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你给我听话 ...
-
天空炸开一道光芒，宛如划破天际的利刃，漆黑如墨的夜色霎时如白昼。雷鸣轰然，狂风助纣，暴雨倾盆鞭打着玻璃窗，如枪林弹雨的战场……
尖锐的崩裂声回荡在奢华的门厅，一支花瓶被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散落，躺在顾晟岳的脚边，仿若在用残破的身躯痛诉它悲惨的命运，和施暴者的罪行。
陆奕洋怒目而视，紧咬的牙齿咯咯作响，起伏的胸口隐隐作痛，压在心底的愤怒燃起了熊熊火焰，连握紧的拳头都在颤抖。
顾晟岳不屑地看了一眼脚边的残渣，目光对上陆奕洋幽怨的双眸，他不仅不哄，还煽风点火，火上浇油，“还会摔东西了？好啊！砸！你有本事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你！”陆奕洋做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铁了心要和顾晟岳一刀两断，只是结郁的心咽不下这口气，他势必要泄愤！
“咣当”！一声闷响，洁白的石膏像摔在地上，那张精雕细琢的脸碎成无数小块，散落满地，好似花瓣铺撒在木地板上……
紧接着是瓷盘坠落的声响，瓷片飞溅，为地板再添斑斓，五颜六色错乱不堪，和陆奕洋百转千回的心绪一样繁乱。
顾晟岳泰然自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叼起一根烟，燃起的烟头忽明忽暗，青烟缭绕藏起他眼底的动机，他看着陆奕洋呼呼歇歇的撒气心中暗爽，他继续推波助澜，佯装狠恶，像个地痞流氓，“有能耐你把整间套房里的东西都砸完，少砸一样老子今天就看不起你！”
“你！你就是个混蛋！”陆奕洋又摔了水杯和茶壶，青绿的茶叶混合着水渍在空中迸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你无耻！你卑鄙！你……你丧尽天良！”
陆奕洋骂一句，砸一样，路过摆设无一幸免！他从未这般愤然，也从不会这般撒泼，他固有的沉着如同地上的碎片，摔得七零八落，炸裂成晶莹的粉末！“你，无赖！”
顾晟岳乘间投隙继续拱火，“是，对！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陆奕洋把那些听过的脏话想了个遍，明明可以脱口而出却如鲠在喉，那些污秽的字眼太过肮脏，他说不出。他打翻架上的瓶瓶罐罐，憋了半天也只说了句，“你不要脸！”
“对，摔！接着摔！老子花钱供着你，你还骂我？!还咬我？？”顾晟岳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陆奕洋不知道又摔了什么，伴着“哗”的一声响，坠落在地的东西又传来一阵呯呯嗙嗙……
陆奕洋顺手抄起个玻璃樽，拎着它一路来到厅堂，手起樽落五彩斑斓的玻璃渣碎落在茶几前的木地板上，他气喘吁吁，红着眼尾，哑着嗓音，怒斥道“钱钱钱……你想要我还你！”
“还？拿什么还？你欠我的你还得清吗你！”
“你……”陆奕洋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指着顾晟岳半天说不出话，他恼羞成怒一头钻进卧室，连摔带砸灯也没落下！
对！他还不起！他的家底都快被人吸干了，他拿什么还？！拿命吗？他的命还能值几个钱？！
顾晟岳想要就拿去！他什么都不要了！
愤恨登陆，卷起新一波的狂怒，他捶击枕头，撕扯床单，飘洒的羽绒和他生活的鸡毛一样杂乱，“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凭什么顾晟岳凭空消失又理直气壮的出现！
凭什么他在这里被囚受禁，顾晟岳却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凭什么他把整个心都给了顾晟岳，却被顾晟岳肆意践踏，任其玩弄！
“混蛋！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镜子里折射出刺眼的闪电，他抬头望去，看到脆弱的自己，他挥起手边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砸向穿衣镜，镜子瞬间碎裂成千万瓣，映射出更多的他梨花带雨……
他又跑去浴室，跑去次卧，像一阵风暴，穿梭在各个角落摔摔砸砸……
他的委屈与不甘在心底泛滥，他想要冲破金丝编成的网，也想要冲破心中的陈旧的结郁。
破碎的声音与窗外的暴雨交织，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演奏着灭世的曲目……
让他心底生出一丝破坏带来的快感，仿佛有一束微弱光芒正在拨开云雾，直射在陆奕洋心底最阴郁的角落。
他越砸越兴奋……
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
在陆奕洋推倒最后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大花瓶后，他脆弱的身体终于耗尽了电量……
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破坏游戏。
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坠落，他顺着墙角滑坐在地，他的双手还在因为激动和兴奋而颤抖不停，他蜷缩起身体试图让自己平静。
灭了火的心渐渐恢复冷静……
意识逐渐明了才觉不该如此狂躁……
沉着像姗姗来迟的姑娘，带着惭愧与羞涩，红了陆奕洋的脸颊……
只有委屈仍不肯放过陆奕洋。
他看着满地苍夷沉了眼眸，它们和他的人生一样悲凉。
顾晟岳掐灭手上的第五根烟蒂，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安静的套房里谁也没先说话。
沉默像一场无声的对抗。一个在猜，一个在想。
陆奕洋拭去眼角的泪花，他把心按进酸水任其挣扎，结束吧，结束这段荒谬的关系！
