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27、第27章

　　“所以，邮件里说了什么？也没有那么多字吧，你看了好久。”

　　离开高专的路上，五条悟抱着电脑，走在稻森隼旁边，好奇地问。

　　稻森隼的目光转向他，手机屏幕也转过去：“你要看吗？”

　　五条悟凑过去低头靠近屏幕，发丝扫过稻森隼的脸。稻森隼抬起手，把手机屏幕抬高到可以平视的高度。正要把手机拿远一点，就被五条悟出声阻止。

　　五条悟转头看他，距离很近，稻森隼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声音一起在空气里飘荡出涟漪。稍有点不满的口吻，不知道为什么在稻森隼听来像在撒娇。
　　“你在耍我吗？”

　　稻森隼拿手机的手在半空停顿，偏头拉开一点距离：“我没有，抱歉。”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道歉？”

　　稻森隼不是因为这个道歉，五条悟刚才明明在表达不满，他却把五条悟的不满听成撒娇，对五条悟不太尊重。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只能转移话题，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

　　“我是觉得你低头看手机屏幕，这个姿势可能会有点不舒服，想把手机放到你不用靠得太近也能平视的地方。”

　　五条悟被他成功转移注意力：“那你不如帮我拿着电脑，我就能空出手了。”
　　稻森隼朝他伸手：“给我吧。”

　　五条悟立刻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给他，空出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双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有被我骗到吗？”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笑了下。

　　稻森隼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翘起唇角，不自觉语气柔和下来：“大概。”
　　五条悟疑惑：“大概是什么意思？”

　　稻森隼声音温柔：“你只说了空出手，没说会把手机拿过去。我猜你不会这么做，但我不能确定。”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表情很好看穿嘛，现在看不出来了吗？”
　　“有吗？我应该没有说出这种话吧？”

　　五条悟确信：“当然，你有说过类似的话。就算没有直白说出来，意思也是一样的。好了，老实回答，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稻森隼思索着组织语言，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有觉得五条悟很好看穿，什么都写在脸上。现在五条悟也还是什么都写在脸上，问题在于他自己掺杂了更多私人情感，像关心则乱一样，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已经不能确定五条悟在想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关系更好了，所以会掺杂很多情感，没办法客观分析。”

　　五条悟点点头：“你变得主观了。”
　　评价了一句，五条悟继续去看手机屏幕。稻森隼一只手拎着电脑，一只手拿着手机，抬起来充当手机支架。

　　整封邮件内容不多，用非常简略的文字发送过来。

　　五条悟看了一遍，伸出手抵着下巴，思索一会儿问：“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不算好，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邮件内容看起来太简略了，像是关系很好熟悉彼此，所以省略一些内容也能读懂。对于其他不熟悉的人，就会稍微难读懂一点。”

　　稻森隼不觉得自己和发邮件的禅院甚尔关系好：“我也觉得稍微有点难读懂，所以刚才看邮件花了好久。”

　　五条悟想到稻森隼确实是那样的，被说服了：“那这么简略的邮件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人懒得打更多字，可能是和我关系不好故意找点麻烦，也可能是觉得我能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所以没必要写太多。”

　　“所以是三个里面哪一个？”

　　“大概率是三合一，和我关系不算好的那个人懒得打太多字给我，觉得我大概能猜到，还是打算给我找点麻烦。”

　　五条悟：“但关系不好，他也在找你帮忙吧？虽然是欠了一个人情，但你也答应他了。”

　　“我答应他也有别的原因。”
　　因为想用人情干扰禅院甚尔一年后的某次行动，那次会导致五条悟濒死的行动。当然他不打算只用人情，一年后的星浆体事件，原本就可以从多方下手。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上来得及。

　　他有想过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直接错过那次任务，但天元五百年一次的同化，原本就是由六眼这种特殊体质的人担任护卫工作。

