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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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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严夕他们一出门，陆垚已经等在酒店走廊上了。
“早上好啊”
严书一脸不耐烦的瞅了他一眼就径直离开了，
“只要早起就会有起床气这一点到是一点都没变。”
看着陆垚轻车熟路打开车门上车，严书终于对陆垚说了第一句话，
“我们要回家……”
“我知道啊。”
“会见到我爸爸。”
爸爸两个字一出，陆垚就全身打了个寒颤，他的身体已经对“严书爸爸”有了应激反应。不过他还是强装镇静，结结巴巴说道：
“没……没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毛小子，我……我不怕。”
回去的车程接近2个小时，严夕有些好奇地问道：“陆垚，你很怕我爸爸吗？”
没想到，还没等陆垚回答，严书倒是突然讲起来了。
“高中的时候他总是来找我，爸爸看他一副就不是读书的料就很不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都是对他冷处理。”严夕很惊讶，因为他瞥见严书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陆垚接着说道：“我不怕被人骂，被人打，就怕被人冷落，严叔叔他每次都冷冷地看我，让我感觉压力特别大，有一次他突然跟我搭话，我一个哆嗦从座位上差点就摔下去了。”一想到严书爸爸那张严肃冷漠的脸和能杀死人的眼神，陆垚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车开到一半，进到服务区稍作休息。
三个人都下车去了厕所，陆垚方便的较快，就在洗手台前等严书。整个厕所就他们两个人，除了一些轻微的水流声、排风器的机械声，突然从隔间里发出砰的一声。
陆垚赶紧去推严书的门，却被锁着，他喊严书，也没有回应，他立刻就踩到隔壁位置的座便器上，从上方看到严书用手靠着门，帽子丢在了地上，
半弯着身体，好像在等身体缓过来。
“严书，严书……”听到上方有声音传来，严书的耳鸣稍微好了一些，那种如临幻境的朦胧感被熟悉的声音拉了回来。
“陆垚……”
“对，是我，你把门打开。”
严书一转开门闩，就跌进了陆垚的怀里。
陆垚将座便器的盖子放下，将陆垚扶起来坐在上面先缓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严书看着陆垚在自己的眼前嘘寒问暖，突然有种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混乱感。在瑞典的病房里，他好几次在昏迷中看到陆垚穿着球衣站在他的床边，可是一伸手去触碰却又是一场空，这样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甚至开始怀疑，陆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会不会是自己因为身体太痛，幻想出来自我安慰的人格罢了。
“陆垚……”
从昨天开始，严书就一直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如今再听到他的呼唤，陆垚只想将他紧紧地抱着，不想再让他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严书什么话也没讲，就是一遍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严书！”严夕在外面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出来，实在在着急的不行就直接进来了，一进来听到中间的门内是陆垚的声音。
她赶紧打开门，只见严书靠在陆垚的怀里，意识已经不清了一半。
后来，严书被两人一起扶回车上，严夕给他吃了带来的药，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呼吸也才变得平稳，暂时陷入了睡眠。
“现在离开也还来得及，不需要勉强自己……”
严夕边启动车，边劝导陆垚。
陆垚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窗外，想起刚刚严书在厕所里虚弱的模样，扶着他时，无意间撩起的袖子下，苍白的皮肤上分布着深红的小血点，他不得不再一次接受，严书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的事实，他一只手捂着嘴巴转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所以说……”严夕还想说些什么，陆垚转过头来，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忧伤表情，而是平静地说道“严夕姐，我没事，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严夕也不多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习惯的，只是知道该怎么掩饰罢了。
车经过A市的医院，拐进附近一条两边种满槐树的小路，再往里竟然是一片别墅群。
在A市长大的陆垚竟然还是第一次知道。
跟李阿姨一样，严书的爸爸也早早地等在门口，他似乎等了很久，还搬了张椅子坐着，一看到车，就一脸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他首先走到副驾驶去，严夕将窗户放下去，
“严书，到家了，人先下来吧。”
严书爸爸温声细语地说着，随后就将副驾驶的门打开，甚至还将严书的安全带解开，想扶着他下车。
严书没有让扶，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陆垚原本还紧张的身体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软了。
他不仅怀疑，这真是严书当年那个身体健硕，讲话粗声粗气，对人总是冷眼相待的严叔叔嘛。如今的他，全身瘦了不止一圈，脸上的皮肤整个都松弛了，还散布着黄色、黑色的斑点，更别说原本浓密乌黑的头发，如今白了一大半……
“严叔叔……”
陆垚从车上下来，跟在严爸后面，
“啊，陆垚！”
严爸还是第一次对陆垚这么热情，
他上前拍拍陆垚的肩膀，跟他并肩走着。
“严夕昨天跟我说过你要一起跟过来的事情了，”他在陆垚的肩膀上pongpong地拍了好几下，“你小子出息了啊，我们在国外都能看到你的比赛了。”
近距离看严爸的状态，更是有“触目惊心”之感，陆垚只是一路笑着，心底却有些酸涩在慢慢泛开的。
