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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正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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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寝宫一片宁静,偶尔闻见宫中的侍女低语,而并无其他声响。御花园中的池塘间有游鱼掠过,却见一个少年,在御花园的池塘旁嬉戏。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只是对视一眼,后悄然离开。那少年沉浸在游鱼掠过间,并未发现两人离去。朦胧的细雨浸湿了少年的发丝,他却发呆无言。他好似发现了什么,跑离了御花园,无影无踪。
寝宫内。
宋亦琼扶额坐在茶桌前,而楚怀昔靠在屏风旁无声。见宋亦琼一缕发落在脸庞,愣了半秒,轻轻抬手,拂过那缕发,别在宋亦琼耳后。宋亦琼愣抬眼望向楚怀昔。楚怀昔淡笑,看了他一眼,突然问到:“陛下,臣的笑,有那么骇人吗?”宋亦琼听罢,疑惑问到:“爱卿为何这样问?”楚怀昔抬眼看了一眼屏风,后道:“江湖人称,臣一笑,八分生死难料,这是何因?”
宋亦琼听罢,笑着回复:“怎会有可怕一说?楚爱卿一笑如冰雪消融,大抵是爱卿本就性子冷,在外少言,除朕外也并无其他人在平日里见你眉目间含笑罢了。”楚怀昔听后不答,只是眉眼弯得更深了些。宋亦琼和他独处时,他总觉得心中有千丝万缕的情思不可言喻那心绪如流水般,剪不断,理还乱。
只是觉得所有笑容留给宋亦琼,便有种说不出的心安。许是偏爱留给了宋亦琼,只是自我并无感知罢了。目光落在宋亦琼的耳尖,烧的通红。楚怀昔抬手拂过他的耳尖,眉眼似含情。宋亦琼一愣,忙别开了目光。楚怀昔也并未表示,只是一笑。侍女慌忙赶来,把衣服递给宋亦琼后赶忙离去。他白衫飘然,那抹安神香混入空气中的腥甜,宋亦琼无言,只觉心安。抬眼看向楚怀昔,入目是身上缠在肩头的绷带。他走到楚怀昔身后,小心翼翼的披在他身上。手搭在他肩头时,他抬手握住了宋亦琼的手。
那一刻,宋亦琼内心一动,拂过心间柔软。楚怀昔轻声转身,神色盈盈,松开了握着的手,揽上了披在肩上的素衣。那一刻的楚怀昔清冷的眉眸如遇春风化雪,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心田间的万般温柔,蓦然,他似是意识到情愫作祟,终是动心不语。
三日后,朝中商议几周后的国祭。朝廷百官在早朝间如沸水般激烈探讨国祭安排。而楚怀昔并无多言,只是在事态不停发展中推算着什么,眉间一蹙。肩伤好的差不多,朝堂之上,宋亦琼时不时瞥向楚怀昔。
那目光担忧,几经转折在台下大臣身上过目,目光灼灼被那些大臣看到后对视无言,更是有人窃窃私语,目光不善地盯着楚怀昔。楚怀昔自然心知肚明。前三日间,楚怀昔寄宿在宋亦琼寝宫,但夜里心常有不安,不知从何而来。牢中的三人句句不言,台中密室间那人忐忑不安不知天日,几日未归,御史台中不知是否安宁。他沉思不言,闻“退朝”声便径直向外走去。
早膳都未用,起步便回了台中。
推门时,空气间混了几分淡然的栀子花香,台中平淡,总觉心有不安。侍女匆忙行礼,后回归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他不言,走向台中密室,却未见有人留在密室间。正欲离开,却被刺客拦了去路。剑架在肩头,楚怀昔抬眼,却是一笑。刺客怔愣,却见一丝残影,楚怀昔闪在两人身后,抽出袖剑,一剑挑破刺客帽沿,后袖剑划破皮肤,血溅官袍。刺客睁眼不动,后直挺挺倒了去。见他腰间系着一段红绳,取下便看见香囊上绣着“月”,并无多余的物件。他皱眉,后闻风声入耳,转身将剑甩出,一声闷哼,剑入衣裳,划伤了皮肤。
抬眼认出是那前几日的假扮者,后将剑收回,不冷不热到:“你算是什么罪,居然追查入了台中,也要将你拿下?”
那人轻声一叹,后犹豫再三,缓缓到来:“那‘月’是西陵王手下的帮派,我因事情败露且他怕我将一切计划都告诉你们,必然是来追杀我的。”楚怀昔听后皱眉,笑道:“你现在告诉了我,也不怕我传出去?”那人恭敬行礼,后回复道:“楚大人的为人,小的略知一二,,只求楚大人保我妻儿,可免受牵连便是。”楚怀昔眉头一挑,后又问:“你又有什么条件来让我保你妻儿?”
