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40、第40章 我运气很差

　　“真的没有？”五条悟走出去一段路了，还在纠结，扭回头看他，“可我感觉有欸。”

　　稻森隼脚步停顿了下，直觉就是很不讲道理，他只能承认：“有，抱歉。”

　　“欸？”五条悟向后仰着腰，脑袋也后仰，用有点奇怪的姿势歪头和他对视，“干嘛道歉，难道你刚才在偷偷说我坏话吗？”

　　五条悟靠近他，整个上半身后仰得更厉害：“哈，被我抓到了吧。说坏话的坏狗狗。”

　　稻森隼低头看着他的腰，很担心他一头栽过去，先伸手用手臂撑住了他的后腰，才平静解释：“我道歉是因为刚才骗你了，但我没有说你坏话，所以你不可以叫我坏狗狗。”

　　五条悟感觉到支撑在腰后的力量，干脆地卸了力气，倚靠着稻森隼的手臂不动了。他抬着下巴看稻森隼，嘴上的话也过分：“我就要叫你坏狗狗，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生气吗？”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少爷，事实上也确实是可以嚣张跋扈的大少爷。稻森隼完全没有感觉到生气，只觉得这样的五条悟生动又鲜活，很可爱。是和平时的可爱不太一样的，另一种可爱。

　　“欸，”五条悟戳戳他，“说话啊。”
　　稻森隼：“我没有生气。”

　　“是哦，看起来也是。”五条悟站直，“这样都不会生气，果然是笨蛋，只有笨蛋狗狗才会这样。”

　　稻森隼欲言又止，还是问出来：“我看起来哪里像狗？”

　　“哪里都像。”五条悟确信地点点头，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又用两只手揉他的脑袋，把他的一头卷发揉得乱糟糟，“超像大狗狗的，你笑一下。”

　　稻森隼不懂但配合，翘起唇角露出微笑。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指尖戳了戳他翘起的嘴角：“就是这样，超级像微笑的萨摩耶。又乖又柔软的棉花糖耶耶，是好狗狗。”

　　“所以萨摩耶是好狗狗？”
　　“你是好狗狗，”五条悟朝他伸出手，“走啦。”

　　稻森隼垂眼看着他的手，又抬眼看他，不确定地抬了抬自己的手。
　　五条悟把手放到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是笨蛋吗？”

　　稻森隼收到了暗示，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立刻牵住他的手。
　　“你脸好红啊，”五条悟牵着他往前走，像小学生一样晃着手臂，完全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问题，“真的好容易害羞啊，隼酱。”

　　稻森隼应了一声，他都有点听不清五条悟在说什么，他自己心跳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临近中午，他们到了高中校门外。
　　今天是学园祭，说是文化节也可以，是为期两天的大型活动。这两天校门会开放，外界人士可以进校参观。

　　从学校校门开始，拱门已经被装饰成了五颜六色。进了学校，路边有一排立牌指引，上面的海报有校园内和教学楼里的各种模拟店，体育馆里的乐队表演和童话舞台剧。

　　五条悟原本是被炸甜甜圈吸引来的，但看到立牌海报上的各种模拟店，又不打算先去找甜甜圈了。

　　他指了指立牌上贴着的一条推荐道路：“我们走这边吧，这边吃的最多。”

　　他已经安排好了：“先吃章鱼小丸子，再吃棉花糖和棉花糖，还有草莓可丽饼。不过现在不是草莓的季节。唔，没关系，不是最好吃的草莓做的草莓可丽饼也可以，是一种新的体验。”

　　他手指在色彩缤纷的立牌上点了点：“还有这个，推理社和烘焙社联合开的炸甜甜圈咖啡店，我们最后去。”
　　“不过，”他犹豫了下，“到时候甜甜圈卖光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邀请我们的小早川同学说晚去也没关系，他大概会给我们预留一些。”稻森隼拿出手机，“不然我找小早川同学再确认一下？”

　　“不用了，”五条悟摆摆手，走在前面，“我们快一点逛完，快一点过去。好了，现在出发。”

　　路边是各种各样的小摊位，绑着横幅飘在空中的彩色气球，纸板做成的装饰物。
　　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道路甚至有点拥挤。

　　稻森隼在靠近人群的一侧，充当围墙挡住一部分人。他手里拿着一份五颜六色的棉花糖，是五条悟的。另一只手里是一串章鱼小丸子，还剩最后一颗。

　　五条悟站在他旁边，吃完自己的章鱼小丸子，从他手里接过棉花糖，又分给他一半：“这个棉花糖也太大一份了。再去买另一种棉花糖吧，那种蓬松的，可以捏成很小一块的，就可以买超大一份。你要买一样的吗？”

　　稻森隼咬着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把木签扔进路旁的垃圾桶，声音含糊：“唔，要。”

　　空出手来，稻森隼拿出钱给他。五条悟买了两个大份的棉花糖，稻森隼接过自己那份，看到五条悟把蓬松的白色棉花糖挡到脸前。棉花糖比脸大了一圈，稻森隼就连五条悟四处支棱的白色发丝都看不到了。

　　五条悟晃着棉花糖，走去下一个摊位。
　　稻森隼在他身侧，看着不断晃动的棉花糖，提醒：“小心不要甩出去了。”

　　五条悟歪头看他，手里还在晃着：“没关系，甩出去了我就吃你那份。”
　　稻森隼：“那我给你留着。”

　　“开玩笑的。”五条悟一口咬在棉花糖上，“你去帮我买草莓可丽饼，要多加生奶油。”

