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41、第41章 太粘人会不

　　五条悟挥舞着叉子，又插走他盘子里的一块甜甜圈。

　　稻森隼只当做没看到，把自己的餐叉上那块淋满糖浆的甜甜圈送进嘴里。没有看上去那么甜，或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甜，他早有预料。

　　因为五条悟刚才吃了同样的一块，五条悟的味觉系统绝对没有问题。五条悟能接受的甜度，也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松软的面包是温热的，炸得恰到好处，中和了糖浆的甜。糖浆本身虽然很甜，但甜而不腻，又饱含焦糖风味。点缀的水果块和果冻味道清甜，增加了丰富的口感，再加上浸了一点的苹果拿铁……

　　“超好吃对吧？”五条悟用餐叉插了刚被摆到桌上的甜甜圈。
　　稻森隼赞同：“确实超好吃。”

　　“对吧。”过来送甜甜圈的小早川同学放下盘子没有离开，“听说炸这个有很多讲究呢。”

　　他说着压低声音，弯下腰，像说什么秘密一样：“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听过最近的纵火案。”

　　五条悟咬着甜甜圈：“什么？”
　　稻森隼看向小早川同学：“我也没有听过，是什么？”

　　“你们真的没有听过？最近的新闻都有报道呢。”小早川小声说，“其实和炸甜甜圈也有关系，我们推理社一直把最近的连续纵火案称作炸甜甜圈纵火事件。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每一次火灾现场前后都有一辆炸甜甜圈的小车出现。

　　甜甜圈是一种油炸面包类的甜品，需要准备很多油来炸，那些油如果用来纵火完全足够了。只是社长不同意我们去找纵火犯，说那样太危险了。但我还是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你们如果对这个连续纵火案有兴趣的话，以你们的实力，抓纵火犯很轻松吧？”

　　小早川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觉得区区纵火犯，是不能和之前你们在旧校栋解决掉的怪物比的。不过你们要是没有兴趣，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教室里来吃甜甜圈的人很多，其他社员忙得团团转。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了聊天的小早川，催着小早川继续去当服务生了。

　　看着离开的小早川，稻森隼思索了几秒收回视线，听到五条悟问他：“你现在要去抓纵火犯吗？”

　　稻森隼没迟疑：“我没有要去抓纵火犯。”
　　虽然他是对连续纵火案有兴趣，也想去抓纵火犯没错。但他是和五条悟一起来吃甜甜圈的，或者说是一起参观学园祭的，总不能丢下五条悟自己去破纵火案吧。

　　案子又不是非他不可，警方的能力完全足够，不需要侦探帮忙，也没有侦探的位置。

　　五条悟小口咬着甜甜圈，就不影响说话：“真的不去吗？想去就去嘛。”
　　稻森隼坐着没动：“我想或许这里更需要我？”

　　五条悟点头，发丝一翘一翘的：“是啦，我需要一个陪我吃甜品逛学园祭的人，自己一个人就算做喜欢的事也会有点无聊。”

　　稻森隼故作委屈地轻声问：“只是需要一个人，是谁都行吗？”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他在装，才不会中他的计，只是稻森隼像只委屈撒娇的大狗狗，让人想揉揉他的脑袋。
　　五条悟忍住了：“你不要撒娇。”

　　稻森隼疑惑，他好像没有做出撒娇的举动。但这不重要，他继续装出委屈的样子，却没忍住笑：“看来真的，是谁都行。”

　　五条悟伸出手，直接去揪他的脸，扯了一下：“才不是谁都行，我可是很挑剔的，你以为你和别的人都是一样的吗？”

　　他一直知道稻森隼和其他人不一样，就像不是谁被他扯着脸都能毫无怨言接受的。不仅毫无怨言，还能露出这样温柔的眼神，看起来简直像甜甜圈上厚重的糖浆。

　　五条悟松开手，又戳戳他的脸：“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肉麻。”
　　稻森隼眨了眨眼：“我不确定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那你不要看我，你低下头，只看桌子。”五条悟屈起指节在他额头敲了敲，才收回手。
　　稻森隼翘了下唇角，轻声应了，低头不看他。

