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得了白血病》极端白色就是黑

7、第 7 章

　　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高中模样的陆垚，而是已经驰骋在职业球场上的他。
　　陆垚站在厨房里，低着头正在专心地洗着刚买回来的食材，都是他喜欢吃的。
　　窗户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正好洒在了陆垚的身上。
　　他和姐姐还有爸爸妈妈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某个地方的樱花正开的旺盛，
　　“陆垚，”
　　“嗯。”
　　只要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回应自己，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这个樱花吧。”
　　“好啊。”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严书的梦境里约定了多少次，连严书自己都记不得了。
　　有许多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想看的景色……这些都想跟陆垚一起去体验，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严书。严书。”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严书再一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又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又是充满各种药剂气味的房间，鼻子那边有些异物感，大概又被插上了管子。
　　姐姐和父亲一脸疲惫的站在一旁，严书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爸爸、姐姐……”

　　医生在察看完严书的情况后，将严夕单独叫了出去。
　　他直接跟严夕说，就他弟弟现在的情况，下次如果再次昏迷，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
　　这一天还是快来了。
　　严夕感谢过医生后，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不容忽视的身影正在往这边走来。
　　他手上提着三袋食物，是给严夕和严爸带的。
　　那天晚上，严夕从楼上下来打算跟陆垚换班，人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只有严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而陆垚已经没了身影。
　　严夕本还想问些什么，严书颤抖着声音说道：“姐，你去看看他，这么晚大概打不到车，你把他送到城里吧。”
　　严夕觉得把陆垚送到城里，来回大概20多分钟，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打算把陆垚送出去。
　　结果是，陆垚根本没走。两人在门口抽了根烟，又闲聊了几句，就打算给严书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没成，他们自己受到了惊吓。
　　严书身体半歪在沙发上，手机滑落在地上，呼吸变得微乎其微……
　　空旷的客厅里，两个人上下奔走，打电话、喊人、拿衣服、不停地喊严书的名字，原本空旷的窗户上，如今竟是一派“热闹”景象。

　　陆垚提着吃的，远远看到严夕跟医生谈话后毫无生气的表情，他装作若无其事跟严夕打了声招呼，
　　“进去吃饭吧。”
　　“严书醒了，我们要尽快回去瑞典。”
　　“我也一起去。”
　　“你有签证吗？”
　　陆垚愣住了，他忘记了这码事，如果现在去办显然也来不及了。
　　陆垚还在思考，手上的东西被严夕拿到病房去，他边思考，也边往里走，看到严书睁着眼睛半靠在床上正看着他，他两步并做一步走到病床边，严父看着这两个眼里只有对方的年轻人，自己往后退了几步，跟严夕先到一旁吃饭。
　　“我姐姐没有把你送走吗？”
　　“没有，我现在的脸皮可是非同一般的厚，你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走。”
　　严书好像也没力气再跟他争论什么，皱皱眉头，“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大概都会是痛苦的回忆了。”
　　陆垚咧开嘴笑笑：“我都会记住的。即使是痛苦的回忆，我也会好好记住。”
　　严书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握住陆垚的手，陆垚立刻就反握回去。
　　他不再将严书的一切跟过去做比较，而是去感觉和记住严书的此时此刻。
　　严书的手苍白到细小的血丝都能看到，握在手中，干硬冰冷，如果不是因为那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让人会产生在抚摸人形模型的错觉。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人想要用力回握，却使不上力气，陆垚便更用力的握回去，直到两人都感觉到疼了，两人就互相看着对方，
　　“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两人终于可以平静地相互面对着，严书也不再一个劲地将陆垚推离自己的身边，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他或许也已经感觉到，它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聊着生活中的小事，严书说瑞典的大雪无边无际，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很新奇，可是，看多了，就会想念中国的天气。
　　陆垚跟他讲以前的同学们现在的情况，有人结婚，有人离婚，有人发财了，有人落魄，但是，更多的，是每天在平凡的日常中，默默地为了生活奔波着。
　　严夕和严父早就已经吃完了，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脸上满是遗憾。
　　“好久没看到小书这么高兴了。”
　　严父的话语里，有了几丝欣慰。
　　“嗯，幸好他们两个还能重逢，幸好，幸好。”
　　很快，严夕就订好了回去的机票，就在三天后。
　　陆垚找遍了各种途径，除了偷渡，他没有其他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好签证。
　　“那就先放进去办吧，要最快的。”
　　他挂断助理的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茫然若失。
　　这里是医院20楼的住院部，里面住着的，都是跟严书差不多，被医生判定了“没希望”的病人。在这里，天花板很低，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头顶上方块的白炽灯永远亮着，从这头，到那头，照出一条通往深渊的道路。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几位护士都已跟他熟络了，纷纷跟他打了招呼，做短暂停留后，听到的，都是哪个病房的谁在昨晚没了，尽是些令人沮丧的消息。
　　走到严书的病房前，里面的灯基本都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台灯，这是严书的习惯。
　　严夕回家去打包行李了，严父正睡在严夕隔壁的病床上。
　　已经是凌晨时分，严书仍然清醒着，半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转头看向陆垚。伸出手，示意让陆垚到他跟前。
　　“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