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28、第28章

　　稻森隼看到五条悟在他面前清晰的笑脸，滑下一半的小墨镜露出湛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的蓝眼睛里映着他，他也像不断上升进入一片蓝色天空。

　　升空的轻盈和失重，又被引力牵引坠落，心跳的响震像坠落时呼啸的风。

　　眼前的五条悟靠得太近了，话语声音表情和动作，所有一切都暧昧得太过分了。像有一大团粉色泡泡在四周挤压着他，让他手足无措。也挤压着空气，让含氧量降低。

　　在仿佛缺氧的晕眩里，稻森隼的大脑有一两分钟完全是停滞的。好在之前有过类似的亲密接触，他可以更快适应眼前的一切。虽然适应以后嘴里还是像撒进了一把跳跳糖，开口声音低哑，气息也不稳。

　　为了稳住气息，他放慢了语速，咬字更清晰，不自觉偏向更熟悉的京都腔调。
　　“悟，哥哥？”

　　五条悟第一次觉得京都腔好听，稻森隼原本的清朗声音低哑下来也好听，少了冷感，多了温度，又像有细砂磨过耳朵。

　　五条悟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揉了下自己的耳朵。但他的关注点没在这里，而是稻森隼语气里明显的疑问。
　　“你在质疑什么？不过比我大一个月而已，叫我哥哥有什么问题。”

　　稻森隼努力摆脱暧昧氛围，可粉色泡泡好像还没有消散。透过粉色泡泡，眼前的五条悟一言一行都加上了一层粉色的暧昧滤镜。

　　五条悟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生日？五条悟有比他以为的更在意他一点吗？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看出了他在疑惑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生日？你入学是我陪你去的，你在夜蛾老师办公室里写过自己的生日，我那时候看过一眼当然会知道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稻森隼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声，想聊一些并不暧昧……不会让他产生暧昧联想的话题。
　　“那你应该会记得，我比你大一岁，至少应该是一年零一个月吧？”

　　五条悟选择性失忆：“什么？我不记得欸。”
　　稻森隼：“那你现在……”
　　五条悟选择性耳聋：“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见稻森隼不再脸红，五条悟扭头就走：“快点快点，我们还有任务呢，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下山的石阶上。
　　他们看到了远处正沿着石阶上山的辅助监督，这次是稻森隼没见过的生面孔。

　　五条悟停在他旁边，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因为你浪费太多时间啦。看吧，辅助监督都等得不耐烦了。”

　　“是哦，”稻森隼看见五条悟的脸就不自觉想要微笑，声音和整颗心都柔软，“那还真是抱歉，浪费了你太多时间，可以原谅我吗？”

　　五条悟暼了他一眼：“你在对谁说抱歉？”
　　稻森隼轻笑：“对你。”

　　“那辅助监督呢？”
　　“我想先对你说抱歉，你应该要排在最前面才对吧。”

　　“说的也是。”五条悟自信点头，“我当然要排在最前面，我可是非常重要的。我在你心里有非常重要吗？”

　　我在你心里有非常重要吗？
　　稻森隼大脑里反复播放着这一句，暧昧仿佛穿插在字里行间。理性明知道五条悟没有这个意思，他的感性却不太受控制，硬要理解成暧昧不清的含义。

　　但就算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也暧昧过头，他还是直白说出来了，因为忍不住想说，想要传达给五条悟：“非常重要，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五条悟抬手捂住稻森隼的嘴：“不准犯规。”
　　他刚才自己问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稻森隼难道没有听出来吗？也太认真了吧，居然说得出这样肉麻的话。明明稻森隼自己是超级容易害羞脸红的类型。

　　难道是故意的吗？故意说超肉麻的话，想看他也害羞脸红，这样就可以赢他一次。

　　五条悟盯着他：“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耍我，想看我脸红。才不会让你得逞，我会一直赢你的，你就一直在我这里输下去吧。”

　　稻森隼想解释自己没有耍他，但好像现在解释时机不太好。他斟酌着，视线顺着五条悟松开的手，看向五条悟的脸，没有错过难得一次短暂的脸红。

　　五条悟似乎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浅淡的粉色，不能让人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升温。稻森隼也假装不知道，开口时嗓音却有点哑，喉咙里也像缺水一样感到干渴。

　　“我是认真的，没有耍你。”稻森隼说这句时声音很轻，很快转到声量正常的下一句，“不过我希望你一直赢，我会一直在你这里输下去的。”

　　五条悟又想去捂他的嘴了，他的最后半句重点完全是“我会一直在你这里”。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犯规的一句，但五条悟就是觉得肉麻。

　　五条悟仔细观察他：“你耳朵红了。”
　　说着他伸手，用手指碰了下稻森隼的耳尖：“很红哦，你分明也在害羞，就不要再说些肉麻的话了。”