　　吃过甜甜圈午餐离开教室，五条悟在走廊里四处看了看。看完所有宣传海报的内容，他自顾自决定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想起来回头去找稻森隼。

　　稻森隼就站在他身后，和他对上视线就露出笑容，声音很温柔：“你已经想好我们接下来要去哪了吗？”

　　“是啊，”五条悟伸手指着海报，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你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

　　稻森隼没有不同的想法：“听你的。”
　　五条悟：“你没有想要和我讨论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全都听我的算是达成共识吗？”

　　“难道不算吗？”稻森隼想了一下，“你刚才没有否认‘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这句话。”
　　五条悟疑惑：“我当然不会否认啊。”

　　“所以，除了这一点，其他的我都没有不同的想法。”
　　稻森隼只说到这里，五条悟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没说的话。
　　只要是“我们”，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五条悟抓着他的手腕就走：“快点，我们先去鬼屋，就在楼上的教室。”

　　在依次体验过鬼屋乐队表演舞台剧等等一系列活动后，时间也还没有到下午四点。而篝火和烟火晚会，在晚上八点。

　　稻森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身边的五条悟：“我们去学校外面逛，还是回高专？”

　　五条悟一个都没选，他有自己的计划，他朝稻森隼招招手：“跟我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

　　稻森隼跟着五条悟到了学校外面，又沿着路走了一段，五条悟才转过身，停住脚步：“你都不问我们要去哪吗？”

　　稻森隼没想问，但五条悟一脸“快点问我”的表情，他很难不配合：“我们要去哪？”
　　五条悟露出捉弄人的笑：“你猜。”
　　稻森隼：“？”

　　“你可是侦探，不要说你猜不到。”
　　“我猜不到。”

　　五条悟抬起手臂比了个叉号：“不行哦，不可以直接认输。很好猜的，猜不到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活动就要取消了。”

　　稻森隼听到提示，认真思索。虽然是喜欢的人给出的迷题，让他很难摆脱和“喜欢”相关的情绪，去完全理性思考。但这是喜欢的人给出的迷题……

　　“是和纵火案有关吗？我们要去抓纵火犯？”稻森隼不太有信心地给出回答。

　　“没错！正确答案！我就说很好猜吧。”五条悟得意地扬起脑袋，“反正我们接下来也没有别的事要做不是吗？就一起做你想做的事好了。”

　　“你说不想去抓纵火犯，其实还是想去的吧。”五条悟凑近看他的眼睛，“我都看出来了。”
　　说着，五条悟点点头，他果然还是……

　　面前的稻森隼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接了话：“果然超级贴心。”

　　五条悟狐疑地打量他，左看右看：“你不是说很难看出我在想什么吗？”

　　“因为很明显，你超级贴心这件事。”

　　“我是蛮认同的，不过还没有人说过我超级贴心呢。”五条悟抬手点了点他，“除了你之外。”

　　稻森隼毫不迟疑，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是别人眼光都太差，你确实超级贴心。”

　　“我现在就要做超级不贴心的事了。”五条悟像故意和稻森隼作对一样，叉腰得意宣布：“找纵火犯你自己去吧，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稻森隼沉默一秒，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你有更重要的事？”

　　“当然。”五条悟没有更重要的事，只是恶作剧而已，但表现得理直气壮。
　　他还有点担心稻森隼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不过稻森隼果然没骗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五条悟一点都不担心了，情绪都更活跃，朝稻森隼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也要加油啊。”

　　稻森隼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悟转身走掉，抬手想挽留，又想到五条悟可能也不喜欢和他一起找纵火犯。五条悟已经决定好了，他勉强的话是不是很过分？

