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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军训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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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万时站在客厅看着阳台上被高高挂起的黑色外套出神。
外套被她姐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在阳台上散发着尤其浓厚的香气。
可是,他姐从没给他洗过衣服。
这件衣服的主人如果不是他姐男朋友,还能是谁?
万时想不到。
万时死死盯着那件外套,最终,他对那件外套伸出了万恶般的魔爪。万时找来了一支绿色的荧光笔,在衣服背后涂涂画画了几下。
衣服背后的图案在白天看不见,但到了晚上就会亮的一批。
万时将手中的衣服折好,把有图案的地方尽量掖进里面去。
接着,又找了一个干净的袋子装好,等他姐回来,他就直接衣服连袋子递给她,她姐肯定发现不了他动过手脚。
裤子口袋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是他姐打来的电话,万时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说:“姐,怎么了?”
“我改走读了,来帮我搬行李。”说完,万欢挂了电话。
万时是个铁打的姐姐奴,只要一听到他姐有什么事,就会忙不迭地凑上去帮他姐。不管黑的白的,好的坏的,他都会义无反顾站他姐。
校门口,万欢拖着行李箱朝回家的方向走去,万时在她旁边大包小包的背着跟着她一块儿走。
“姐,你怎么突然改走读了?”万时说。
“陪你。”万欢说,“下个周,我要去军训,你少点打架。”
“哦。”万时耸拉下脑袋,复又抬起道:“姐你昨天晒的衣服我都给你收好了,叠的整整齐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万欢笑道。
隔日,万欢见到贺献将衣服归还了他。贺献接过被手提袋包装起来的衣服,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看过。
又过了几日,去军训的时候就到了,班主任刘单颜也去。
前往军训目的地的大巴车上坐满了人,万欢同傅皎皎坐一块,贺献坐她俩对面,她与贺献只相隔了一个走道,许是缘分使然。
万欢习惯性的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没知没觉睡着了。傅皎皎也是。
飞鸟树林与蓝天河湖不断从车窗闪过,大巴行过一处陡坡,车身猛然一抖,被人放在行李架边缘的行李箱跟着滑了下来,直往万欢跟前砸去。
经过方才一抖,万欢傅皎皎都被颠醒了,方一睁眼,一个庞然大物直朝她俩眼底砸来。
与此同时,车内所有视线齐聚而来,无不提心吊胆。
哐当一声,只见行李箱砸进了贺献的手中,没出什么大意外,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底部的滑轮重重地碾磨过贺献的手臂内侧,带出几道血丝,周围一圈白皙的皮肤跟着红肿起来。
贺献没管这伤,轻蹙了下眉,将手中的箱子推到了行李架上的最里处,而后坐回原处,俨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上的伤仿佛几百年前就有了。
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万欢道:“谢谢。”
贺献轻嗯了声,不带任何情绪。
一旁的邓许云用胳膊肘抵了抵贺献,说:“可以啊老贺,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所以呢。”贺献说。
邓许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所以你是这个。”
“哦。”
差点被吓死的傅皎皎猛地抱住了万欢:“欢宝!我差点以为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幸好你没事儿!”
“明天的太阳,”万欢老样子拍了拍她的背,说:“欢宝能见到了。”
万欢一面被傅皎皎抱着,一面从自己的书包里找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拿在手上。
“贺献。”万欢说道。
贺献偏头看她,她递出手中的东西给他:“消毒。”
贺献伸出那只受了伤的左手把东西接过,手臂内侧的青紫淤青和血丝红痕通通呈现在万欢眼底。
不知什么时候,万欢发现。
好似有贺献这个人在,她总能无灾无疾,化险为夷。
就真的如同她的护身符一般。
那个雨天下的屋檐以及今日车厢内的意外。
傅皎皎悄悄凑近了万欢的耳边,小声说:“你耳朵红了。”
“吓的。”万欢说。
傅皎皎打趣道:“哦,那万小姐的反应真是异于常人呢。”
“嗯。”
有了刚刚这一岔意外,司机开的越发稳当了,不疾不徐,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众人听从教官的安排换上迷彩服,列成几排站在跑道上。
三月份的天不怎么热,天上的太阳却明晃晃到欲刺瞎他们所有人的双眼,几行人全部低着头。
万欢全程不语,额前的流海为她挡去了大部分阳光,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
他们的教官姓李,全名李熤。
一身军装,身形修长,身姿挺拔,五官也长的不错。看不出年龄,但在众教官中明显威望颇高。脖子上挂了一个怀表,尤其宝贝。
统计完人数,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颔首挺胸,说:“三连的,作为教官和你们的见面礼,本教官就送先你们一道开味小菜尝尝军训的鲜。第一课,绕操场跑四圈。”
李熤一吹口哨,所有人如离弦长箭似的狂奔起来。
傅皎皎在心里暗暗算道,一圈四百米,四圈就是一千六百米。
狗日的开胃小菜!去他M的尝鲜!