　　有不死术式但会一直老去的天元大人必须五百年和特殊体质的星浆体同化一次重置肉身，以免向咒灵进化。为了同化顺利完成，天元和五条家曾经的六眼建立了名为“束缚”的契约。

　　不论五百年内五条家有没有出现六眼这种特殊体质，在天元需要同化前，一定会诞生六眼，相当于一种保底机制。

　　在特殊体质和术式出现时间都十分随机，高精度高等级的更是几百年都诞生不了一例的情况下，保底机制还是挺有用的。如果没有这份保底机制，六眼就彻底随机了，运气不好的话，或许五百年都不会出现。

　　也就是说，五条家因为答应护卫星浆体和天元顺利同化而拥有了保底机制，如果违反束缚的话，据说会有很严重的未知后果。

　　他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但既然存在有未知风险这种可能性，就不能让五条悟冒险。

　　其实在他熟知那段剧情的情况下，要输本来就是很难的事，但他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他也让人一直在咒术界找那次任务中能够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咒具“天逆鉾”。但不知道那个咒具是禅院甚尔从哪个黑市淘出来的，或者抢来的，目前不在禅院甚尔手里。或许之后禅院甚尔还是会偶然得到。

　　到时候禅院甚尔不告诉他也没关系，反正他有安排人盯着。嗯，光明正大以助手身份在禅院甚尔身边打白工。但怎么说都是个卧底，禅院甚尔也知道，才会时不时给他找点麻烦。

　　相对于五条悟来说，对夏油杰就不需要那么多顾虑了。夏油杰不执行那次任务也不会有未知风险，反而参与那次任务是夏油杰转向反派的导火索。

　　不说他和夏油杰现在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就算不是，他也没必要让自己未来的己方阵营少一个队友，敌方多一个Boss。所以他会让夏油杰错过那次任务，也不是很难，顺手的事。至于夏油杰的黑化，就像他找人盯着禅院甚尔一样，同样找人多关注一下就好。

　　硝子和歌姬学姐就是不错的人选，还有冥学姐，明年还会有一个认真靠谱的学弟和一个热情开朗的学弟。

　　夏油杰没黑化前还是个温柔负责的男妈妈性格。虽然把所有比他弱的人一视同仁当成弱者是性格傲慢了些，但也是真的认为世界是由弱者组成的，强者必须保护弱者。也确实在以身作则，把保护弱者当做自己人生的意义。

　　只要得到充足的正向反馈，夏油杰本身自洽的逻辑就能一直运行下去，无限延缓他的黑化。先别管夏油杰的正论对不对，代码能跑就行。

　　之后避免短时间遭遇一连串恶意打击，夏油杰应该就不会直接崩掉，开始思考人生和意义，发现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被他所保护的弱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变成加害者，是雪崩时的每一片雪。

　　总觉得夏油杰才是最适合被簇拥的，没有说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的意思。总之就交给他靠谱的同期朋友，两位学姐和未来学弟们了。

　　至于他和五条悟，当然也不会不管，就是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不过他一定会记得找靠谱的心理医生。

　　“喂，你在想什么？已经想了一分钟了。”五条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稻森隼回过神，刚才想到了夏油杰的事，于是顺便问了下：“你和我待在一起，杰有没有不开心？”

　　“啊？”五条悟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还是认真想了一下，然后确信地回：“没有啊，我们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而且我们也会和杰还有硝子四个人一起玩。杰又不是需要人陪的小孩子了，虽然他最近总是和硝子待在一起，还有歌姬和冥小姐……”

　　五条悟说着语气变得有点不满：“他们四个一起玩居然不带我们，太过分了吧，居然孤立我们。”

　　稻森隼附和：“是很过分，我们两个一起玩也不带他们？”
　　五条悟点点头，又止不住好奇：“他们四个上次聚在一起是在玩什么？”

　　稻森隼：“不知道，我们下次参加一下他们的聚会？”
　　五条悟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好主意，兴致盎然地提议：“我们下次跟踪他们吧？！”

　　稻森隼看到他在笑，不自觉跟着轻笑出声，温和答应：“好啊。”

　　五条悟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心情很好地决定了这件事，又想到之前的话题：“我们原本不是在聊禅院甚尔吗？你都答应帮他的忙了，要去哪里抓人？”