　　直到五条悟消失在他视线里，他才垂下手，过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有很多时候不能选择全都要，稻森隼早就知道这件事。既然这样，就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抓到纵火犯，然后去见五条悟。

　　稻森隼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堆限时的一次性鸽子，让鸽子带着监视器飞去搜寻线索。又从商城里买了笔记本电脑，站在原地搜索网上关于纵火案的消息，还找了系统帮忙。

　　走出一段距离的五条悟回过身，看到成群的鸽子四处飞。他是想捉弄一下稻森隼，说要离开但悄悄跟在稻森隼后面，趁稻森隼不注意突然出现吓稻森隼一跳。

　　可现在他真的遇到一点小事，他伸手拽住跑向稻森隼的小学生，把人提起来，平视：“喂，你和他是认识的吗？”

　　小男孩在他手底下扑腾，也没有害怕：“放我下去，我不认识那个大哥哥，但他是个魔术师，他有好多听话的鸽子，一定能帮我找到小咪。”

　　五条悟没放下他：“小咪是什么东西？”
　　“小咪不是，他是我的朋友。”小男孩抬手比划，“是这么大的猫猫。”

　　五条悟晃了晃他：“魔术师现在很忙，不能帮你找朋友。不过我没有事，可以帮你找。”

　　小男孩看了看他，又从他们两个所在的墙角努力探出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魔术师好像真的很忙：“好，谢谢大哥哥，你真好，可以放我下去吗？”

　　“不可以，”五条悟拎着他转身就走：“你走太慢了，知道你的朋友去哪个方向了吗？”
　　小男孩抬手四处指着：“可能是那边，那边是他喜欢的公园。或者是那边，还有那边，那边。”

　　五条悟迈着长腿，走得飞快。虽然原本是想跟在稻森隼后面的，但既然真的碰到了事情，那就用最快速度找到这个小学生的朋友，然后去见稻森隼。

　　稻森隼还在原地，系统直接通过鸽子们腿上的监视器，寻找那辆炸甜甜圈的小车时，他在通过网络获取情报。

　　纵火案发生在五天前，现场发现有炸甜甜圈的小车出现的纵火案有五起，但看起来似乎没有规律。

　　纵火时间都不同，每两起纵火案的间隔时间不同，最多一次一天内连续三次纵火，地点不同且无关联，看起来好像没有关联。

　　稻森隼打开地图，标注地点，试图寻找线索。有些连续纵火案是能在地图上连接出图案的，是犯人刻意为之，和犯人想要纵火的原因有关。

　　但他没有连出图案，也没有从地点里破解出什么密码，纵火犯好像真的更偏向是随机作案。

　　稻森隼没有轻易下结论，既然目前从地点上找不出线索，那就从受害者下手。受害者中没有死者，也没有重伤，如果不是巧合，或许是纵火犯有意的。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每个受害者的基本信息，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联系。受害者分别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祖孙三代一家五口，合租的三个大学毕业生，一个独居无业人士，有住家保姆照顾的高中生。

　　不论是从性别，年龄，职业，居住地，交际圈，都找不出共同点。不过还不能排除犯人选择了藏木于林的手法。

　　以及受害者们的过往也要查一下，不排除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受害者们在某件事上产生过交集，例如一次旅行这种几乎不限制参与者条件的大型活动。

　　另外，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咒灵的，所以也要把咒灵以及诅咒师考虑进来。系统已经在追踪那辆炸甜甜圈的车，如果有咒灵或诅咒师，一定接触过那辆车。
　　现在先从受害者们的过往查起好了。

　　【宿主，我发现咒灵了！】系统突然出声，【那辆甜甜圈车正在朝我们这边靠近！】

　　“所以咒灵在车上。”稻森隼低声应了一句，拿出手机打算给五条悟打电话。既然纵火案和咒灵有关，那他就有理由和五条悟见面了。

　　可他的手指悬在按键上，电话没有拨打出去。他担心自己这样的行为太粘人，会不会带给五条悟压力？会不会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