手臂，小腿一一看过。
　　他觉得，也许是时候了。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调查，你只要养好病，确保新月湾的项目可以在几天后签订下来就够了。”
　　焦初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会儿他连进出电梯都要人帮忙，逞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但该问清楚的，他还是要问清楚的，“你打算让谁去，会有危险吗？”
　　“张恬然，你还记得吗？”
　　焦初想了想，才记起来张恬然是谁。
　　“他认识你，让他去不会被发现吗？”
　　傅傲昀淡笑，“他不止认识我一个人。”
　　“他的店在B市一部分人里面相当有名，张恬然和这些人的关系都很不错，经常会进出他们的公司或是家里送餐，或是承接一些有名人士的私人宴会。”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消息的原因。
　　“翡玉阁再怎么说也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店，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有钱客人的。”
　　焦初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点头，“好，希望这次能直接断送傅安柏自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