　　“和我们要去的地方一样，财城家。”

　　稻森隼早就收起了手机，但五条悟记住了邮件内容：“邮件没有提到财城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要我帮忙抓的人在邮件里有写名字，拆分重组就是财城。就算不是财城家内部的人，也一定和财城家有关系。虽然不知道禅院甚尔的任务目标是怎么跑掉的，就算禅院甚尔没认真，目标想全身而退也很难，恰好财城家那位少爷摔断了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就是目标。”

　　五条悟：“有证据吗？”
　　稻森隼坦然：“没有，侦探就是要大胆假设，猜错了又不丢人，只要最后找到真凶就行了。”

　　既然正好顺路，五条悟就没多问，转而随口问了一下禅院甚尔的事。稻森隼也打算把禅院甚尔的情报说出来，他之前全部调查过了，但似乎全部说出来不太好，之后找时间慢慢说吧。

　　稻森隼挑了一下重要的：“我和禅院甚尔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关系，那种会互相找麻烦的关系不太好的合作伙伴。我的体术是因为之前和他经常互殴才会进步飞快，他的体术也比现在的我更强。”

　　其实一开始都不是互殴，一场下来禅院甚尔衣角微脏，他活人微死。那时候他还处在纯恨且想引爆整个腐朽咒术界的阶段，因为他的属性点就算拉满了也需要自己练习才能熟练掌握，所以才会去找禅院甚尔打架，确实进步飞快。

　　之后勉强算互殴，有来有回打一架后两个人表面看起来都还好。禅院甚尔是真的还好，他是真的硬撑。

　　“等一下，”五条悟算了算，发现问题，“你的体术现在是不是和我差不多了？禅院甚尔体术还要更强？那不就是比我还要强？”

　　五条悟之前对禅院甚尔也不是一无所知，但现在有身边的人作为参考，确实更直观了。

　　“单论体术的话，是这样没错。”稻森隼先是肯定，又话音一转，“但我和你的体术还是有些差距的。禅院甚尔完全没有咒力，你用六眼去看他和周围环境差不多，不过你能感知到他。还有术式，开着无下限他就破不了防，除非他有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或者说强行中断运行中的术式的咒具天逆鉾。”

　　“真的有这种咒具吗？”
　　“我还没有找到，但一定有。”
　　“你以前见过？”
　　“没有亲眼见过。”

　　五条悟满脸问号，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吗？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你为什么觉得真的有，有人骗你了？”

　　额头上的触感很清晰，是五条悟的手。稻森隼大脑宕机了一瞬，忘了要说出口的话。

　　五条悟凑近观察，快要抵到他的额头：“你有一点脸红欸，果然是发烧了。”

　　“没有。”稻森隼控制不好心跳，也控制不了体温升高，只能尽力忽视，“没有发烧，也没有人骗我。”

　　“所以，是在害羞啊。”五条悟放在他额头上的手落下，忽然捏住他的脸，用感叹的语调，拖长的尾音，“果然超容易害羞呢，隼～酱～”

　　稻森隼的大脑又宕机了一下。
　　明明是从小听到现在的名字，从五条悟口中说出来，却好像被赋予了不一样的色彩。

　　稍微拖长一点的音调，听起来更好听也更可爱的音调起伏。五条悟原本就很好听的清朗声线，他名字的读音被含在口中唇齿相抵。

　　这些在他正心动的当下，就算他觉得自己对五条悟只有一点点喜欢，依然像是产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碰撞变化出暧昧的含义。

　　好像稍微，有点暧昧过头了。
　　稻森隼明显感觉到脸上的升温，抬手想捂脸，却没成功。

　　五条悟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兴致盎然，眼睛都闪闪发亮：“你又脸红了一点欸，这样我就更想捉弄你了。你如果脸红太多次会免疫吗？还是说成年以后就不会害羞了？脸红是未成年高中生限定吗？如果是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五条悟捉弄人的时候向来不遗余力：“隼酱～小隼～我家小隼为什么不说话了？快点回答悟哥哥。”

　　稻森隼：exe未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