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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不是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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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
焦初出神地靠在椅背上,后仰着头,闭上了双眼。
左手握着圆珠笔,拇指上下按动着。
他的右手和右脚还不能用,到了公司,也就是看看文件,发发呆。
想做点什么,也会被孟佳荣拒绝。
以至于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来思考他和傅傲昀的关系,还有他们的未来。
目前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彼此都互相有着吸引力,吸引着对方向自己靠近。
如果只是保持这样的状态,也未尝不可。
因为他们还不仅仅只是互相有兴趣的人,还是在同一家公司的上下级。
傅傲昀身后还有个复杂得要命的大家庭。
他对傅傲昀的兴趣,足以支撑他承受这些吗?
啪,圆珠笔的按头被狠狠按下,又重新弹出。
焦初两指将笔弹至桌边,打算还是找个时间和傅傲昀好好聊聊。
但是事情的发生太快了,快得让焦初措手不及。
他还没等来和傅傲昀说开的时候。
就先等来了一个噩耗。
中午,罗恒宇给他打了电话。
“王康成死了。”
焦初半天没回过神来,“……什么?”
罗恒宇轻叹一声,“王康成死了,就在刚刚。派出所的人联系我,午休时,王康成和留置室的一个男人起了冲突,被对方失手打死了。”
死亡。
这两个字对焦初来说还太过陌生。
他像是后脑勺挨了一闷棍,顿疼顿疼的,脑浆都乱了,情感和思考能力都受阻,只剩下一个恍惚的念头。
王康成,死了?
前几天他还见过一面的人,现在却死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是很遗憾,节哀顺便吧。”
良久,焦初闭眼,眼前恍过王康成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王康成下这种死手?
罗恒宇说,“他们把王康成的妻女放回来了,今天派出所这边刚联系上王康成的母女,中午王康成就被人打死。”
“动手的人坚持说自己是和王康成起了冲突,失手把他打死的,认罪的很快。”
焦初的脑子开始缓慢转动,傅安柏还没被放出来,那是谁?谁下的命令?
傅思溪?
不,她没有这个能力。
是……杜冰。
焦初低头,将脸埋进了手肘里,声音沉闷而低哑,“他老婆孩子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她们已经和王康成的家人过来一起把尸体带走了。”
“派出所的人问她们最近去了哪里,王康成她老婆也只说带着孩子出去玩了几天,这条线已经不行了。”
焦初知道罗恒宇的意思,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里还有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迷茫。
“我知道了,谢谢您特地告诉我。”
“还有一件事。”罗恒宇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像是一盆冷水一样,一下把焦初泼醒了。
“一个朋友告诉我,在那个受贿的官员家里找到了不少来路不明的高价玉石,很大概率是走私入境的。”
“那些玉石的价格加起来已经高达上千万,受贿人却说他记不得那些玉石是谁送的了。”
“这也许会是一个新的突破点,也可能是再一次的无用功,具体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焦初。”
“我知道了,谢谢,真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焦初扬起左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痛感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
现在还不是颓靡难过的时候。
傅安柏现在还在被调查中,无法自由行动。
那现在就是他找到傅安柏把柄的最后时机。
让傅安柏和杜冰一起承受法律的惩罚,这才是对王康成最好的祭奠,也是对王康成家里人最好的安慰。
他不能就这样让王康成不明不白地死了!
焦初推动轮椅出了办公室,也没注意自己的脸上此刻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
以至于等他从傅傲昀那里出来的时候,谣言已经传得十分离谱了。
电梯到了集团顶楼,焦初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推出电梯,但只来得及用左手按住了开门键。
迟雅丽连忙从工位上起来把他从电梯里拉出来,“焦部长,你怎么不叫个人帮忙啊?”
“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帮忙了。”
“你来找傅总?”
“嗯,我有些事想和他当面确认一下。”
迟雅丽看他一眼,发现他左脸微红,“焦部长,你这脸是被打了吗?”
“我自己打的,脑子不清醒,挨了这一下才好多了。”
迟雅丽不懂,只能点点头,把人推进了傅傲昀的办公室前,“傅总,焦部长找你。”
很快,一声“进来。”从里头传来。
迟雅丽替焦初开了门,“焦部长,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焦初点头,“谢谢。”
他推着轮椅前进了没多少,傅傲昀就起身过来帮他了。
“什么事这么急,让你连电话都忘记打了。”
“刚刚罗书记告诉我,王康成死了,你知道吗?”
焦初问这个问题时,恰好傅傲昀将他推到了休息区,他正要绕至焦初身前的身体一顿,然后回头看着焦初,“……我说我现在才知道,你信吗?”
质问的语气,怀疑的眼神。
傅傲昀从来不知道原来它们也是会让人受伤的。
焦初看着他,看着他垂眼微笑,“我为什么不信,傅总不是会说谎的人。”
只是会隐而不说罢了。
所以他才要问清楚,傅傲昀对这件事到底知不知道。
粗糙温热的指腹贴上了焦初的左脸,“你真是狠,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怎么回事?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怨念!
焦初抬眼,对上傅傲昀晦暗不明的眼神,还有那只还停在自己左脸的手,陡然生出的求生欲让他问道:“……傅总,敢问此话怎讲?”
傅傲昀收回手,“难道不是吗,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取向会取决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
“只要我的回答偏离了你的预想,你就会把我从你的世界抽离。”
“……”
不可否认,傅傲昀说的都是对的。
焦初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但他也很坦然,“因为有一些事情比感情,比阶级还要重要。”
“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爱很重要,但不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