　　稻森隼确定自己耳朵红不是因为说了肉麻的话。但不能确定原因是五条悟刚才的捂嘴，是让他觉得暧昧的那句“你就一直在我这里输下去吧”，还是五条悟那很短暂的一次脸红。

　　看到辅助监督已经走近，稻森隼没再说什么，只低声答应了一句。

　　辅助监督刚才在远处时就觉得他们两个气氛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现在走近一看，好像气氛更怪了。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

　　他干脆直接说出自己过来的原因。任务稍微有点变动，这次任务是财城家找来的，说财城家是委托人也可以，他们希望执行这次任务的咒术师在财城家多住几天。虽然用了“希望”这样的词，但态度很坚决。

　　五条悟：“为什么？担心他们供奉的那个神明不能被我解决干净？”

　　辅助监督努力把财城家的态度描述出来：“他们说任务主要是找到神明发怒的原因，想办法安抚神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他们的神明动手，所以需要咒术师在那里待更多时间。”

　　辅助监督迟疑又小心地继续说：“任务上是说要解决那个神明，财城家现在还不知道，最好也不要让财城家知道那个神明被祓除和咒术师有关。毕竟之后可能还会有来自财城家的委托。”

　　咒术界高层声称咒术界必须在普通人中不为人知，不过大多数财团还是对咒术界有一点了解的，有一点了解的原因是咒术界高层需要这些财团的钱。

　　不止是咒术师的任务报酬，高专所需的资金，窗和辅助监督的工资，几乎都是从各个财团里狮子大开口薅来的，也不可能只薅一次。

　　“总监部那边是答应了让咒术师多待几天，如果你们介意，这次任务也可以换其他人。那个神明最多只有一级，还是有换人的余地的。”

　　“没关系，就当度假好了。”五条悟不介意，也没有换人的打算。正好他们这次有好几个委托要做，这样时间就更充裕了，“既然要多住几天，那当然要收拾行李。”

　　五条悟让辅助监督再等一下，拉着稻森隼走了。
　　稻森隼跟在他后面，低头看到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在明确知道自己对五条悟的喜欢后，他的粉色滤镜就好像摘不掉了，和五条悟之间的互动，他总会偏向暧昧的解读。例如现在被五条悟抓着手腕。

　　心动和喜欢居然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吗？听起来简直没救了。
　　为了不陷进暧昧氛围里，稻森隼收回视线，假装看不到。

　　他没有让五条悟松开，因为想和五条悟更靠近。即使暧昧氛围让他感到困扰，更靠近后暧昧氛围更频繁也更浓烈，加倍困扰，他也不想保持恰当距离。

　　收拾好各自的行李箱坐进山下辅助监督的车里，稻森隼把电脑放到腿上，在后座查看有关于这次任务的更详细情报。

　　五条悟坐在他旁边，像要去郊游的小学生，整理着自己装满零食饮料的背包。见他转头看过来，五条悟顺手递给他一包糖：“这个好吃。”

　　稻森隼伸手接过去，还在看他。
　　五条悟又塞给他一包薯片。
　　稻森隼接到手里：“我没有想和你要零食。”

　　五条悟拿出一袋牛奶。
　　稻森隼：“我也没有想要喝的，我只是想看你。”
　　五条悟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把小面包直接塞进他嘴里：“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唔。”稻森隼嚼嚼嚼。
　　五条悟：“也不要一直看我。”

　　稻森隼还在努力嚼着很有韧性的小面包，没办法说话，但能发出声音：“唔，悟，悟～”

　　五条悟抬手揉着自己的耳朵，没有看他：“你不要一直像只大狗一样哼哼唧唧，你已经很像萨摩耶了，现在更像了。像很大只的成年萨摩耶装奶狗撒娇。”

　　稻森隼被呛住，闭着嘴闷闷地咳了几声。
　　他想说自己没有哼哼唧唧，只是在尝试叫五条悟的名字。但嘴里的小面包呛了他一下，咳嗽之后声音更哑了，这下应该完全不像奶狗了。

　　“悟～”
　　五条悟给一盒牛奶插了吸管，递给他，脸上表情和语气都凶巴巴的：“稻森隼，我最后警告你，不准发出奇怪的声音，你还不如继续哼哼唧唧。”

　　稻森隼接过牛奶：“？”
　　五条悟：“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了。”
　　他说完，清楚看到稻森隼眼里的震惊，像在说：人，不养了吗？

　　“只是装作不认识，到任务结束就好了。”五条悟解释了一句，但稻森隼还是震惊的眼神，还带了点委屈。
　　而且好像还在说：人，不养了吗？

　　五条悟：“？”
　　五条悟抬手拍他的一头卷毛：“稻森隼，你把面包吃进脑子里了吗？”

　　“悟～”
　　“都说了不准发出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