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上位指南》折一之

18、漫展 “书呆子怎

　　漫画修改之后，黑评果然少了很多，最多是几句不冷不热的嘲讽。
　　【还是原来那套黑化复仇的套路啊，二争只会画这种儿童推理吧，哈哈。】
　　【二争是不是被骂怕了，白衣女出场的次数显著减少，还挺有风险意识的，市场教做人啊。】
　　【我倒是有些失望，他现在也就画风比较有特色，如果剧情模板化一直没有突破的话，也迟早会被市场抛弃。】
　　【漫画说实在的还得看故事，就是因为他的故事一般，那群腿毛才一直吹画风画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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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完评论，裴净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
　　虽然这些评论不中听，但恰恰戳中了裴净的痛点，其实他原来尝试过许多不同的题材，但只有悬疑复仇的火了。
　　再加上这次感情线的失败，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只能画这一种题材呢？
　　作为创作者，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手机震动起来，裴净拿起看了一眼，是裴雨晴的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裴雨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率先出现在画面中，裴净无语：“你在干什么？”
　　裴雨晴向后移了移，终于露出了整张脸，她嘿嘿傻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这都快十点了，你这么无聊？”裴净问。

　　“我是有问题要问安颂哥好嘛！”裴雨晴不服地把桌面上的试卷拿了出来，“五分钟前我就把题目拍照发给你了，你一直不回，所以我来打电话提醒你一下，OK？”

　　这下裴净理亏，没再说什么，只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这就去找他问，等有结果了我发你。”

　　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这两天许安颂一直很晚回家，每天早上裴净去看小黑板的留言都是【今晚加班，不用给我做饭了。^^】。

　　虽然裴净乐得清闲，但这样一来，原本平等的交易就变得不那么平等了，就跟他占了许安颂便宜一样。

　　他是最不想占许安颂便宜的，可除了吃饭，也不知道该从什么方面补□□易，于是便迟迟没有行动。
　　因此他不太好意思理直气壮地直接把试卷转发给许安颂让他解题。

　　裴净拿起手机点到许安颂的聊天界面，也看到了他的傻狗头像，不由得抿了下唇。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避免太过生硬。
　　【裴净：现在有空吗？】
　　好吧，好像也挺生硬的。

　　他以为许安颂不会很快回消息，没想到对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下一秒手机就弹出了他的回复。
　　【许安颂：有。】

　　裴净想要回复，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响了，裴净眼皮一跳，许安颂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出去，就看见许安颂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子。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人，他有些尴尬，并在在尴尬中举起手，打了个更尴尬的招呼：“嗨。”

　　许安颂换好拖鞋，走了进来：“你找我……有事？”
　　裴净立刻回：“对，雨晴有个题不会做，想让你帮她讲解一下。”
　　许安颂笑了下：“好的，题目呢？”
　　他朝裴净走了过来。

　　“我发给你——”裴净打开手机，话还没说完，许安颂就走到了他身侧，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裴净便把手机朝他的方向移了移。

　　两人同看一个手机，他们的头发碰到一起。
　　许安颂很快就看完了题目，但他却不想动。
　　在这个距离之下，他余光能看到裴净架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能能闻到裴净身上的味道，依旧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柑橘味。

　　他喉结滚动，缓慢移开了身体，他看向裴净：“这个题目有些复杂，可能需要录个视频，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裴净当然同意了。
　　他们走到玄关处，小黑板被挂在墙上，许安颂站在黑板旁边用粉笔写解题办法和思路，裴净则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拍摄。
　　为了确保手机画面稳定，裴净一直盯着画面，因为看不懂题，所以他便一直盯着画面里的许安颂。

　　其实刚下班的许安颂已经看起来相当疲惫了，他的眼下有一圈乌青，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但思路依旧清晰。

　　录完视频，裴净不禁感叹：“你怎么做到都毕业这么多年，还对高中的知识这么信手拈来的？”

　　许安颂只腼腆的笑了笑：“我大学期间一直在陆陆续续做家教。”
　　裴净想起了关于许安颂的八卦，他高考前夕许琳被送去精神病院了，所以他那段时间便开始自食其力了吗?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摸了摸鼻子，用手指着自己的房间门：“那我进去了……你早点睡。”

　　他转过身，许安颂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裴净停下又转回来：“怎么了？”

　　许安颂依旧站在原地，两人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恰好能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完整。

　　许安颂问：“如果我能搞到漫展的票，你愿意让我加入你们吗？”
　　裴净自然想到了那天许安颂和张楚清不怎么愉快的相处画面。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互看不顺眼，而后来这几天许安颂又一直在加班，他根本没有机会去问，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裴净心想的是，反正这两个人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有必要去刨根问底。

　　听见许安颂又提到漫展的事，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他有些为难地笑了下：“你最近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吧；而且你之前也不喜欢二次元吧……其实漫展也就那么回事，你又不是没去过，没什么好玩的——”

　　“我知道了，”许安颂垂头打断他，随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对裴净笑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