　　最后他们一路逛到教学楼。
　　教学楼的一楼大厅也有用来指引的立牌。

　　稻森隼咬着自己的可丽饼：“推理社和烘焙社联合开的甜甜圈咖啡店是用了他们两个社团的活动室，想看到现场炸甜甜圈，我们要去烘焙社的活动室。”

　　活动室在三楼，走廊里也有五颜六色但色调和谐的装饰，还有其他模拟店的宣传海报，教室门上贴着有甜甜圈和咖啡的水彩画。
　　推开作为活动室的教室门，正端着一盘甜甜圈的小早川同学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甜甜圈还有吗？”打过招呼，五条悟走近炸甜甜圈的地方，隔着点单的桌子问。
　　“有的。”烘焙社的社员围着围裙，微笑，“全部都有哦……”

　　五条悟没有听她说完：“那全部都要。”
　　“还有，”五条悟拍了拍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的稻森隼，“他也要一样的。”

　　说完，他推了推稻森隼：“你也靠太近了点吧。”
　　悄悄凑近甚至想要贴贴的稻森隼：“……有吗？”

　　五条悟：“当然有，你自己看嘛。”
　　稻森隼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距离很近，差一点点就可以贴到了。

　　他上半身向旁边歪了歪，挪了一小步，又想要挪回去：“我不可以贴这么近吗？”

　　五条悟在看旁边的咖啡，虽然是模拟咖啡店，但有可以多加奶和糖的拿铁，喝起来应该不会有苦味。

　　他没有看稻森隼，不太介意地摆摆手，却拍到了稻森隼身上：“是可以啦，只要你不介意我不小心拍到你。”

　　稻森隼立刻挪了回去，和他贴贴：“我不介意。”

　　五条悟已经选好了想要的：“我要苹果拿铁，你呢？”
　　稻森隼：“我也要苹果拿铁。”

　　他们坐到靠窗的桌边，窗外是操场。
　　稻森隼向外看了一眼：“操场中间有篝火，今天晚上就会有篝火和花火晚会，要留下来看吗？”

　　五条悟抬手托着脸，手肘搭在桌上：“好啊，到时候还可以在篝火上烤棉花糖。”

　　很快两盘甜甜圈和两杯拿铁一起被端过来。一盘里是两个甜甜圈，被特意切开摆盘。拿铁盛在宽口的杯子里，杯口比整个甜甜圈还要大，看起来更像一个小碗。

　　烘焙社社员没有急着走，在旁边介绍完以后才离开：“甜甜圈有一种吃法就是放在咖啡里蘸一下，不要蘸太久不然口感会变差。拿铁多加了奶和苹果糖浆，喝之前记得搅一下，不然糖浆会沉下去。”

　　五条悟拿餐叉插起一小块甜甜圈，在苹果拿铁里蘸了蘸，咬进嘴里：“满满的奶油填馅，还有淋面的糖釉，混在一起也没有甜过头，果然超级好吃。”

　　稻森隼也蘸了苹果拿铁，他的这块甜甜圈是没有填馅的，只有表面淋了满满的焦糖。新鲜的水果切块和果冻点缀在糖浆上，还撒了糖霜，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会甜到牙疼。

　　稻森隼盯着这块甜甜圈上厚重的糖浆，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再点杯咖啡。他是喜欢吃甜品没错，但味觉系统没有问题，接受不了甜得太过头的东西。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这半分钟里，他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五条悟拿餐叉插起了同样淋满糖浆和果冻水果的甜甜圈。

　　五条悟完全不像他一样犹豫，直接把那块甜甜圈塞进嘴里。看表情的话，是一种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时幸福的表情。唇角有翘起的弧度，眼睛都眯了起来，有在幅度很轻地点头，四处支棱的白色发丝一翘一翘的，很像一只在享受美食的猫，可爱得太过头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五条悟这么完美的存在。说起来他的运气也没有那么差，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真是幸运。

　　五条悟注意到稻森隼的视线，看向他。嘴里的甜甜圈还没咽下去，只能歪歪头，用眼神表达疑惑。

　　稻森隼和他对视两秒，没有忍住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悟酱，真的好可爱啊，超级无敌最可爱。”

　　五条悟拿餐叉在半空点了点他，又插走了他盘子上的一块甜甜圈以示警告。

　　稻森隼看懂了他的警告，也在这时候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站在好朋友的角度，说好朋友最可爱也……不太过分吧？

　　稻森隼稍微有点心虚，但又忍不住，于是低下头，用唇语继续说下一句。
　　五条悟没听到，但是看到了，咽下嘴里的甜甜圈问他：“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想也知道应该是些甜言蜜语，五条悟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了出来。
　　稻森隼沉默几秒，还是回答了：“我在说我真的超级幸运。”

　　“真的吗？”五条悟有不同看法，“你运气明明很差。”

　　说这话时，五条悟抬起下巴看他，语气有点不屑。
　　稻森隼还是觉得他最可爱。

　　“我运气很差吗？”稻森隼声音温柔，带了笑，“可我明明遇到了你，这说明我超级幸运才对吧。”

　　五条悟不这么觉得：“东京又没有很大，而且你会去有咒灵的地方，又喜欢吃甜品，我们遇到的概率本来就很高了，不能说明你超级幸运。”

　　听到他这么说，稻森隼轻笑出声：“那如果我不在东京呢？”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新干线吗？”五条悟咬着甜甜圈，抬手比划了一个新干线的形状，“你可以坐哐当哐当新干线到东京来，速度很快的。”

　　稻森隼：“说的也是，新干线可以连接两个城市。”
　　但还是没办法连接两个世界。

　　幸好他一开始穿越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他第一次如此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