她边跑边在心里骂。
到了第三圈,一半多的人跑不动了,落了后的邓许云和吴隐步态怏怏地比个拄着拐杖年过近百的老人还要虚弱。
跑到了第四圈的只剩贺献,万欢和傅皎皎还在第三圈迈步,步伐愈发的缓慢却不显疲态,俩姑娘跑着跑着并到了一排,傅皎皎说:“欢,我感觉我很快就要去见我太奶。”
“嗯。”
教官没喊停,她俩就一直跑,跑了几圈是不知道的,只见老远处,贺献在终点线停了下来。
最后一圈了!
哈哈哈!
天不负她傅皎皎!”
傅皎皎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草坪里。
感觉到胸闷头胀呼吸困难,她又立刻爬起来。
万欢跑完了,坐到傅皎皎旁边的草坪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说:“我们少跑了一圈。”
“?”
“我们落后贺献一圈多?”傅皎皎道。
万欢:“嗯,跑少了。”
傅皎皎:“那我自以为最后关头的冲刺算什么?”
万欢:“算你倒霉。”
她们坐在充满阳光的草坪上,微风拂过脸颊,清凉与燥热相撞,丝丝凉意沁入心底。
人间四月天,偷懒好时候。
傅皎皎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头顶便有一道阴影覆盖住了她们。她们看向来人,是教官。
傅皎皎垂垂死病中惊坐起:“我C!”
万欢依旧不慌,她站起来走到跑道上继续跑。理所当然地像是刚才跑错了地方。
草坪上独剩下傅皎皎。
李熤说:“给你个选择,跑完这四圈还是深蹲两百个。”
傅皎皎咻的一下站起来,说:“当然第一个。”
把她们俩赶走后,李熤瞧了眼远处站在操场旁边喝水的男少年,然后去找了颗粗壮的槐树背靠在上边。
他取出塞在衣服领口内的怀表,怀表又老又旧。掀开表盖,里边装着一张泛黄的陈年老照片,照片上是一模样娇俏可人的姑娘。
那姑娘蹲在一颗茂茂葱葱的槐树下,吃着冰棍,一双大眼疑惑的看向镜头。
看着照片中的人儿,李熤嘴角微微扬了下。不过片刻,他合上怀表,再次把心事藏入领口。
李熤吹响口哨,喊道:“集合!”
远处跑的七零八散的一群人折返了回来,站成先前的队形。一个个弯着腰手扶膝盖,累的气喘吁吁。
李熤说:“好了!刚才给你们的任务,不管你们完成没有,现在都原地休息五分钟!”
万欢一听,直接原地坐下了,教官没反对。而后一群人相继坐了下来。
她想,她应该是队伍当中坐下的最干脆且最快的一个。
万欢转头朝身后看去,所有人都躺在了草坪上。
待在最后一排的贺献也是,他斜睨着墨色的眸子看向她这边,等万欢与他对视那一刻,他复又顷刻间挪走视线。
贺献究竟是在看景还是看人,万欢不知道。
回眸对视的那一刻,也不知道。
等万欢慢慢转回头去,傅皎皎坐在万欢身旁,把头一歪,靠倒在了她肩上。
傅皎皎有气无力的说:“这教官是不是有病。一下让我们跑,一下让我们休息。”
万欢:“嗯。”
傅皎皎:“女人,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凉的话。”
万欢:“天太热,为你人工降温。”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的,短暂的五分钟休息时间一晃而过。
后半天,李熤带着他们东跑西跑,逛遍了整个基地。
万欢跟着走遍了大路小路,宽路窄路。但她却是个路痴,一条路也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