　　裴净却笑不出来，他扯了扯唇角，转身回自己房间。

　　许安颂也背着书包回了屋，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登陆了别人的身份信息，上面显示出漫展的电子门票。

　　这是他今天刚刚高价收的黄牛票。

　　他盯手机屏幕，盯到手机屏幕变黑，照出了自己憔悴的脸，最后蔫蔫地趴在了桌子上。

　　过了几分钟，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他给谢明发消息：“师兄，周末有空吗？欠我的两顿饭，可以用别的方式抵么？”

　　*

　　裴净的漫画稳步发行，漫展也如期而至。
　　因为漫展在A市，当天来回有点累人，张楚清便和梁可可计划了一个两天一夜的旅行，周六看漫展，周日还可以去逛逛A市的一些景点。

　　漫展10点开始，去A市单程需要3个小时左右，宋衾生在7点就到了S大大门口。
　　因为和梁可可还在冷战，他便给张楚清发消息。
　　【宋衾生：我已经开车到门口了，你们可以下来了。】
　　【张楚清：？我昨天就已经在A市了，可可没告诉你吗？】
　　【宋衾生：好的，我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总归有理由给梁可可发消息了，他编辑信息，还没打几个字，车窗被敲响。

　　他扭头去看，正是梁可可。

　　梁可可鲜少地画了个淡妆，还穿上了裙子，她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宋衾生有些手足无措地把手机藏起来，提醒梁可可系上安全带。
　　但梁可可好像没听见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宋衾生扭头看她，便见梁可可耳朵里塞着耳机，偏头望着窗外，看都不看他。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倾身帮她系安全带，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对他们两人来说算不上越距。

　　拉过安全带的时候，梁可可的长发搔到他的耳尖，他觉得有些痒。
　　之后便听到梁可可说话。
　　“宋衾生，你耳朵红了。”

　　宋衾生手一抖，安全带缩了回去。
　　他没说话，去拽带子。

　　梁可可又说话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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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净上车的时候，只看见宋衾生和梁可可各自望着窗外，没注意到他们发红的耳尖，以为他们依旧在冷战。
　　他在心里叹气，努力活跃气氛：“走吧走吧，你们还是第一次去漫展吧，GOGOGO！”

　　宋衾生清了清嗓子，极快地瞅了眼梁可可，发动车子，放了首舒缓的情歌，气氛一时没那么尴尬了。

　　他承认了自己的喜欢，可梁可可若有似无地哦了声，就再也没有反馈了，这让他很郁闷。

　　他对裴净说话，转移注意力：“张楚清提前去A市了，你怎么没和她一起去？”
　　张楚清确实邀请他来着，但是裴净拒绝了，他回：“她要cos角色，约了店提前化妆，我又不cos我去干什么。”
　　宋衾生心不在焉：“你不是决定和她试试了么？”

　　裴净蹙起眉头：“只是先当做朋友接触而已，你不要说得那么、那么暧昧。”
　　“好吧，是我误会了，”宋衾生不置可否，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那谁，许安颂不是也想去漫展吗？你没让他来？”

　　裴净摸摸鼻子：“根本弄不到票。”

　　想到上次吃火锅时许安颂的反常表现，梁可可也加入了话题。
　　“不过你俩还真挺奇怪的，我真没想到你能忍受和他合租，而且市面上这么多补习班，为什么偏让他给可可补习？”

　　裴净本不想聊这些八卦，但听梁可可说的，好像他一点儿原则都没有似的，就把许安颂暗恋梁可可的原委说了：“……就是这样，在医院的时候他挺照顾可可的，可可对他印象不错，估计是怕我找事揍许安颂吧，非要缓和我俩的关系……”
　　他双手一摊：“我有什么办法。”

　　这下把梁可可听懵了：“还有这么一出。”
　　难道她和张楚清误会许安颂了，他要和他们一起去漫展是想要讨好未来的大舅子？

　　听罢裴净的话，宋衾生心想好劲爆的八卦，嘴上意有所指地来了一句：“好心酸的暗恋，我都有点儿可怜人家了！”

　　梁可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宋衾生闭嘴开车，她才继续问裴净：“那可可对他有意思吗？”

　　裴净说：“暂时没看出来什么，不过我估计应该不喜欢吧，我觉得她更喜欢多才多艺的，比如她追的那个idol，不像许安颂一整个书呆子，什么也不会。”

　　梁可可尴尬地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下巴，毕竟她也是书呆子，也什么都不会。

　　宋衾生反驳：“书呆子怎么了，书呆子多可爱啊。”

　　裴净：“？”
　　裴净：“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许安颂了？”

　　宋衾生看着梁可可的眼色，决定破罐子破摔，十分不要脸道：“我只是实话实话罢了，21世纪最性感的是什么？是大脑懂不懂，和你这种肤浅的人没有共同话题。”

　　裴净摇了摇头，问梁可可：“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梁可可耳尖有点红，目光游移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玩数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