让爱意和这里的一切一起毁掉！
要是都这样了自己还不死心，那就只能等死了再把心带走。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宁静，刘经理带人赶来，看得出火急火燎，他擦着脸上汗珠拍打着身上的水渍，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一天跑来三趟，一趟比一趟大跌眼镜！“海，海哥……这……”他四下张望，客厅就海哥一人，眼眸一沉，心间狂跳，担忧陆奕洋会不会被秦樾海灭了口……
顾晟岳二郎腿一翘，点上一根烟，一副高高在上，安闲自得的模样，“清点，打扫。”
“好的海哥……”刘经理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动作麻利点！”又对秦樾海毕恭毕敬鞠了一躬后，他也加入了清点中。
这帮人做事干脆利落，看得出十分擅长清理“战场”，三下五除二就将套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除了少了些摆件儿……
顾晟岳抬腕看了时间，15分钟打扫完毕，这帮人还真是训练有素。
刘经理陪着笑，谄媚的说道“海哥……这边都打扰差不多了，您看……”
顾晟岳指着一个屋子，语气懒散，“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是是。”刘经理应声直起腰，对身后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去吧那个混账东西给海哥带过来！”
顾晟岳闻言，眼神撇向刘经理“啧”的一声暗示着不满意。
刘经理见经识经立马懂了秦樾海的用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把陆奕洋请出来。”还不忘再交代一句“温柔点，他身上还有伤，别把人弄疼了！”
陆奕洋红着鼻子红着眼，像只待烤的兔子，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夹在中间更显瘦弱。
他不敢反抗，这一整个屋子里他只敢反抗顾晟岳。
但这一屋子人除了陆奕洋，都得看顾晟岳脸色。
刘经理看着秦樾海阴沉的脸，拉着陆奕洋站在秦樾海面前，低声训斥，“陆奕洋，你是不是惹海哥生气了，啊？赶紧赔礼道歉去！”
“……”陆奕洋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低垂的眼神里藏着桀骜不驯的目光，仿若上刑场的良将，不屈不挠十分要强。
顾晟岳靠坐在沙发上，轻抬着下巴，目光凌冽，他说“刘经理，把清点结果报出来。”
“哦，好的。”刘经理拿出一个清点的账单，一通计算，“海哥，这次砸坏的东西和清理费用加起来一共是18万。”
“？！”陆奕洋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多少？！18万？！这些东西18万？！他们怎么不去抢！
“拿来。”顾晟岳挥了挥手，接过那张账单，看也不看，大笔一挥签上名字，洋洋洒洒，他把账单推向刘经理，指着刘经理身后的人说道“让他们先出去。你留下。”
“是是是……”刘经理像个传话筒，“都听见了，你们在门外等着。”
架着陆奕洋的两个人也松了手，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个。
紧闭的门窗密不透风，厚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空气停滞在客厅，夹杂着香烟的气息，像压下的泰山一样凝重。
顾晟岳灭了烟蒂，像个玩弄王权的霸者，他口气冰冷，眼神戏虐，他说“刘经理，你来告诉他，这房间一晚上多少钱。”
刘经理点头哈腰，转身对陆奕洋说道“12万。”
“？！”陆奕洋霎时目瞪口呆，多少？！12万？！黑店吧！
顾晟岳玩世不恭地望着陆奕洋，漫不经心的说着扎陆奕洋肺管子的话，“嗯，再来告诉他，我睡他，一晚上，多少钱。”
“这……”刘经理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陆奕洋，起了难，“海哥……这……”当着陆奕洋的面儿说价格，不好吧……
顾晟岳晃着二郎腿，摆明了要跟陆奕洋算算账，“你就照实说。”
刘经理被秦樾海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吓出一身冷汗，“2……2万……”
“……”陆奕洋霎时红了脸，羞涩布满他白净的脸，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卖了，但听到价格的一瞬间，自尊心还是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顾晟岳站起身走到陆奕洋面前，挑着陆奕洋的下巴，“你听到了吧？嗯？一晚上30万，加上你，32万，你不是要还钱吗？你有钱吗？”
“你！”陆奕洋面红耳赤老羞成怒，真想给顾晟岳一巴掌！
顾晟岳一把将陆奕洋推倒在沙发上，眼神锋利如芒，他扯下领带，解开衣领，一步步逼近不敢反抗的陆奕洋，夷然不屑地说道“没钱，你就肉偿。”
刘经理是真怕秦樾海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海哥……陆奕洋身子刚好些，您……”
“滚！”顾晟岳面露凶相，低声吼道，他佯装暴戾抽出皮带，盘了个结毫无顾忌地套在陆奕洋的手腕上。“现在咱们好好算算账！”
“不要……你混蛋……”陆奕洋挣扎着双手，坐起身要跑又被顾晟岳按回沙发上，他无助的看向刘经理，祈求帮助，“刘经理……你别走！”
“……”刘经理的确有意想替陆奕洋说句软话，但因秦樾海一个眼神而闭了嘴，哪还敢多说一个字，给了陆奕洋一个“你给我听话”的眼神后就溜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门。
……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