那人睫毛一颤,后沉默两分,续道:“我本时日不多,是个将死之人,我用我所知道的所有情报,换我妻儿后半生平安无忧。”楚怀昔一笑,问:“何来将死之说?”那人轻叹,道:“西陵王在我等出门之际,总会递来限生药,在三月内未复命便药效发作,暴毙而亡。”
“如今我出门快到三月之限,时常疼痛难忍,苦不堪言。而西陵王本就心中难耐,想在两年之内夺权,就算我回去,两手空空,也会妻离子散。暴政强权,强征百姓服兵役,都不知他如何而来这自信夺天下。世人皆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一不得民心,二不关心国家疾苦,如何得权?闻民间有一人身份不凡,与皇室嫡太子有所关联,是上任宫斗留下来的遗孤,那西陵王貌似为了借正统之名夺回这天下。”
“那日我经过西陵王府中的议厅,在屏风之后闻西陵王密谋,便被他派来京中,目的是将你身边的侍女换为亲信,用于监视你的动机。如今楚大人您与当朝皇帝在民间传言为断袖,民间惊愕,四下想嫁人改命的如今也渐渐不安。至此之外,西陵王其余动机也渐渐浮出水面,但背后势力尚不明确,也不敢贸然下手。”那人双膝跪地,后恳求道:“求大人保我妻儿平安,便死也助人,平心而去了......”
楚怀昔不言,盯了他半晌,后一笑:“我何时说过不助你?若你早些开口,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那人又惊又喜,连忙磕头:“谢过楚大人.....”楚怀昔挡住了他正欲磕的头,又道:“我不仅能保你妻儿,还可以顺手保你一命。”他将手扶在那人肩头,只觉得身体一股清流,不适全都烟消云散。那人惊愕,只觉得身心舒畅,后一脸不可置信。
“限生药药效已解,你可愿随我行事?”
那一声温文儒雅,解了几番冰封,对朝中的皇室行政已解千难,终是归顺。
“属下秦浩,见过楚大人,愿与楚大人同生共死,共进退!”楚怀昔听罢一笑:“你这人,还怪特别的。”秦浩听罢不言。楚怀昔淡然,问道:“今妻儿身处何处?我派人接来便是。”秦浩严重欣喜,后回复道:“今妻儿身处盛州,西陵王掌管盛州治安,如今似人间炼狱,城内西域人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真不知如今妻儿是否安全......”
楚怀昔眉头一蹙,后想起楼主妻儿被转移也在盛州城,不免有几分深意。“盛州城,可是西陵王让你们全部转移的?”秦浩点头:“正是。说是安全之地,不过是希望手下的棋子更加好掌控罢了。”
那还真是对上了。
猛然想起几周后国祭,祭司算天象之时,易人心惶惶,后被人名正言顺得到这江山社稷。楚怀昔默然,放了他自由,并承诺暗中护他妻儿。秦浩感激不尽,并承诺若楚怀昔去盛州,定全力护送。楚怀昔一笑,“盛州城如今鱼龙混杂,你回去必然凶多吉少。今给你些许银两,定居市井之间,干一些可以养活自己的差事,我尽量保你妻儿平安进出京中,你做好心理准备。”见秦浩稍有落寞,楚怀昔道:“毕竟在西陵王眼中你已不在,保不了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尽管落寞,秦浩也知道西陵王处事手段,便是抬手作揖,离了密室。出了密室门,阳光照在他蜡黄的脸上,隐约望见远处一袭黑金长袍缓缓步入台中,秦浩一惊,侧身到屋檐边,看皇帝步步入御史台正厅。心有好奇,踏上房瓦,见皇帝在正厅等候,楚怀昔换了件素衣,匆忙入了正厅。秦浩愣神两秒,后自知不该看那么多,便转身往市井间去。
“拜见皇上。”正厅中,宋亦琼正把玩腰间白玉,见白玉耀眼,抬头,望向了垂眸的楚怀昔,摆手道:“不必拘谨。”楚怀昔听罢,理解了用意,后挥手叫侍女退下,只留下自己和宋亦琼两人。宋亦琼见侍女退下,笑道:“怀昔,今日为何那么着急退朝?”楚怀昔收回在白玉上的目光,回复道:“突然想起御史台密室中还有一人不见天日,不放心便回来了,却刚好撞见刺客在密室内打斗。”宋亦琼托着茶盏的手一顿,后问道:“押着的那人如何了?”楚怀昔一笑:“归顺朝廷,放了他一条生路。”宋亦琼不言,点了点头。“陛下白玉从何而得?”楚怀昔瞥着那冷光肆意耀眼,宋亦琼抬眼,见楚怀昔目光一直在白玉之上,后好像知道什么,回复:“你入宫的前些时日,梦中有一孩童领我取的,原以为只是梦,但梦醒之后却有白玉在床边躺着,想是天意,便留了下来。”楚怀昔微微挑眉,淡淡一笑。
“陛下可知白玉的含义?”楚怀昔抿口清茶,宋亦琼疑惑,思考半晌,问道:“可能是一线姻缘?”楚怀昔放下茶盏,抬眼望向宋亦琼。
犹豫三分,淡淡道:“正是。如此便是天赐良缘。”宋亦琼瞥见他微挑的眉尖,猜中三分,另一同源白玉,大概率是在他之手。他起身,走向正厅大门,将门半分虚掩,后言:“怀昔,若我没猜错,另一同源,在你手中吧。不然为何,每每有你在身侧,它总是亮的谣耀眼?”
中庭桃花飘落,落在清池之上;游鱼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楚怀昔素衣之下,白玉泛着冷光,挂在腰间。他一笑,后望向那粉红的桃树,淡淡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